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1 / 1)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沈識的身上。
就連胸有成竹的沈識也額頭冒汗。
這貨說的應該是拉丁語系的葡語,前世的沈識雖然同說葡語的外商做過生意,但那時雙方說的都是英語,基本用不上他們的母語。
不過吹出去的牛叉,就算是跪著也不能拉胯。
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英語):“各位是來自伊比利亞半島的朋友?方不方便用英語來交流?”
這話說出去之後,全場所有人頓時鴉雀無聲。
整個空氣幾乎凝固。
沉寂的空氣中幾乎都能聽到沈良木小聲禱告的聲音。
許久之後,那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眨巴眨巴眼睛半天之後才磕磕巴巴的用非常簡單的英語回答:“英語……一點點……我是……葡桃牙人。”
沈識的心從腳後跟一直涼到頭髮絲。
這一下子可麻煩了。
不過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沈識,表面上還是非常冷靜的,他上前一步非常熱情的握住西洋商人的手,繼續用英語胡謅:“那個……在我們大明朝有一個規定,對外交流時只說英語,如果沒有人會的話,可是要殺頭的!”
說完之後,沈識又把這中間幾個重點單詞單獨拿出來說了幾遍。
要知道葡語和英語畢竟同屬印歐語系,中間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再加上對方這個傢伙多少還會一點點英語,至少“規定”和“殺頭”的詞語還是能夠聽明白的。
臉色緊張的煞白(英語):“筆……紙……我能看懂。”
沈識表面上微微一笑,以最快的速度握住對方顫抖的雙手,生怕其他人看出端倪(英語):“沒事……我可以幫你,但你千萬不要露餡!”
西洋商人聽完之後方才放下了心,感激的對沈識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就用非常流利的,互相之間聽不太懂的,完全不相同的兩種語言,熱情並且親切的交談起來。
楊文蘭,王弼才,沈良木以及沈誠都看傻了。
平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一個敗家子窩囊廢,竟然說了一口流利的西洋話。
為了確保事情的真實性,沈良木還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直到大腿肌肉神經將疼痛的訊號傳至大腦,並且疼了一列嘴之後,方才相信這一切原來並不是做夢。
旁邊王弼才壓低了聲音敬佩的說道:“沈老闆家中還真是深藏不露,竟有如此才能,為何不早說出來?”
沈良木倒是也想早早地炫耀出來,可就連他也不知道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傻呵呵的跟著一起陪笑。
身後站著筆直的沈誠臉上的表情十分詭異,時而猙獰可怖,時而嫉妒羨慕。
自己的弟弟明明昨天晚上喝了一夜的花酒,並且還穿著僭越的衣服來出席如此重要的活動,本應該是將其徹底趕出沈家的最好機會,哪成想這貨竟然母雞變鳳凰,人家起飛了!
正座之上,楊文蘭也對沈識的表現非常滿意。
在二人假聊正歡的時候,微笑著揮了揮手:“沈公子,你們都在說什麼呀,竟然聊的這麼歡!”
沈識嚇了一跳,忙活了半天,竟然把正事給忙忘了。
達到與對方假裝親切交流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但這可不是楊文蘭請自己當翻譯的最終目的。
最後還是要落到實質的生意上面。
無論是沈識前世還是今生的記憶當中,就完全對絲綢生意絲毫沒有任何印象。
這可是騙不了人的。
沈識拍了拍西洋商人的手背,衝他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不要亂說了,然後用英語當中最簡的單詞指著美女身上的絲綢問道:“喜不喜歡?”
西洋商人看到這幾個美女眼睛都直了,立即將腦袋點成哈巴狗狀,用葡語回答道:“貴國美女實在是令人驚豔,像這樣的美女,你們有多少我買多少!”
沈識這次完全沒聽懂。
但他仍然回頭對楊文蘭胡謅道:“西洋商人對我大明上國的絲綢讚美有加,認為這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衣服,如果能夠穿上這樣美麗的衣服,在他們那裡絕對會奉為神明的!”
楊文蘭聽完哈哈大笑:“這群西洋狗東西語言雖然難聽,但嘴巴倒是挺甜,我這大明上國的絲綢又豈是那小國寡民之地能見得到的?”
說到這裡楊文蘭正了正身子,對沈識笑道:“告訴這群狗東西,這些絲綢還都是普通貨色,如果他們能夠拿得出足夠的銀子,咱們還有更好的東西!”
完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終究還是談到了生意本身。
沈識硬咬著牙根回頭說道(英文):“東西是要多少有多少,但就看你能給多麼高的加碼了。”
這句話對於西洋商人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他滿臉壞笑的在幾位美女的身上來回打量著(葡語):“具體定價格得嘗試之後才能夠給出來,否則光這麼看怎麼給價格呀?”
沈識仔細的辨聽著這傢伙口中的話。
沒發現說出什麼數量的單詞啊!
這可麻煩了!
心中一慌,說話的言語上就有些猶豫。
旁邊一直在尋找沈識破綻的沈誠,眼睛一亮,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壓低了聲音,在父親耳邊嘀咕道:“這小子好像是露出狐狸尾巴了,要不要我大義滅親,當眾揭穿他的詭計?”
此時的沈良木只想平平穩穩的活著回家,嚇得他連忙搖頭:“再看看,還是再看看吧!”
沈誠冷哼:“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父親若害怕受到牽連,孩兒願獨自擔此重罪!”
說完之後也不等沈良木作何反應,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伸手一指沈識,大聲呵斥道:“夠了,你這跳樑小醜,休要再繼續騙人。你我從小一同長大,你會不會西洋語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今天若想活命,就立即停止這愚蠢的行為,趕緊給楊公公跪下賠禮道歉,楊公公或許還能看在我沈家這些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你一命!”
沈識氣得直問候沈誠的八輩祖宗,但想了一想又突然意識到這根本是在罵自己。
他抬頭偷偷的向楊文蘭看了一眼,發現這大太監的表情閃爍不定。
難道楊文蘭也對自己產生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