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負荊請罪(1 / 1)
賈裕祥突然變得義憤填膺。
“要不是他如此鋪張,眼下也不至於此!陛下,現在看來此人不僅道貌岸然,更是狼子野心!”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是啊,我大夏最後一點家底,全都被這畜生送到北戎了。”
“陛下,現在如何是好?”
“依微臣之見,應該將他車裂.....”
林浪看出眾人是鐵了心,把髒水朝王有德身上推。
只能暗暗將叫的最歡的幾個人記住,回頭在慢慢收拾。
趙石尉站的很穩,面帶微笑的看著林浪。
等大家七嘴八舌發表完意見,才慢悠悠道:“陛下,其他事情您可以用小聰明應付過去。可現在需要的是真金白銀,該如何是好啊?”
林浪反問:“老丞相,可有辦法?”
“老夫心繫家妹,一時間也實在想不出什麼解決之法。不過倒是可以提醒陛下一句,若無法將俸祿一層層發下去,到時弄出民間起義,那可就是銀子能解決的了。”
此言引得劉宗幾人,露出擔憂之色。
林浪也是眉頭微蹙。
北戎的威脅還沒解除,民間千萬不能再亂了套。
否則就是背腹受敵,顧此失彼的境地。
不得不說,趙老狗這一招確實狠毒。
現在事態緊迫。
即便有搞錢的辦法,也沒那個時間。
所以必須要劍走偏鋒!
他沉吟片刻後,想到一個簡單粗暴的辦法,就問:“賈愛卿,依你看需要多少銀子,才能讓各州官員滿意?”
“最少三百萬兩。”賈裕祥小心翼翼道,他之前算過,以朝廷現在的情況,皇帝就算再有本事,也沒法在短期內湊足這個數目。
等走投無路,還是要求趙丞相幫忙了。
然而,林浪卻十分隨意的點了下頭:“好!兩天後,朕給你就是。”
“嘶....”
賈裕祥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
兩天?
哪怕是從銀礦現採都來不及啊!
可林浪說的清風雲淡,他心裡也開始沒底,偷偷瞄向趙石尉。
罕見的,趙石尉並沒有直接質問,而是表情莫測的站在那裡。
若是前兩天,他一定會笑林浪天真無邪。
可經過最近幾件事後,他發現自己越發看不懂這個小皇帝了。
兩天,三百萬兩?
這麼短的時間,皇帝能從哪搞到這麼多銀子?
最後想的頭都快破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只能似笑非笑道:“如此甚好!那老夫就等著陛下的好訊息。”
林浪見眾人在無異議,便宣佈退朝。
賈裕祥等林浪腳步聲消失,才低聲問道:“丞相,又被他拖了兩天。皇后那邊,要不要派人通知一聲,讓她稍安勿躁?”
一提起這個,趙石尉火氣用竄了上來。
“誰去通知?小皇帝一夜之間,將我們的人全都肅清。老夫培養那些人,可花了不少心血的....”
賈裕祥也是不甘:“希望這次,能讓他徹底明白丞相的重要。”
“哼!”
趙石尉眼中火星跳躍,表情陰狠毒辣。
“逼我來真格的!你立刻將近些年戶部那些爛賬奏摺,給小皇帝送去。他不是要找銀子嗎,那我們就幫幫他!看他兩天之後,拿什麼給大家交代!”
賈裕祥會意:“放心!臣一定讓他焦頭爛額。”
趙石尉又是冷冷一哼,走了幾步,豁然回頭:“王有德的下場,大家都看見了?小皇上昨夜做了什麼,我們一點訊息都沒收到。今日起,老夫會讓天子衛加強巡邏。”
他目光嚴肅,掃過眾人。
“至於你們.....最近都給我把尾巴收起來。要是再讓小皇帝抓住把柄,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群臣見他是真的憤怒至極,只能陪著笑臉點頭。
另一邊,林浪回到御書房後,又將自己的班底叫了過來。
早朝那是例行公事,御書房才是他施展拳腳的地方。
幽白芷風姿卓越的臉上,滿是擔憂;“陛下剛才誇下海口,兩日內從哪弄三百萬兩?”
林浪嘿嘿一笑:“誰說朕是吹牛了?張驍,王有德的家產算出來了嗎?”
早上才回宮的張驍,立刻拿出一張單子:“白銀二十萬兩,金銀玉器有幾大箱,價值也在二十萬兩左右!”
他一臉為難:“這還要分給那些女眷五成....陛下,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要不就別給她們了?”
“放屁!大老爺們說話,豈能出爾反爾?”林浪很不屑的揮揮手。
幽白芷眼中透著讚賞,感覺林浪身上的男子漢氣概愈來愈重。
可她一開口,還是擔心:“陛下準備從哪弄剩下的二百八十萬兩?”
“這個朕自有辦法。”
他續而看向戶部侍郎祁遠山。
“朕現在就想知道,戶部腐敗到了什麼樣子!”
他說著,又忍不住罵起來:“國庫就剩下十幾萬兩,賈裕祥這狗東西居然還有臉給朕叫窮?你立刻回戶部,將這幾年的財務報表拿來。”
祁遠山一怔:“陛下,何為財務....報表?”
林浪一拍腦門,自己也是被氣糊塗了。
他看了看整潔雅緻的御書房,猛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哎,不對啊!朕這些日子,怎麼連一本奏摺都沒見過?”
劉宗等人對望幾眼,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最後還是幽白芷解釋:“陛下,這可全都是依您的要求,六部奏摺全都送往丞相府審閱。您光吃喝玩樂就夠了。”
林浪尷尬一笑:“朕氣的連這都忘了!長壽你和祁愛卿立刻去戶部,將半年內的奏摺,還有四品以上的官員全都叫來。朕要好好看看,是誰在吸我大夏骨血。”
兩人行禮離開。
林浪提醒張驍:“昨天剷除王有德這禍害確實爽,不過也給趙石尉敲想了警鐘。他手上的天子衛,最近怕是要有所行動。你讓禁軍打起精神,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
幽白芷繡眉一挑。
完全沒料到表面大大咧咧的林浪,心思居然如此細膩。
就在她想說下天子衛的情況時,長壽和祁遠山去而又返。
“陛下,不用去戶部了。賈尚書拉了幾車奏摺,正在御書房外求見。”長壽麵色古怪,明顯也看出來者不善。
林浪輕聲問道:“就他一個?”
“還有幾個車伕。”祁遠山補充。
“這是打算讓朕抽不開身啊!趙老狗,你也太小看真朕了吧?”他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微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賈裕祥禮數周到,神情更是恭謙。
林浪笑呵呵將他扶起來:“愛卿,這些奏摺是給朕過目的?”
“回陛下,國庫空虛,臣有罪啊!這些都是一年內戶部的進出賬目,還請陛下親自核查。臣若有失職之處,還望重罰。”
他說完,又兩腿一彎跪了下來,一副忠肝義膽,負荊請罪的樣子。
祁遠山看在眼裡,實在覺得噁心。
直接捅破窗戶紙,質問:“賈大人,我看你這是在故意刁難陛下吧。”
劉宗也站了出來:“你弄出的爛攤子,反過頭讓陛下替你收拾。這麼多摺子,兩日豈能看的完?”
賈裕祥雙手一攤,表情更是無辜:“錢都被王有德送到北戎了,就連戶部的俸祿也發不下去....我也想帶人來幫幫陛下,可沒人願意幹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