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洗腦還是忽悠？（1 / 1）
“他的人生，完全是寒門吊絲的逆襲，可以寫成戲文傳唱。”曹均感嘆道，“可惜，因為愚忠，妄想螳臂當車，阻礙天下大勢，他的結局能好嗎？”
甘寧從曹均的視線猜測出他講故事的用意，是為了勸降呂範，便感嘆道：“君候所言甚是，良禽擇木而棲，末將初入仕為蜀郡三百石的上計吏，後來做到千石郡丞，但劉璋闇弱，為益州士族擁立，逼反我等東州系軍將。”
“我聞聽江東孫郎驍勇多智，便率八百手足欲下江南，路過荊州，卻被鎮守江夏的黃祖攔截，那劉表乃是士人中的‘八駿’，自己又不習軍事，壓根就瞧不起我這錦帆賊，隨便安排了一個職務，我還是琢磨著找機會去頭孫郎。”
曹均酸溜溜道：“咦，那江東孫郎難道是賣牛肉的，十斤牛肉九斤半牛逼，還有半斤牛逼壞了，讓甘興霸千里去投奔他。”
張飛一聽，一口茶水“噗”地笑噴了出來。
“君候，想不到你如此幽默？”
“幽默個毛線？”曹均問張飛，“張翼德，我問你，以前你跟劉玄德跟關雲長三個大男人睡在一起，想女人的時候，是抱雲長，還是抱玄德？”
一想起那畫面，眾人大笑，就連平常不苟言笑的高順也扭轉過頭，露出剋制的笑容。
心事頗重的陳登都笑得捂住了嘴，趴在案几上偷笑。
張飛那張黑炭臉漲得黑裡透紅，辯解道：“君候，你少汙人清白，我們睡覺都是穿衣服的。”
“那證明你們互相提防。”曹均邊說邊抹了把汗，“你說床又不寬，擠三個大男人，冬天還可以抱著取暖，夏天天氣熱，那不是遭罪受嗎？”
張飛沒吭聲了，心道，確實這樣，但劉大耳喜歡拉著自己跟雲長睡，起初還覺得劉大耳義氣，但漸漸——他媽的，老子忍劉大耳很久了。
“其實，男人之間的情誼，是彼此欣賞，是惺惺相惜，是相交莫逆，可以託以家國身後事。”曹均語氣嚴肅道，“用不著張口兄弟閉口朋友，天天睡在一起假仁假義，劉玄德崛起於草莽，不甘屈居人下，在他心中，成就大業乃是第一位的，一旦兄弟情義妨礙自己的時候，就會露出猙獰的面目。”
曹均不僅在敲打張飛這個憨憨，而且呂範也聞言深思，其實自己追隨孫策，跟孫策的兄弟家人似的，但他很清楚，孫策所謀的是大業，君是君，臣是臣……
“呂都督，張翼德，本候做不到孫伯符和劉玄德那樣，對你們兄弟相稱，拉著你們的手，晚上一起睡覺。”曹均語氣真摯道，“但是，本候如果有美食，可以跟你們一塊分享；如果偶有詩作，可以唱和；如果討教武藝兵法，可以切磋；
“因為我們的人生目標都是為了早日結束亂世，一統華夏，抵禦胡虜的侵略，保住漢家元氣，不讓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曹均漸漸語帶悲聲，語氣沉重起來：“仙人撫我頂，曾讓我看到大漢之後，五胡亂華，其中居住在幷州一帶的南匈奴率先殺戮漢人，然後是鮮卑、羯、羌、氐等胡族相繼而起，成天殺來殺去，也沒人種田養殖豬羊，知道他們叫漢人什麼嗎？”
“君候說過，他們叫漢人兩腳羊。”高順眼圈都紅了，暗暗攥緊了拳頭。
“嗯，老瘦男子謂之饒把火，婦人少艾者叫做下羹羊，小兒呼為和骨爛，又通目為兩腳羊。”曹均道。
“君候，什麼意思？”呂範不由自主問道。
“饒把火者，意思是老年人的肉老，費火，需要燒煮的時間長一些，要加把火；所謂下羹羊，大概是指味道美如羊肉；所謂和骨爛，是指省火好燉。”曹均站了起來，“所謂兩腳羊，當然是指人了。”
見曹均描繪得活色生香，大家都對仙人傳授他一身本事，結束亂世，深信不疑了。
張飛率先單膝跪地，拱手道：“軍候志向遠大，末將淺陋無知，前二十多年活得渾渾噩噩，今日才明白漢家男兒需要守護什麼，以後末將願做君候的忠犬，追隨君候平定天下，驅逐胡虜，有違此言，當死於亂刀之下！”
甲板上謀士武將都跪了一地：“末將願隨君候平定天下，驅逐胡虜！”
“嗯，都起來，大家為同道。”曹均雙手抬了抬，“本候和王司徒之女貂蟬創立日月盟，就是為了驅除胡虜，守護漢家天下，各位如果有志於此，可以加入，你們當中，已經有人加入。”
呂範還是坐在原地，等眾人歸座，出來拱手道：“降將呂範問，如果君候取了江東，怎麼對付孫伯符周公謹這樣的漢家豪傑？”
“如果願意如呂都督一樣歸降，當根據才能功勞授官。”曹均頓了頓，“如果不願屈居人下，當允許其率部眾駕船出海，海外之大，數十倍於華夏之地……其民還處於原始部族，用的武器是石矛骨箭。”
“君候志向遠大，還能容人，江東孫郎不能比啊——”呂範忽然語氣一轉，狐疑地看著曹均，“君候不會拿話來騙我吧？”
甘寧罵道：“江東豪傑都是這樣的小肚雞腸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周公謹跟我家君候一見如故，君候還做一曲《笑傲江湖》送他，周公謹連夜就駕船逃離，我家君候根本就沒動殺他的心思，哈哈~”
張飛也跟著大笑：“就這樣的豪傑，心眼太多了，估計也活不久。”
呂範此時才整理衣冠，長揖在地：“末將願意追隨君候，早日平定天下，驅除胡虜。”
此時的呂範被曹均口中的大義感召——不知是洗腦還是忽悠，這才算真正降了。
“子衡，你暫時任我將軍府司庫參軍，參與江軍機。”曹均扶起呂範，語氣親切問，“你給我們講講，孫策在盱眙，秣陵一帶的兵力如何佈置，怎麼能用最快和最小戰損拿下這幾座城，徹底壓制住，孫策，迫使他向南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