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臥薪嚐膽（1 / 1）
“好，孤就依公瑾之言，遞降表議和，暫且歸順曹郎。”孫策也不是不能隱忍，他在袁術帳下，忍了多少年。
“君候，遞什麼降表，我們本來就是曹郎的下屬。”周瑜道，“明日我就過江，憑我跟魯子敬的交情，想來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何況曹郎也是磊落之人。”
“嗯，你順便跟曹郎商議一下，他跟我妹尚香的親事，再看看，能不能把仲謀接回來？”小霸王孫策胸中的萬丈豪氣此時蕩然無存，跟個嘮叨的兄長似的，臨行密密叮囑周瑜。
周瑜含淚領命，坐著赤馬舟過了江，先在西津渡拜見魯肅。
魯肅正在西津渡的塢堡水寨中練軍，他採用了曹郎的練兵之法，新降的江東軍先站軍姿，訓練服從跟紀律，然後再練習操船，使用弓弩輪式投石機等，然後再用赤馬舟等對抗。
周瑜過來，魯肅也沒瞞著他，就那個輪式投石機，司械參軍馬鈞還在研究改進，周瑜也不可能湊到跟前去細細檢視。
“公瑾，你看伏波軍如何，大多是巢湖的鄉黨。”魯肅有些興奮道，他將擊殺蔣欽生擒陳武的戰報稟報了驃騎大將軍府，估計他這伏波將軍的軍職會實授。
“子敬本來就勇謀兼備，再加上豪爽仗義，以前在鄉間就聚了不少輕俠兒，一定會成為驃騎大將軍麾下重臣。”周瑜恭維道。
“公瑾何必取笑我，當初你也接到曹郎的邀請信，你若投到曹郎麾下，伏波將軍就是你的，子敬能做你的副將，也是心服口服。”魯肅謙虛道。
“驃騎大將軍為揚州牧，烏程侯所擁有的三郡之地，為揚州治下，自然是曹郎屬下，這次讓我過江，商議聯姻，並且籌集糧草，船木，會陸續送來，求子敬帶我去見曹郎，表達烏程侯歸順忠心。”
魯肅可不是忠厚長者，他眼光深遠，智慧深沉，性格卻豪爽仗義，喜歡結交朋友，歷史上，他在東吳跟劉備之間聯絡縱橫，所謀的是天下三分的大局，曾向孫權提出堪比隆中對的榻上策，成為孫權心腹智囊，周瑜臨終前，舉薦魯肅為東吳大都督，而不是老臣程普等，孫權也是一口答應，可見魯肅的才能。
魯肅眼珠子一轉：“公謹，真是不巧，驃騎大將軍剛去了盱眙，巡視整軍屯田的情況，聽說孫仲謀也在學習屯田。”
“不會吧？”周瑜壓根不相信魯肅的話，“我軍在井口聚冰十萬，驃騎大將軍還敢離開揚州？”
“呵呵。”魯肅譏諷道，“江東軍哪有十萬，我問了陳武手下，孫伯符不過領兵三萬，都督到了京口，再加一萬，頂天也就五萬人馬，連續戰敗後，還跟過江偷襲？”
“哈哈，魯子敬小看江東英雄了，以弱勝強，孫伯符這樣的戰例太多了。”周瑜放聲大笑。
“公瑾，那你就把蔣欽的屍首帶回去吧。”魯肅語氣驟然變冷，宛若西伯利亞吹來的寒流，“他見敗局已定，親自乘赤馬舟，想要鑿船，被亂箭射殺，掉入江中，被手下兄弟將屍首弄上赤馬舟。”
周瑜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發燙，你嘴上再強硬，魯肅用事實打臉。
周瑜又問：“陳武陳子烈呢？”
“那個犟脾氣，要不是我看在鄉黨情分上，念他為人也是豪爽仗義，早就剁了他。”魯肅不耐煩，揮了揮手，“現在也跟那些不願投降的俘虜，去盱眙屯田，接受勞動改造。”
周瑜想了想，又問：“你們已經奪下濡須口了吧，用了多久時間？”
“什麼險要雄關，不到半天就攻下了，周泰戰死陣前，朱恆投降，江東三郡，月餘即可平定。”魯肅挺胸凸肚，牛皮哄哄道，“驃騎大將軍說，孫策英武多謀，公瑾倜儻風流，俱是江東豪傑，他隨時都掃榻恭迎，如果不願投他，也可去海外開創基業，江東，他不日就要收入治下。”
周瑜陪著笑：“我就是奉烏程侯之命，來談歸降的事。”
“你們江東，士族僮僕成軍，閉門為市，軍將世襲領兵，食戶若候，要投降的話，這些都要裁撤。”魯肅看著周瑜的眼睛道，“實行文武分治，軍士分為戰兵輔軍，郡兵，屯田兵。”
周瑜心裡慌亂，隨口答道：“這個自然，其實我跟烏程侯也談過，與大族共治江東，可以同富貴，不可共患難。”
魯肅促狹笑道：“公瑾，其實你可以跟隨大將軍身邊，看他如何上馬殺敵，下馬治民，你就會明白，你跟孫伯符不是輸在智謀膽識，而是軍隊政體上，以後，你僥倖俘虜了我軍士兵，就會明白，他們不是尋常軍士，為了一統華夏的理想，可以敢死輕生，是為義士。”
周瑜心亂如麻，“那讓我把蔣公覆的棺送回江東，再來追隨驃騎大將軍。”
魯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希望你們是真心投誠，歸順驃騎大將軍。”
等周瑜將蔣欽的屍首送過江，再把濡須口被奪，周泰戰死，朱恆投降，陳武被俘等說了一遍。
孫策見他麾下又折了數萬人馬，直接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君候，要保重身體啊。”周瑜痛哭流涕道，“有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我們現在要學勾踐，臥薪嚐膽啊，我這就去盱眙，追隨大將軍，學習他的韜略兵法軍制屯田等等，以後等待時機，我們兄弟還有共舉大業的機會，實在不行，就遠遁海外建國。”
孫策點了點頭，“對，我們打落牙齒和血吞，暫時歸順曹郎，學習他的長處，日後才好治理自己的地方。”
“君候，今天魯子敬一番話，才驚醒了夢中人，他說我們輸給曹郎，不是輸在膽識智謀，敢死輕生，而是輸在政體軍制，我江東跟世家大族共治，能共富貴，不能同患難。”
“嗯，公瑾去驃騎大將軍府，我也會按照曹郎的軍隊進行整訓，先改革將領世兵制，利用冬天，招募流民，興修水利，實行屯田。”孫策打起精神道。
兩人又細細商議了半天，第二天，周瑜再次帶著重禮過江，去盱眙找驃騎大將軍曹均。
還是沒找著，不過周瑜看見紀靈陳紀在操訓軍隊，列陣整齊，金鼓哨聲，進退有序，令行禁止，軍姿站畢，轉瞬又進入，對抗廝殺，除了摘下槍頭箭頭，一切就跟來真的似的。
這些軍士都是袁術的降軍，現在對付江東軍精銳，以一抵三，不在話下。
紀靈跟周瑜有舊，也不瞞他：“公瑾，實不相瞞，驃騎大將軍喜事臨近，已經回下邳了，你要見他，不如多備兩匹快馬，也許還能追上他。”
周瑜一臉愕然：“大將軍前天還在揚州城，怎麼一下就回下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