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洗浴中心到嘉靖年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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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

沈識記得自己昨天晚上那家洗浴中心是純歐式裝修啊,難道是臨時給他換房間了?

他起身的動作驚動了正在給他捂腳的一個姑娘。

“喂,昨天晚上那個技師呢?”

姑娘也嚇了一跳,茫然的看著沈識:“昨天晚上就是奴家服侍少爺的,難道少爺忘了嗎!”

還未等沈識開口,一個青衣小帽小廝的傢伙從外面的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二爺可算是終於醒了,再晚一會老爺就要揭了奴才的皮啊!”

我去!

這家洗浴中心的角色扮演玩得也太真實了吧!連服裝和說話禮儀都這麼講究。

正當沈識準備原諒洗浴中心私自給他換服務內容時,額頭處卻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一個古代陌生人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記憶的主人和自己同名同姓,乃是明朝嘉靖年間杭州一個富商的庶出二兒子。

這傢伙完全就是個廢物敗家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琴棋書畫樣樣稀鬆,其廢物的名聲在整個杭州城都是如雷貫耳的存在。

不過他老爹還是很厲害的,名叫沈良木,白手起家從一個杭州織造局的書吏混成了杭州織造局下最大的絲綢商,並且以最低等的商人身份獲得皇上特賞的六品功名冠帶。

難道老子穿越到了明朝?

沈識嘗試著問了一句:“內閣首府可是嚴嵩?高拱張居正是否掌權?戚繼光的倭寇打的怎麼樣了?海瑞有沒有進獻《治安疏》?”

“二爺別鬧了,這次老爺是下得死命令,如果不能讓二爺準時赴宴,就要把跟著您的這些奴才全部亂棍打死!”小廝急的哭喪著臉,從一旁拿起衣服:“據說大爺昨晚上就開始做功課,預備著在客商面前展示一番呢!”

妥了。

沈識終於確定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嘉靖四十年(公元1561年)啊!

這是個足以決定大明王朝命運的年代。

雖然表面上大明朝仍處於鼎盛時期,但無數最終決定明王朝命運的弊端已初現端倪。

想要真正的讓大明王朝逆天改命,嘉靖年間才是最好的機會。

別看沈識是從洗浴中心那種低階的地方穿越過來的,但沈識年輕的時候可是個歷史的高材生,尤其對於明史這一段尤為感興趣。

只不過隨著年紀和財富的增長,逐漸變得腐敗起來。

小廝手腳很是麻利,一邊幫沈識穿衣服一邊嘟囔道:“咱們做奴才的也不指望能跟著爺光宗耀祖,只求著能少挨點打,今天據說接見的都是從西洋來的金頭髮藍眼睛,甚至還有渾身黑如鐵炭之人!”

“西洋?”沈識聽到這裡眼睛一亮。

早在1521年,明朝就和葡桃牙發生過明葡之戰,並且最終以大明的勝利而告終。

沒想到自己大學裡學的英語竟然能在明朝起到作用。

小廝點頭:“聽老爺說,今天主要是想要讓大爺在百官面前炫耀一翻,二爺您只要別捅婁子就行。”

沈識眼珠一轉。

穿越之前的沈識什麼樣他可以不在乎,但今後既然已經換成了他,是絕對不能再窩窩囊囊的過這一輩子的了!

主僕二人換好便服牽著馬便走出了翠雲樓。

可巧此時街面上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青年公子哥帶著幾個隨從正巧路過。

跟著沈識那小廝名叫八寶,見到那公子哥後拉著沈識就要往後躲。

但那公子哥身後的隨從卻提前看到了八寶,停下馬來伸手照著八寶腦袋就狠狠的抽了一鞭子:“沒長眼的狗奴才,見到我家大爺跑什麼跑?”

八寶疼得哇哇直叫。

沈識抬頭一看,記憶裡這公子哥相當面熟。

正是他這一世同父異母嫡出的大哥沈誠,沈家未來的接班人,記憶中沒少欺負他這個庶出的弟弟。

就連他手下的奴才都看不起沈識。

沈識勃然大怒:“你算個什麼東西,竟也動我的奴才!”

沈誠沒想到廢物弟弟竟敢頂嘴,但他們兄弟倆畢竟不好正面衝突。

用眼角在翠雲樓的匾額和沈識身上的華麗服裝掃了一下,嘴角現出壞笑,對身後隨從命令道:“去把他的馬奪了。”

幾個彪形大漢直接衝上來凶神惡煞的衝上來將兩匹馬的韁繩被奪去以後,然後一行人鬨笑著揚長而去。

八寶哭道:“這下子全完了,二爺穿的是錦衣玉袍,若是不回家換上粗布衣,是要給老爺惹事的!”

明朝時期,商人身份低微是不允許穿錦衣玉食的,嚴重的甚至可以引來殺身之禍!

沈識看著沈誠離去的背影不以為然的冷笑:“慌個毛啊?”

……

……

杭州織造局,也稱紅門局。

是明朝專辦宮廷御用和官用各類紡織品的地方,也是管理各地織造衙門政務的內務府。

今天杭州織造局非常熱鬧。

總管織造局的提督織造太監楊文蘭要在這裡接待西洋商人。

大明朝雖然提倡海禁,但禁止的只是居民對外貿易。

朝廷每年都會對外進行大量的絲綢瓷器貿易,用以填充日益見底的國庫。

對於織造局每年最大的一項收入,織造局上上下下相當的重視。

紡織商人沈良木作為織造局旗下主要的絲綢商,自然也在邀請的行列之中。

此時提督織造太監楊文蘭和西洋商人都還沒到。

幾名負責接待的官員正在織造局大堂上喝茶。

人群裡,浙江布政使王弼才看了看站在沈良木身後的沈誠,壞笑著說道:“雛鳳清於老鳳聲,沈老闆的幾位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聽說昨夜沈家二公子在翠雲樓一擲千金,拿下了翠雲樓的頭牌,不知今日為何沒來?”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官員忍不住發出陣陣竊笑。

沈良木老臉一紅,只當沒聽到後半句,忙行了個禮:“犬子無德,王大人過譽了。”

眾人再次鬨笑。

沒過多久,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楊公公已經到門外了,抓緊時間準備迎接。”

沈良木迅速起身,然後壓低了聲音對身後的沈健說道:“不要亂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父子二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正準備邁步往外走的時候,卻頓時傻了眼。

只見織造局大堂門外,一個少年公子哥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這公子哥頭戴紅色新纓子帽兒、身穿青段五彩緞子袍、腳下細結底陳橋蒲鞋、手搖灑金川扇兒、身上掛的玉佩金飾零零總總不可細數。

旁邊那個王弼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哈哈一笑。

“哎呦,這不就是沈家二公子沈識嘛!”

沈識不耐煩的哼了一聲,然後大手一揮,衝著大門外的八寶喊了一嗓子:“把翠雲樓的姑娘們帶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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