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收放自如(1 / 1)
魏海潮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皇上的表情,不是很滿意嗎?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奈何有求於人,只能再次跪下:“是臣考慮不周,還請陛下見諒。”
“你是思想上有問題。”林浪直接上起思想品德課,“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不講理法,用財色平事,我大夏會亂成什麼樣子?那還要律法幹嘛,直接遍地錢莊窯子多好?”
“是是....陛下教訓的事。”魏海潮冷汗直流,要不是親耳聽見,他打死也不相信,這些話是從一個驕奢荒唐的皇帝口中說出。
林浪繼續:“既然你也認為朕說的沒毛病,那還跪著幹什麼,可以回去了。”
魏海潮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想繼續求情,結果細細一想,似乎所有的藉口,都被剛才那句要律法幹嘛,全都堵死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可憐巴巴:“臣告退....”
林浪又手虛抬,示意他可以起來了:“你走吧,那些女人也帶回去自己享受,三百兩白銀給朕留下就行。另外你要是富裕,去趟城隍巷。那裡百姓吃不上飯,你給他們送點。”
魏海潮一怔,兒子沒救出來,還白白搭上三百兩銀子和一攤子破事....
他一張臉又青又綠,氣的想要罵娘。
最後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垂頭喪氣朝亭外走去。
幽白芷在旁,眉頭微皺。
好幾次都想提醒林浪,注意火候,別弄的太僵。
這樣油鹽不進,魏海潮說不定轉頭就會去找趙石尉幫忙。
就在她有些忍不住的時候,林浪突然問道:“舅舅,公事談完,談談私事可好?”
魏海潮腳下一滯,聽見皇上叫自己舅舅,有些難以置信。
按照常理,都是別人跟皇上扯親情。
現在卻反了過來,這又是要幹什麼?
林浪一改剛才的嚴肅,變得笑容滿面。
“舅舅,你不能害侄兒知法犯法啊。可若這是家事,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他親自走過去,扶著魏海潮的胳膊:
魏海潮見似乎有轉機:“對對,家事。是我老糊塗了,這是咱的家事啊。”
“來,坐下聊。”林浪態度隨和,“若是家事,朕當然不會把魏玉書怎麼樣的。頂多讓他在牢裡反省幾日,改改他的臭脾氣。不然,繼續在外面惹事生非,也壞了咱皇室的顏面。你說是不?”
“陛下所言極是。”
聽到這樣的保證,魏海潮總算放心下來。
可轉念一想,又急忙問道:“那要反省幾日?”
“這個嘛....”林浪有些為難,“就要看其他王爺藩王,認為皇室口碑如何了。舅舅,你也不想你兒子闖禍,讓他們都來罵朕吧?”
聞言,魏海潮雙眼溜圓,豁然發現自己是掉坑裡了。
皇上這話,明顯是想讓自己當說客,取得各路藩王還有宗親的支援。
震驚中,就見林浪擺手:“哎,算了吧。舅舅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當朕沒說。你先回去,等哪天黃道吉日來了,你兒子也就回來了。”
“別!陛下,你既然叫臣一聲舅舅,那聯絡藩王鞏固皇室威嚴,都是臣該做的。”他鄭重下跪,徹底明白自己別無選擇。也許從兒子下獄那一刻,這個坑就已經挖好了。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那個逆子遇見皇上,是不是個巧合?
“你心甘情願?”林浪眼中帶著笑意。
魏海潮心中叫苦不迭。
狗屁的心甘情願!
這擺明是再逼自己站隊啊。
可授人以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道:“臣對天發誓,會永遠忠於陛下。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浪很滿意的點頭,古人對待誓言非常嚴肅。
敢說出這話,基本上算是臣服了。
幽白芷在旁,暗暗驚訝。
皇上一收一放,就把輕鬆的把魏海潮治的服服帖帖。
大夏有這樣的皇帝,怕是註定要重新崛起。
可轉念一想,如此一來,自己和皇上的賭約豈不是要輸了....
她變得很不自然,希望林浪最好忙得將那個賭約忘掉才好。
此時,林浪笑呵呵道:“那就麻煩舅舅,去聯絡幾個藩王。朕很快要做一件大事,到時希望得到各位的支援。”
魏海潮眼珠一轉:“陛下,臣斗膽問一句。您說的大事,可是與皇太后有關?”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他也不希望人留在北戎受罪。
“這在朕眼中,這隻能算是小事。你先去做事,等時機到了,朕自然會告訴你。”林浪說話間,帝王威嚴散發。
魏海潮終於確定,眼前的皇上不是表面上改變,而是從內到外全都變了。也許自己的站在皇上一邊,是件好事。
想明白這點,他語氣更加臣服:“陛下放心,我回去準備一下,立刻出發。”
“走之前,別忘了給城隍巷的人送些吃的。”林浪提醒,然後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人走後,他立刻吩咐長壽:“快到中午了,你去把孔廉那個老登叫來。就說朕要請他吃飯。”
長壽擔憂:“陛下這樣做,若讓其他人知道,怕是又要傳您向丞相服軟了。”
“朕會在乎別人怎麼說?”林浪望著蔥鬱的花木,“相比之下,朕更在乎那些窮苦百姓,能不能日日有飯吃。”
他讓張驍去御膳房,拿了些雞鴨魚肉,又挑選了一身最低調黑色長衫換上。
等孔廉匆匆而來後,便出宮朝城隍巷而去。
路上,孔廉始終面帶狐疑,好幾次想要開口詢問,都硬生生忍住了。
快到城隍廟時,他才豁然明白:“陛...陛下...昨夜那些人,是您下旨砍的?”
“第一,出來後叫我浪哥。第二,你現在也不是吏部尚書,最多算是我的狗腿子吧。第三,該問問,不該問的別問。懂了嗎?”林浪神情冷淡,要不是眼下戶部的事情更加緊急,他早就出手對付這個兩面三刀的老登了。
孔廉心中不快,笑容卻是諂媚:“記住了,陛....浪哥,您放心吧。”
林浪這才點頭,朝城隍巷走去。
沒走幾步,就受到熱烈的歡迎,全是恩公長恩公短的。
孔廉看的是暗暗皺眉。
皇上如此深得民心,對他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大哥哥,你來了。我爺爺找到了嗎?”小南激動了從屋內跑了出來。
孔廉眼中詫異萬分,敢叫皇上哥哥?然後就開始猜測這孩子的身份。
林浪笑呵呵道:“你爺爺的事情,還要再等等。今天哥哥給你帶來另外一個爺爺。”
他一拍表情莫測的孔廉。
“想什麼呢?還不叫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