第140章 曲無誤,周郎囧(1 / 1)
田豐一聽,站起來舉杯道:“兩位果然是江左風流丈夫,冀州田豐,一見傾慕,敬二位一杯。”
“哈哈,田別駕,哪有一杯酒敬兩位丈夫的。”曹均搖頭笑道,“得一個一個來。”
魯肅見田豐比自己年長,主動端起竹杯道:“久仰河北田別駕大名,在下先乾為敬。”
說罷,魯肅一杯見了底,田豐一杯也幹了,又跟周瑜對敬了一杯,正要坐下,忽然聽見曹均道,“諸君不知田元浩之才,他曾獻計,謀取許縣,接來天子,不這樣做,最終將受制於他人,那時即使後悔也不起作用了,可惜袁大將軍沒有采納。”
魯肅一聽,驚奇地咦了一聲。
魯肅可不是相貌魁梧的粗人,歷史上,他提出了堪比諸葛臥龍《隆中對》的《榻上策》。
說漢朝不可復興,曹操勢力難除,為孫權打算,只有保據江東,觀望形勢。如今北方群雄並起,袁紹、曹操地廣兵強實是勁敵,但一山不容二虎,兩者必有一場血戰。
北方戰亂,對江東有利無害。將軍正可趁此機會,向西進兵,則滅黃祖,驅逐劉表,奪取荊州,全據長江之險,盡有江南之地。然後,建號稱帝,大業可成。
《榻上策》比《隆中對》早提七八年,可是孫權執行力差,荊州被劉備奪了。
曹均又擔心道:“可惜田元浩才智無雙,但為人剛直,大將軍府謀士將領勾心鬥角,相互詆譭,一旦元浩觸怒袁大將軍,會有性命之憂不說,還會禍及父母妻兒,以後,元浩,你那剛直的脾氣要改改。”
田豐一愣,心頭生暖,曹均怎麼如此瞭解自己?自己這剛直犯上的脾氣不好改啊。
周瑜笑道:“君候果然是知人善任,一番話說得田別駕都有投你之心?”
“公謹,河北義士,首重名節,就算我嘴說破了,田元浩也不會留在徐州,就跟你一樣。”曹均搖頭,接著笑道,“你們不約而同前來,打著祝賀我升遷驃騎大將軍的名義,其實是來打探我的虛實吧?”
田豐跟周瑜相視而笑,不再說話。
曹均見魯肅惶恐,安慰道:“本候知子敬之意,是想讓公謹跟我見面,招攬他吧?”
“君候果然聰慧,聞絃歌而知雅意。”魯肅道。
“江東孫郎,雄才大志,勇冠當世,多謀而善用兵,跟公謹是發小,兩人關係好得似兄弟,我書信相邀,他卻做了江東的水軍都督,已經表明心跡,我怎麼能強人所難?”曹均目光似刀,突然插向周瑜,“孤與孫郎早晚會有一戰,確定江東歸屬,如若我敗,自然不提,如果孫策敗了,周郎可降?”
“驃騎大將軍,末將與孫郎情同手足,如若敗了,斷不會投降君候,苟活世間。”周瑜被激起豪氣,毫不畏懼跟曹均對視。
“公謹跟孫郎都是當世豪傑,又是水戰天才,死了可惜,不如帶領部眾駕舟往海外,往東南,有琉球,倭島,可以建國,往交趾郡西南,更有暹羅,天竺等國,俱是土邦酋長,雖然氣候熱,但降水豐富,稻米一年三熟,可惜有青藏高原阻礙,不然盡歸華夏。”曹均侃侃而言,然後命人抬上地圖屏風。
這是司間參軍貂蟬根據曹均所繪的地圖,用刺繡繡出來,山川河流,高低起伏,一目瞭然。
“驃騎大將軍果真是天選之子,本領仙授,連退路都想好了。”周瑜暗自心驚,邊看邊譏諷道。
“嗯,也算是我的退路吧,中原失利,海外稱王。”曹均沒跟周瑜做口舌之爭,也不願讓他多看,指點了剛說的那幾處地形後,就揮手讓人抬下去,逗得周瑜心癢癢。
不知不覺,周瑜潛意識覺得曹均不但騎射無雙,這水戰也是知人善任,再加上傳說中連弩,感覺不好對付。
“都說曲有誤,周郎顧,本候新做一曲,名叫《笑傲江湖曲》請周公瑾雅正。”曹均又道。
曹均前世小時後上過幾年音樂培訓班,又有諸葛亮的經驗能力,撫琴水平也不低,就將《笑傲江湖曲》抄襲出來,反正天選之子,才藝仙授。
背臨護欄,一江夕陽,波光粼粼,
一具焦尾古琴擺放曹均面前,前有香爐,側有身著輕甲的袁伊人侍候,曹均白衣勝雪,裙據長袖被江風吹得飄揚,瀟灑出塵,仿似天上謫仙人。
周瑜本來想多看幾眼海外的地圖,見曹均又玩么蛾子奏曲,望了一眼,臉上表情很是不屑。
驃騎大將軍曹均太不要臉了,他熟識音律嗎,以前也沒聽人說起啊,估計就剛學幾天,半罐水,響叮噹,竟然在他面前展露音樂才藝,沒聽說嗎,曲有誤,周郎顧。
曹均要是失誤太多,周郎的脖子都會扭斷的。
然而。
曹均試了試音色,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琴聲鏗鏘響亮,餘音嫋嫋,一聽就是撫琴高手。
曲無誤,周郎囧。
周瑜不僅囧,還跟土包子似的,起身上前,仔細看了幾眼,激動問道:“此琴可是蔡中郎的焦尾琴,董卓之亂,蔡中郎亡命江湖,來到東吳,曾於烈火中搶救出一段尚未燒完,聲音異常的梧桐木。他依據木頭的長短、形狀,製成一張七絃琴,果然音色不凡,因琴尾尚留有焦痕,就取名為焦尾。”
曹均點了點頭:“公謹好眼力,正是焦尾琴,本候曾答應蔡中郎,將他被匈奴掠去的女兒蔡文姬迎回,所以他才贈送給我。”
“可惜,文姬美貌聰穎,博學多才,精通音律,這樣一位才女卻被匈奴乘亂掠走。”
曹均撥動琴絃,琴聲鏗鏘悲涼,他的聲音也變得沉重激昂。
“可恨,我漢家男子,卻不能守護一弱女子,諸位漢家英豪,就這樣爭來殺去,讓諸胡休養生息,等著吧,幾十年後,衣冠南渡,北地腥羶,漢人成為兩腳羊,都是爾等英雄豪傑所為?”
周瑜一臉黯然,站立不語。
田豐心驚,但不服辯解道:“諸胡一直就受我大漢羈押管束,有護烏恆校尉,大將軍就主張對烏恆懷柔,而不是像公孫瓚,屢起邊釁,血雨腥風,生靈塗炭。”
曹均冷哼一聲,不怒自威,眼睛眯縫起來,一抹刀劍般的寒光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