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吃飯都能遇上漢室宗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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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揚州,簡直就是諸侯眼中一塊烤得金黃流油的五花肉。

袁術、袁紹、劉表等諸侯在此地相互角力,就連遠在長安的李傕、郭汜也曾經試圖染指。

因此,短短數年間,揚州刺史先後換了五個:陳溫、袁遺、陳瑀、袁術、劉繇。

五位刺史分別代表了不同的政治勢力,在任期間,與所屬政治勢力相互勾結,排斥異己,造成揚州境內衝突不斷,戰事連綿。

同時,揚州還有山越等少數民族生活居住,與當地官吏矛盾尖銳,經常爆發戰爭。

除此之外,揚州境內有著眾多豪強,他們大多狡猾殘暴,為了各自的利益,整日勾心鬥角,相互爭奪,自行其是,絲毫不把當地官吏放在眼裡。

鄭寶、張多、許乾等人擁兵自重,其中以鄭寶最為驍勇果斷,才能和力氣都很突出,為當地人所忌憚。

因此,地方官吏對當地局勢難以掌控,環境日益惡化。整個揚州地區處於混亂而失控的狀態。

曹均眼前一亮,這份情報說鄭寶,劉曄現在盤踞在高郵,東陽一帶,鄭寶表劉曄為高郵令。

歷史上鄭寶是盤踞巢湖,現在巢湖有魯肅的水師伏波軍,岸上有張繡的飛熊軍,鄭寶如何敢在巢湖混?

都是自己的蝴蝶翅膀煽的。

為了劉曄這個人才,為了揚州的安定繁榮,也得派兵收拾鄭寶啊,不然以後跟江東孫策開戰,這傢伙在後面搗亂怎麼辦?

盱眙縣向南兩百里,東陽縣,屬於揚州管轄。

一位頭戴束髻小巾身著大袖長衫,腰間掛劍的年輕文士相貌俊朗,腰上掛著一柄百辟刀,走到東陽城南,這兒新開了間天然居酒樓。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年輕文士搖頭念道,“曹郎文才風流,可惜,還沒機會見上一面。”

“哈哈,在下曾與曹郎見過,不愧是少年英雄,聽說他大敗江東軍呂範部,又迫降了盱眙的陳紀,誘殺了淮陰的楊奉韓暹,現在正在洪澤湖操練兵馬,不日就要南下,蕩平江東。”一個豪邁的聲音在年輕文士耳邊響起。

年輕文士眼角餘光一瞥,只見旁邊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色如玉,唇若塗脂不說,而且生有異相,兩耳又厚又大,都快垂肩,雙手特別長,都過了膝,袍服裡著軟甲,左右腰掛雌雄雙股劍,頭上戴著武夫的雷巾,看上去就像嗜武的豪強。

“這位仁兄,難道你認識曹郎?”年輕文士好奇問。

“唉,一言難盡。”中年豪強嘆道,“不如由我做東,請兄弟品嚐一下天然居的神仙美味,邊吃邊聊?”

兩人都帶著隨從,一個個看上去膚色黝黑,身形彪悍,眼神冷漠,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子,手上有人命那種狠角色。

中年豪強叫了個雅間,雅間是個套間,外面佈置著新式茶几圈椅,就像客廳。有一個花式漏窗月洞門連通裡面的花廳,外面還有陽臺,佈置著花木,看著養眼,房間裡是一張大圓桌,上面還有轉盤,配上官帽椅,跟平常宴飲的食案葦蓆迥然不同,看起來雅緻特別,坐上也很舒服。

兩人坐在花廳,叫了好酒好菜,除了一名隨從在身後站著,其它都在客廳候命。

中年豪強問:“還未請教賢弟姓名。”

“小弟劉曄劉子揚,揚州人氏。”年輕文士客氣道。

“賢弟可是高郵令,漢室宗親,光武帝之子阜陵王的後裔?”中年豪強一臉驚訝問。

“小弟區區薄名恐汙了兄長耳朵?”劉曄謙虛道。

劉曄這位漢室宗親,不是一般人物,屁兒不黑,不是角色。他七歲時母親去世,其母臨終時說:你父親的親隨喜歡背地陰人,我擔心自己死後會出亂子,希望你和你哥哥長大後能除去此人,保劉家一個平安。

劉曄十三歲時就遵母親遺命,斬殺了父親劉普寵信的親隨,而後又坦然向父親請罪。

劉普原先大怒,但知道劉曄的動機後也對他十分欣賞,不作苛責。

可見其膽識過人。

汝南許劭善於觀人,躲避黃巾之亂,當時在揚州避難,跟劉也一番交談,見劉曄年紀輕輕,慧眼識人,料事如神,籌謀畫策更是強項,便稱劉曄有佐世之才。

歷史上劉曄輔佐曹魏三代,就因為漢室宗親的身份,讓曹操忌憚,最後因為奉迎魏明帝曹叡,被識破,因此厭惡疏遠,劉曄一片忠心被誤解,發狂而死。

“月旦評許子將點評的賢弟有佐世之才。”中年豪強一激動,就抓了劉曄的手,自我介紹道,“我也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劉勝之後,現任鎮東將軍,徐州刺史,按照輩分算,乃是當今天子皇叔。”

劉備陳到被麋威救起,順便還救了百餘忠心耿耿的兄弟,他們找船順流而下,藉助糜家的人脈財勢,躲到了混亂的揚州境內,藉助糜家族人在高郵湖東北的東陽縣做縣令,隱姓埋名,招兵買馬,練兵屯田,掃蕩附近湖寇豪強,半年過去,又有三千精銳。

“你就是劉備劉玄德?”劉曄不以為然道,“劉鎮東,現在漢室衰微,一個漢室宗親的身份沒啥用處,就像我,掄起輩分來,也是當今天子皇叔,我四處嚷嚷了嗎?諸侯才不會因為你漢室宗親的身份高看你一言,反而還會忌憚你,一切得看實力。”

大漢經歷過王莽之亂,西漢東漢皇帝的血緣關係更加疏遠,那是宗親遍地走,皇叔多如狗,吃個飯都能遇上漢室宗親,好幾位皇叔都比劉備混得好,如荊州牧劉表,前益州牧劉焉。

劉備老臉一紅,暗道,我不是靠漢室宗親皇叔身份忽悠,關張會成為我的生死兄弟嗎,他們現在應該收到我透過糜家送去的書信了吧?

“既然我們是宗親,在東陽的天然居相遇,就以兄弟相稱吧?”劉玄德熱情地道,這是他的本領,見人自然熟,讓人如沐春風。

再怎麼說鎮東將軍劉備都做過徐州牧,曾為一方諸侯,聽說他被曹郎逼得投江自殺,手下的萬人敵猛將關羽張飛投了曹郎,想不到依然豪氣不減。

“玄德兄。”劉曄拱手道。

“子揚賢弟,這段時間我蟄伏在東陽,反思己過,本來陶恭祖將徐州讓給我,我若好好經營,拒絕呂布這個喂不熟的狼進徐州,或許今日也像曹郎一般,領有兩州之地。”劉備假裝閒扯,其實是考較劉曄的謀略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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