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同的聲音(1 / 1)
欒貴妃見皇上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說話相當客氣。
一時內疚的感覺,更加強烈。
“陛下,儘管吩咐。”她說著,眼淚又一滴滴落下。
林浪牽起她的手,兩人在床邊坐下,替她擦拭淚珠:“朕這兩天,會減少鶴清宮的守衛.....”
“陛下是想讓臣妾給青豹透露假訊息?”欒貴妃直接打斷,有些驚訝,“陛下該不會是想要用自己當誘餌吧?這太危險去,青豹找的那夥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林浪見她竟將自己的想法,全都猜了出來,心中感慨這將門之後果然非同一般。
如此機智聰明,窩在後宮當一個妃子,有些可惜。
“明天你想辦法聯絡青豹,告訴他晚上朕會再去趟城隍廟那邊,調查殺手的事情。這件事如果辦妥,朕重重有賞。”
“臣妾不需要什麼賞賜,只是希望陛下不要以身犯險。”她說完這句,御姐一樣的臉蛋透出一抹紅暈。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突然關心起林浪的安危。
林浪伸手摸了摸她的俏臉:“放心,城隍廟那邊地勢複雜,朕可以提前埋伏。現在天子衛也聽朕的,青豹要是敢來,必死無疑!”
“如此....嗚....”欒貴妃剛說兩字,香唇就被林浪的嘴堵住。
瞬間,她臉上的溫度直線飆升。
她本能的想將林浪推開,可試了幾下,發現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氣。
心臟也隨之砰砰亂跳,不一會就放棄了掙扎。
好在林浪並沒有進一步動作。
今晚發生太多事,特別是想到因為一個林文宇,害死了那麼多禁軍,他實在沒心情研究龍種的專案。
“朕累了,今晚摟著睡吧。”
“嗯....好....”欒貴妃此刻,哪還有半點御姐的高冷?完全就是一副認人拿捏的樣子。
沒睡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林浪知道今日是趙雨花下葬的日子,早朝八成不會太平。
匆匆洗漱完後,就前往金鑾殿。
群臣例行跪拜,他望著站在最前排的趙石尉,搶先開口:“老丞相,朕說過趙雨花下葬,天子衛會守護。有什麼事,你可以叫何雲幫忙。”
“多謝陛下關懷。老夫,只有一個求情!小花畢竟是太子的母后,而起太子那些財物的來源都已查清,還請陛下釋放太子,送小花最後一程。”
他說完,直接跪倒,深深叩首。
緊跟著,一半的大臣都跟著跪了下來。
“還望陛下開恩。”
“求陛下讓太子,盡孝.....”
“此事關係皇室顏面,還請陛下釋放太子。”
林浪暗暗揣摩跪在地上這些人,有多少是已知太子被劫,故意刁難自己。
站在龍椅龐的張驍,見皇上被這麼多大臣施壓,內心無比慚愧。
一眾大臣懇求了半天,見皇上沒有開口,紛紛抬起頭露出期望的神色。
趙石尉繼續開口:“陛下,難道這點小事都不願答應?非要讓小花孤零零的走嗎?”
林浪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放太子,只是他並不在死牢。各位起來吧,你們不用求朕了。”
“這....”
有些人面露不解,有些人目光閃爍。
皇上這話說的模稜兩可啊,什麼叫不在死牢?
放出去是不在,被人劫走也是不在。
特別是昨日在丞相府靈堂的幾人,表情更是古怪。
紛紛暗罵林浪臭不要臉,想要矇混過關。
趙石尉跪地不起,一臉不解:“陛下所謂的不在....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誰要不信,自己去死牢看看。他那麼大個人了,朕還能整天盯著他看不成?”林浪直接耍起了不要臉,壓根不給眾人以太子為由,發難的機會。
被他這麼毫不講理的一說,趙石尉老臉立刻垮了下來。
心道:小皇帝跟老夫玩瞞天過海是吧?
越是如此,他越要將事情點破。
豁然回頭,望向譚正思:“譚大人,死牢一向由刑部負責,你說說太子不在死牢,又去了哪裡?”
譚正思也不傻,知道得罪陛下的事情,最終還是落到了自己頭上。
可他昨晚答應過趙石尉,今日如論如何都要拉幾個人給趙雨花陪葬,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
“陛下!臣!有罪!”
林浪呵呵一笑,對這個老登也是越來越討厭了。
等戶部的事情解決完,他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罪臣!
眼下,還是調侃:“譚尚書,魏誠的事情,你說你有罪。現在你又冒出來,朕看你既然天天有罪,不如換個崗位?這刑部尚書別做了,直接去牢裡贖罪豈不是更好?”
“臣願意領罰!可最大的罪臣,應該是賀冒章!他身為刑部司曹,掌控全國牢獄。如今太子莫名被人劫走,他罪該萬死!”
“轟!”
金鑾殿內,直接炸裂鍋。
“譚尚書,你說什麼!”
“太子被人劫走了?”
“賀大人,你怎麼解釋!”
“如此嚴重?我看不光賀大人有罪,張校尉也脫不了干係。”
七嘴八舌中,趙石尉緩緩站起身。
瞬間,整個金鑾殿雅雀無聲。
他目光灼灼看著林浪:“如此大事,陛下怎還坐的住?老夫建議,賀冒章和張驍既然犯下彌天大錯,也不用下獄了。直接正午斬首,以示效尤!”
“此言差矣!”
劉宗率先站了出來。
“丞相莫非老糊塗了?太子是被人劫走,又不是偷偷溜走。賀大人怎能算失職?即便他住在牢房,也不一定能留住太子。”
“至於禁軍,有沒有反擊?有沒有人犧牲?豈能一概而論?丞相大人,我可聽說你府上有養了不少江湖高手。”祁遠山也道。
接著林浪提拔的人,紛紛開口。
“若賀大人有罪,那譚尚書得到罪豈不是更大?”
“陛下,臣建議重罰譚尚書。”
“你說什麼!”譚正思震怒,“你什麼官職,居然敢叫陛下罰我?”
“金鑾殿儀事,不看官職,講的是道理!”
“陛下....”
一瞬間,兩方人馬爭論不休。
威嚴奢華的金鑾殿,幾乎變成菜市場。
聽著身後的爭論,趙石尉的臉色越發陰沉。
在這個地方,已經七八年沒出現過反對自己的聲音了。
再看林浪,眼中帶笑,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場面。
他拿著玉如意,深深一拜:“陛下,老夫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