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秘大殺器的威力(1 / 1)
“休穆,你看曹軍,前面車盾陣緩緩推進,後面搭建塔樓,無懈可擊。”周泰搖頭感嘆道,“我看張繡用兵,老練沉穩,你就是出關衝殺,也佔不了什麼便宜,看來,他們做好了強攻東關的各種準備,傳令下去,弓弩手騷擾對方,其它軍士做好守城廝殺的準備吧。”
周泰此刻眉頭反而舒展開來,仿似下一刻赴死,也渾然不放在他心上。
朱恆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發燙,他剛才吹牛皮說的以逸待勞,出其不意。
在曹軍面前,就像一個黃口小兒在成年壯漢面前,吹牛逼說能打倒對方似的?
完全淪為一個笑話!
當城頭的江東軍弓弩手開始露頭,騷擾搭建塔樓的曹軍,但他們的箭矢勉強到了塔樓,對曹軍跟撓癢癢似的。
反而曹軍的弓弩,都加裝了定滑輪,有效殺傷射程遠遠超過江東軍。
奇了怪了,城頭上的江東軍竟然被城下的曹軍狂虐,那叫一個慘,受傷嚎叫的,直接射死從城頭掉落的。
朱恆感覺自己跟井底之蛙似的,眼界跟格局都太小了,這次漲了姿勢,輕視了天下英雄。
突然,周泰指著塔樓中間,仿似高高的水車一般的東西,不由好奇,失聲問道:“休穆,你出身名門望族,見多識廣,可認得那是什麼器械?”
“難道是投石機?”朱恆看了一陣,胡亂猜測道,“臥槽,如果是投石機,是不是可以像水車那樣轉動起來,輪轉投石,那速度跟殺傷力,至少比我們槓桿式的投石車至少強十倍?”
朱恆沒有發現周泰的臉色唰地變白,轉眼就白得嚇人!
周泰咬了咬牙:“休穆,我率軍出城,帶著火油,毀掉他們的輪轉投石車跟塔樓,否則這關堡根本守不住。”
這種神秘大殺器就是曹均設計,經過司械參軍馬鈞實驗製作出來的輪式投石機,外形像風車,屬於輕型投石機,也不用來投擲石頭,而是投擲火油陶罐或者其它什麼神秘陶罐。
此時,親自帶著工匠安裝輪式投石機的是參軍馬鈞,他結巴不會說,但是賈詡可以說啊,他告訴張繡:
“輪式投石車可以根據目標遠近,用大輪子的轉速調節射距,最近百步外,最遠可投擲到三百五十步外,而且輪流火油陶罐,速度比起從前的投石機,至少提高了十倍不止。”
“曹郎這頭腦,真是仙人傳授開了竅,輪式投石機拆裝簡便,將零件搬上山頂後,可以迅速裝配,搶奪先機,非常適合攻堅戰,陣地戰。”
其實輪式投石機有個致命問題,不容易解決,那就是投石機的木軸不太結實,連續使用幾次後就會斷裂,一旦木軸斷裂,整個投石機就報廢了。
為了解決這個攔路虎,馬鈞除了用製造車輪的青岡木,還用銅軸和鐵軸取代,曹均給他支主意,造合金,但因製造工藝問題,一直還在摸索中,現在做的銅軸和鐵軸都無法替代青岡木軸,可以堅持十幾次不斷。
但對於投石機本身而言,這種投石機的成本還是太大了,一架投石機就要耗費數十萬錢,是別的投石機十倍。
儘管這種投石機的耗費成本太大,但為了攻取濡須口,徹底將戰略被動變為主動,曹均也不顧成本耗費,命令馬鈞製造二十架輪式投石機,送到張繡軍中,並且教會輔軍使用,教會工匠維修。
曹軍剛裝配好十架塔樓,二十架輪轉投石機,這時,突然關門大開。
怒馬如龍,狂卷而出!
周泰在前,百騎跟隨在他左右身後,後面跟著一千江東軍步卒!
曹均專門有人盯著城門,城門剛開,便用急促的哨音提醒列陣的軍士。
軍士推著巨盾車急退,然後一抬抬狼牙拒馬抬了出來。這拒馬也是木頭組裝的,頂端不是尖木樁,而是套著尖刺很長的狼牙棒。
戰馬要想撞過來,那還不皮開肉綻?
這些拒馬之間,下面瞬間就用榫頭連在一起,想抬走,沒門。
周泰衝出來,心就涼了半截,因為這樣的拒馬有三圈,每一圈之間,還隔著五六步,不但延緩了敵軍的攻擊速度,塔樓也會關照那些衝破了一道二道拒馬,速度變慢的敵軍。
而且拒馬後面就是巨盾陣,弩箭從巨盾的縫隙射出,無情地收割江東軍的性命。
就算周泰勇悍輕死,也覺得他出戰,仿似惡狗對付刺蝟,對方縮在尖刺之下,他怎麼下口?
周泰出城,被狼牙拒馬阻攔,沒一會功夫,一千多江東軍就死了大半。
朱恆在城頭觀戰,心沉到了谷底,他出身高門望族,自然不會像周泰這樣敢死輕生,他們的生死是跟家族綁在一起。
現在吳郡朱氏,出仕孫策的,還有朱據,歷史上做到了驃騎將軍。
既然如此,我可以投降曹郎,為家族多找一條路,免得孫策戰敗,吳郡朱氏從此衰落。
這就是寒門跟高門的區別。
卻說城下,周泰身上插了五六支箭,不過都沒射中要害。
周泰虎吼一聲,不僅不拔箭出來,反而握住,用力一按。將它拍入了肉中,藉著身體上的痛楚,來激發自身的潛力!手中的大刀斬出刀光,一躍而起,跳進了拒馬中間,當者非死即傷!
忽然周泰動作突然停下,他低頭望了一眼扎進小腹的虎頭金槍,朝對面的張繡點了點頭,然後被城頭噼噼啪啪的聲音吸引,在馬上轉頭望去。
只見從神秘大殺器輪轉投石車飛出的陶罐,三三兩兩砸在城頭上,頓時,城頭就籠罩在一片白色煙霧中,而且非常嗆鼻。
石灰這種建材很容易大量取得,砸入敵軍,敵軍根本不敢睜開眼,否則早用弓弩給飛熊軍打招呼了。
城頭那些埋伏在牆根窩棚的江東軍,立刻發出猛烈的咳嗽,根本睜不開眼睛,甭說守城。
跟著八公弩將弩矛射到了城牆垛口下,就算江東軍在垛口趴下身體,刀也掃不到弩矛,弩矛上有滑輪繩索,下面有戰馬。
周泰看著塔樓的箭矢朝城頭的軍士攢射,壓得他們紛紛逃下城頭,然後戰馬拉著溜索滑輪,將戴著白紗面罩的飛熊軍送上城頭,很快,非常輕鬆就佔據了濡須口險要的關隘。
曹軍軍械如此厲害,更兼猛將如雲謀士如雨,主公孫策根本不是對手,要麼歸降曹郎,要麼去海外創出基業,可惜——身上插滿箭矢的周泰,意識終於模糊,跟木頭樁子似的從馬上倒了下來。
此時,剛才還唸叨投降的朱恆,帶著幾百軍士,從東關逃了出來,坐上停靠在碼頭的赤馬舟,飛快地划向西關。
難道這位名門狠角色還要在西關負隅頑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