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御狀(1 / 1)
文載承也是懊惱。
要不是剛才心高氣傲,也不會落下話柄,讓皇上抓住機會。
看來趙石尉並沒誇大其詞,皇上確實長本事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退到一遍,準備重整旗鼓。
趙石尉拿著玉如意一拜:“陛下,老夫聽聞昨日京城好像不太平。請問陛下,可知道出了什麼事?”
“特麼的還京城?朕後宮都不太平,管得了京城?老丞相,朕還要問你!昨天他們去後宮,欺負朕的愛妃,你怎麼不出面勸阻呢?”林浪走到他身前,又開始整理袖子。
趙石尉眼角一抖,似乎昨日的事情,已經徹底觸及到皇上的逆鱗。
而且他們一幫人衝到後宮,也確實不沾理。
於是尷尬一笑,岔開話題:“陛下,昨天之事暫且不談....”
林浪直接打斷:“你若想說刑部抓了大批儒士,這件事也不用談了。”
他又猛的瞪向譚正思。
“你惹出的亂子,你自己擺平。要是影響到朕的一絲聲譽,那以後你上一次朝,朕就讓長壽砍你一次。聽明白了嗎?”
“陛下....”譚正思帶著哭腔,“那些人在外面四處辱罵您,我都是為了陛下著想啊。若不處置,以後這些儒士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哦?”林浪一挑眉梢,“譚尚書打算如何處置?說來讓朕聽聽。”
譚正思低著頭,眼底惡毒之色一閃而過。
弄出這麼多事,不就是為了把這個燙手山芋,送到皇上手中嗎?
委屈巴巴道:“這個....臣還沒有到什麼好的辦法,請陛下定奪。”
“你特麼沒辦法,抓個球啊!”林浪突然加重語氣。
趙石尉見他大步朝譚正思走去,明顯又是要動手,趕緊開口:“陛下!老夫說的也並非這件事!而是想告訴陛下,儒聖高世傑在殿外求見,想要入殿告御狀。”
大家一聽,紛紛露出詫異之色。
剛才他們都看見,高世傑和丞相交談。
以為是丞相找來,對付皇上的。
可萬萬沒想到,當世儒聖居然是為了告狀?
大夏境內,還有不長眼的敢得罪儒聖?
林浪也是微微吃驚,沒想到這臭不要臉的還真來了。
不動聲色坐回龍椅,才說:“來都來了,讓他進來吧。”
“宣!儒聖高世傑入殿。”長壽高聲喊道。
殿外廣場。
高世傑等的已經有些急躁,加上剛才金鑾殿內傳來的響動,他不確定皇上能不能幫上忙。
聽見宣自己入殿,他做了個深呼吸,準備司馬當活馬醫。
身為儒林之首,自然禮數週權。
來到大殿門口,就低頭表示謙卑,入殿後更是沒走兩步,便五體投地:“儒士高世傑,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幽白芷幾個知道實情的人,全都是目光鄙夷,神態厭惡。
“聽說你有冤屈?”林浪一臉壞笑。
高世傑心裡“咯噔”一下。
皇上的聲音,怎麼如此熟悉?
不過皇上沒讓他起生,他也不敢抬頭去看,以免觸怒龍顏。
只能帶著哭腔道:“陛下...請您替我做主啊!昨日有個叫狂浪的人,衝入我閒賦林,不顧三七二十,就砍斷了犬子手足。甚至...甚至他還下毒,讓犬子無法傳宗接代啊。”
他昨晚找了幾個女人,給高思文試了試。
結果沒有一點反應。
這才一咬牙一跺腳,跑來告御狀。
這番話一出,金鑾殿內驚呼四起。
“居然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
“高儒聖,你四代單傳,那豈不是....”
“陛下,京城出現如此惡徒,何雲脫不了責任。”
林浪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高儒聖,朕沒聽懂。好端端,人家為何會跑到你地盤,砍傷你兒子?”
“惡徒!一群惡徒!陛下,那夥人極度狂妄,特別是叫狂浪的帶頭之人,絲毫不把我大夏律法放在眼裡。臨走前,還說....這天下沒有人能把他們怎麼樣。”
高世傑的話,讓眾人憤慨不已。
就連不知實情的保皇黨們,都一臉希望的看著林浪,希望他能夠主持公道。
林浪喃喃道:“朕怎麼不記得,自己說過這話?”
幽白芷鄙夷的笑了笑,她真想看看,一會高世傑抬起頭時,會是怎樣的反應。
“陛下!你猶豫什麼,應該立刻讓刑部捉拿此人。”文載承建議,不過他這次老實了,並沒有離開隊伍,擔心又被皇上抓著不放。
譚正思更是來了個牆頭草,隨風倒。
也不顧傷勢,憤慨道:“居然對當世儒聖做出這種事情,叫什麼狂浪是吧?陛下,我立刻安排人手,勢必今日內捉住此人。”
“不不。”趙石尉搖了搖頭,“抓住又如何?如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陛下應該表明一個態度。是想繼續整頓儒林呢?還是依仗這些儒生,共創先帝期待的繁華盛世?”
在場的都不是等閒之輩,一下就聽出弦外之音。
一句繼續整頓儒林,就不知不覺就把昨日抓的事情,推到了皇上這邊。
林浪見他又是先帝,又是想要將讓自己和儒林對立。
不屑一笑道:“各位愛卿,想必都聽聞過狂浪是一種態度。我覺得人只要有本事,狂一點,浪一點也沒什麼。高儒聖,你說呢?”
“轟!”
高世傑感覺被九天落雷劈中。
這句話他記得清清楚楚,可他不明白,為何會從皇上口中說出?
“高儒聖,你何不抬起頭來看看朕?”林浪又問。
趙石尉老眉一緊,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了。
他下意識看向高世傑。
只見高世傑在抬頭那一刻,臉上血色快速退去,雙眼圓睜,瞳孔縮成一個黑點。
那嘴巴張的,更是能塞下一個鴨蛋。
“高儒聖,再次見到朕,你作何敢想?”林浪滿臉壞笑。
幽白芷,張驍,也都是嘴角翹起,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不可能...不可能...”
高世傑木訥的搖頭。
“你...你怎麼會是皇上....”
林浪無辜的攤開手:“不像嗎?難道朕在你眼裡,就只是能是狂妄之徒?”
“嘶...”
趙石尉倒吸一口涼氣。
搞了半天,高世傑說的惡徒,居然就是皇上?
那不用說,一定又是被抓了某些把柄。
他眉頭越來越緊,若是高世傑栽了,那儒林的威懾力就少了三分之一。
對他逼走皇上的計劃,影響極為重大。
就在他掂量利弊的時候,林浪再次開口:“高儒聖,你可知欺君是何罪?朕在給你一次機會,說說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啊?”
高世傑腸子都悔青了。
皇上這明顯就是,讓自己打自己的臉啊。
可要是不如是說,欺君必死無疑。
嘴角一抽,不置可否道:“陛...陛下..您不是都清楚了嗎?”
他現在已經不指望報仇了,只要今日能平安離開這裡,就算是祖墳冒青煙。
誰料,林浪一臉為難:“抱歉,朕健忘。你來幫朕回憶回憶,順便也讓百官聽聽,你高儒聖的公子哥,都做了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