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誰說沒辦法(1 / 1)
“陛下,臣剛才那些話,全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臣不怕死,只希望能夠幫助到陛下。”劉培一副心懷社稷,寧願赴死的模樣。
孔廉打著邊鼓:“各位看看,我大夏有如此忠臣,那是陛下之福氣,百姓之福氣啊。”
“不錯,不錯。劉大人若能擔任戶部尚書,危機可解。”
“陛下,祁大人雖然不錯,可更劉大人比起差遠了。”
林浪眼中殺意,不僅沒減少,反而比剛才還重。
“不怕死是吧?好!張驍,拖出去,立刻給朕砍了!”他大袖一揮,態度堅決。
張驍有些猶豫,就連幽白芷和長壽,也都是表情難看,欲言又止。
趙石尉搬出先帝定下的規矩,可不是皇上一句話就能改變的。
果不其然,群臣聞言齊刷刷跪下求情。
“陛下,息怒。劉培殺不得啊。”
“若是殺他,勢必落下一個昏庸暴君的稱號。”
“請陛下看在先帝的份上,收回成名!”
就連保皇們,也齊齊跪下,勸皇上三思。
他們不保劉培,但皇上千萬不能再此刻動手。
見金鑾殿內,除趙石尉外全都跪在地上,林浪頓時也冷靜了下來。
暗道又是特麼一個連環套。
看似是力薦劉培,想要抓著戶部不放。實則這老狗是想用劉培的性命,激怒自己。
若今天真砍了劉培,不光落下殘暴不孝的名號,他們定會拿忠言逆耳為藉口,以後在這金鑾殿上光明正大的說胡話了。
想明白這些,轉怒為笑:“都起來吧,朕剛才只不過是想試試劉愛卿,看他是否忠心。”
見皇上鬆口,殿中響起輕微的吐氣聲。
就連風姿卓越的幽白芷,也是長長舒了口氣。
站在最前方的趙石尉,見皇上的態度在瞬間轉變,不由眯起眼睛打量。
往日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皇上,居然還有如此城府,他之前萬萬沒有想到。
林浪此時,已經重新坐回龍椅。
不急不慢道:“先不說誰擔任戶部尚書,眼下朝廷最大的問題,不就是缺錢嗎?”
群臣們紛紛點頭。
國庫空虛,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了。
即便皇上繳獲了大批私鹽,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各位難道忘了,自從朕發憤圖強以來,已連續抄了幾個敗類的家產。再加上林文宇罪名已經坐實,各地官員應該敢拿東宮的銀子了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臉色都相當尷尬。
皇上說的敗類,除了京城首富和太子外,不就只剩下王有德,賈裕祥了嗎?
同坐一條船,他們感覺也是在罵自己。
林浪又慢悠悠道:“劉愛卿你給個數,多少錢才能平事?”
“這個....”劉培猶豫著看了趙石尉一眼。
見對方沒有什麼反應,於是把心一橫:“各地官員加上軍隊,至少需要五千萬兩白銀。”
這個數已經遠遠超出,皇上查抄的那些資產。
不少人眼中,又有了得意的神色。
這明顯是逼著皇上鬆口,開放皇陵,然後掛上一個背棄祖宗的名號。
小辮子落在丞相手中,以後還不是隨意拿捏。
果然,林浪聽聞如此大的金額後,面露難色:“這麼多啊.....朕手上一時沒有這麼多錢。不如這樣,五千萬兩朕分三批發下去?”
趙石尉眼中厲色一閃,趕緊開口:“陛下,事態緊急,千萬不可拖延。”
他學精了。
前幾次都是應為皇上拖延,才吃了大虧。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在這金鑾殿上,一錘定音。
林浪呵呵一笑:“朕沒說要拖延,只是這銀子一時變不出來啊。或者換個思路,沒錢咱們可以裁軍啊。老丞相,你意下如何?”
趙石尉先是一怔,但老謀深算的他立刻就想到了有利之處。
也笑呵呵道:“陛下說的極是!如今邊疆穩定,又有皇太后穩住北戎,老夫認為可以先從邊境軍隊開始裁減。”
張驍聞言,立刻露出怒容。
稍微動點兵法的人,都知道鎮邊大軍何其重要。
趙石尉身為丞相,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林浪也是氣的手癢,想要抽他一巴掌。
這擺明了就是在給北戎,創造犯境的機會。
他笑容轉冷:“老丞相,邊疆太遠。依朕看,不如就近開始,從龍旗營入手可好?”
“不可!”趙石尉想都沒想,“龍旗大營鎮守京城,威懾各路藩王。若是國庫充盈,老夫還想提議增加兵馬,又怎可不加反增。”
“那差的錢,你出?”林浪也是寸步不讓,故意刁難。
趙石尉被噎了一下,然後才說:“老夫怎會有那麼多錢?要真沒辦法,就按劉大人的建議辦。”
“誰說沒辦法了?如果不減少龍旗營的兵馬,那朕就分三次撥款,你選哪個?”
趙石尉見球又踢了回來,老眉不由皺起。
他發現小皇帝的口才,是越來越好。
這還沒說幾句,自己又變得被動。
有了選擇,如果還要求開放皇陵,就顯得太刻意了。
想了想,還是需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文太傅出面。
到時再提出讓劉培擔任尚書,和開放皇陵這兩件事,皇上應該不敢繼續反對了。
“那老夫就遵循陛下的意見,分三次撥款。可這期間,各大營若出現什麼差池,千萬別怪老夫沒提醒過陛下。”他直接將責任撇乾淨。
林浪見他鬆口了,當即拍板:“那就這麼定了,散朝。”
跪在地上的劉培一臉懵逼。
定什麼了?
不光戶部尚書人選未定,就連何時撥款,每次撥多少也沒說啊。
他剛想追問,周圍的跪拜聲已經響起,林浪更是快步離開了金鑾殿。
“丞相....這...如何是好?”他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趙石尉。
趙石尉倒是心情不錯,親自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還沒完,你不用心急。這個戶部尚書的位子,除了你任何人都坐不了。”
見他如此篤定,劉培也就將心放到了肚子了。
再看祁遠山,已經快步離開金鑾殿,追了上去。
“陛下,不可信劉培的一面之詞,這五千萬兩一定不實。還請給臣幾日時間,回去細算一番。”
林浪擺擺手:“沒必要,算來算去還不是缺錢嗎?”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儘快找到吳春。”幽白芷提議。
林浪嘿嘿一笑:“即便找到,朕也不會給他們一個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