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學著養寇自重(1 / 1)
這些軍校剛吃完餃子,喝完美酒,都是一臉懵逼。
怎麼陳將軍搞這麼一出?
這些軍校面面相覷,忽然有個相貌粗豪的校尉,手按在刀柄上,拔刀出鞘,大聲喝問:“陳將軍,你剛降烏程侯,轉頭又降小曹賊,如此朝秦暮楚,毫無忠義,誰會信你用你,末將我不降——”
“這位將軍高姓?”曹均微微一笑打斷他問。
“哼,小曹賊,你竟然扮女裝接近陳將軍,挾持他跟烏程侯相比,失去了光明磊落——”相貌粗豪的校尉聲音嘎然而止,因為一道雪亮劍光劃空閃現,快得連他的刀剛剛舉起。
青釭劍似乎只在這校尉的脖子上浸了一浸,割力甚銳,甚至沒有一點血花濺出來。
相貌粗豪的校尉捂住脖子,喉嚨裡“咯咯”的響著,那是鮮血嗆入喉嚨的聲音,眼中難以置信地痛苦神色分外濃郁,令旁邊的軍校看了,都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然後粗豪校尉轟然倒下,他的眼神漸漸暗淡,開始在地上抽搐,血此時才從頸動脈裡噴了出來。像是一道慘烈的霧氣噴泉。
其它幾個拔刀想動手的軍校被曹均的身手完全震懾住了。
呂範瞧得明白,喝道:“曹驃騎有好生之德,不願多造殺戮,你們竟然以為他是陰險小人,敢對他拔刀,親衛,將他們抓起來,”
一隊如狼似虎的軍士衝了進來,為首的竟然是袁術帳下,武勇第一的紀靈跟其子紀羽。
紀靈畢恭畢敬拱手道:“君候,我大軍已經控制西門北門,虎賁中朗將紀靈率先鋒進城。”
“好,你昔日為袁術軍大將,陳紀軍就交給你整訓,操練出來,另建一軍,為龍武軍。”曹均吩咐道,“本候表你為龍武將軍。”
“末將謹遵君候之令。”紀靈興奮地拱手領命。
呂範開口道:“現在君候手下有虎賁,豹韜,飛熊,鷹揚,陷陣,再添龍武,天子六軍,也不過如此,何況君候還有水師騎鯨軍跟伏波軍。”
滿堂軍校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相貌粗豪的校尉在陳紀軍中以力大敏捷著稱,他剛才揭露曹均挾持陳紀,已經拔刀在手,準備招呼同伴一塊動手,趁亂殺了曹均,即使不能,也可殺出將軍府,趁著天黑,逃出盱眙,跟駐守在秣陵的孫權稟報。
孫權足智多謀,心機深沉,知道陳紀這種士族子弟不一定瞧得上寒門崛起的孫家,所以暗地收買了幾個軍校,盯著陳紀。
這就扯兩句,歷史上,曹丕在《典論》中,曾將漢末軍閥分為四類;即名豪、大俠、富室、強族。
名豪就是名士,諸如在漢末拉幫結派的潁川系,荊州系,冀州系名士,富室就是富商,衛家,糜家,甄家都是富商。
大俠就是關羽之輩,為義殺人,流落江湖。
強族就不提了,曹操依仗的曹家夏侯家,還有各地計程車族,比如徐州的陳氏。
四類人物,在漢末三國的舞臺上,諸多軍閥的倚仗,各不相同。
諸如袁紹、曹操、袁術、劉表、劉璋等人,出身名門顯宦,主要以“名豪”、“強族”為依託。
與此相對,孫策、劉焉、公孫度等人,對“流寓人士”有著特別的偏愛,而對“名豪”、“強族”則有著天然的憎惡,尤其是孫策,一直“誅戮名豪,威行鄰國”,後來孫權上位,才與江東士族和解,政事託付張昭,陸遜等才有機會入仕。
至於公孫瓚、陶謙、以及早期的劉備,出身寒門或者母族低賤,主要依託於“富室”與“大俠”,與上述諸人又有不同。
曹均雖然是曹操之子,但跟公孫瓚一樣,都是母族低賤,所以他對名豪強族,跟大俠富室一視同仁,甚至更重用寒門士子,大俠富室,比如郭嘉,魯肅,糜芳等,苦口婆心招攬呂範,關羽,張飛……
隨後,高順張飛,以及張遼關羽也進入城中,眾將濟濟一堂,還有參軍郭嘉,陳登,呂範,他們隨曹均第一次出征,大有斬獲,一個個摩拳擦掌,都很興奮,準備揮軍南下。
曹均也不客氣,代替了陳登的位置,直接道:“周公瑾無愧江左美丈夫,已經看出了我軍想襲取秣陵,吳郡的意圖,所以計劃得變更。”
張飛心有不甘,嚷嚷道:“君候,那周公瑾雖有幾分見識,但我軍新近吞併了呂範軍一萬,陳紀軍三萬,楊奉軍兩萬,兵強馬壯,軍力遠勝江東,以勢碾壓,取了江東,易如反掌。”
呂範也贊同曹均的想法,而且這樣,他也用面對孫策,替曹均解釋道:“翼德,孫策周瑜崛起也就這幾年,每戰必克,戰無不勝,在軍士中威望極高,就算兵力勝過,可江東水網眾多,他們可以利用舟船調兵,襲取糧道——”
“呂都督,那你是怎麼被我軍生擒。”張飛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我情報不明,不知道君候屯兵龍淵堡,也不知道他坐船前來,仿似提前知道我要征討海西一般。”呂範漲紅了脖子,解釋道。
“敗了就是敗了,敗軍之將不足言勇。”張飛牛皮哄哄,挺胸凸肚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包括我。”
曹均喝道,“你張翼德因為喝酒誤事,丟了下邳,那不是該自殺向劉玄德賠罪?”
張飛感覺刀子般的目光戳了過來,那張大鬍子炭黑臉立刻緊張起來,“君候,末將知錯,末將不是這個意思?”
“奉孝,元龍,你們兩位也是智略出眾,說說。”曹均看向郭嘉,有意給他在眾將面前露臉的機會。
郭嘉看向陳登,“元龍久在徐州,對江東情況熟悉,你請。”
“奉孝何必這樣謙虛,你是丞相軍師,眼光犀利,肯定早就腹有良謀。”兩人互相謙讓起來。
“那我就拋磚引玉了。”郭嘉客氣一句,侃侃而言:“那其實君候不取江東,除了呂參軍所言,孫郎新崛起江東,將勇軍銳,擁有步戰水軍之利不說,其次是江東大多數地方是蠻荒之地,斷髮紋身的丹陽兵就是出自江東丹陽郡,除了祖郎,嚴伯虎等山越豪帥,還有江東士族顧,陸,張,周等,割據稱王者不少,如果現在攻過去,如陷泥沼。”
陳登也點了點頭:“從地利上說,孫策佔據長江,我軍則有淮水之險,雙方對峙,從戰略上也能接受,如果取了秣陵,我們則跟江東軍會有事關生死存亡的大戰,孫策周瑜勢必跟我軍拼命。”
“元龍高見。”郭嘉繼續道,“還有,君候一向仁德,現在正值秋收,讓黎民百姓深受戰火之苦,不是有違他的道義主張了嗎?”
曹均心道,其實還有一點,或許郭嘉跟陳登看破不說破,他學著養寇自重,需要時間來經營自己的地盤,讓手下文武產生歸屬感,要是天天都打仗,萬一輸了呢?
曹均見他們不再說話,忽然問道:“楊奉韓暹在淮陰怎麼樣,為何沒有過來,難道他們不認孤這個驃騎大將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