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自身難保(1 / 1)
“啊....”
欒蓉也被嚇了一跳,看見幽白芷後,突然湧出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恨不得將頭埋進土裡。
林浪尷了個大尬:“你不是回去睡覺了嗎?怎麼跑御花園來了?”
“當然是因為在金雲宮沒找見陛下,問了長壽才知道你在這裡。”她美眸突然移向欒蓉。
很和氣道:“欒姑娘,你身上全都溼透了,外加出汗之後被冷風一吹,很容易受風寒的。”
“嗯...知道了...”欒蓉的聲音比蚊吟還弱。
林浪見幽白芷哪壺不開提哪壺,趕緊岔開話題:“你找朕有事?”
幽白芷面色一凜:“陳將軍來信了,特來通知陛下。”
林浪心裡一緊,徵兵的事情不光牽扯搬倒趙石尉,更關係到自己心中那個長遠的計劃。
他攥住欒蓉的玉手:“走走,先回宮。”
欒蓉一聽是陳裴勇的來信,也有些激動,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和陳裴勇分別這麼長時間,心裡很是掛念。
回到金雲宮後,林浪直接讓長壽安排宮女,給欒蓉更衣。
至於他自己,壓根顧不上換衣服。
拆開信一看,大感意外。
拋去趕路用的時間,陳裴勇到漳州也就五天左右,居然已經徵到兩千人。
按照他這個速度,最多再過十來天,他就可以率兵返回了。
幽白芷見他臉色沒什麼喜色,奇怪道:“陳將軍如此順利,陛下應該高興才是。”
張驍也微微點頭:“有了兵馬,就不用再顧忌龍旗營了。”
“可是朕開心不起來啊.....”
林浪一臉的惆悵。
“陳裴勇如此順利,朕也不能拖了他的後腿。不管是生產輜重,還是說服群臣建立新大營,都要加快速度了。”
話音未落,換好乾衣的欒蓉,琯起頭髮,有些害羞的走了出來。
幽白芷目光復雜,沉吟半晌後才道:“陛下,要送欒姑娘回府嗎?”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欒蓉十分的不好意思,剛才的事情已經完全突破了底線,現在想起來都感覺臉燒心跳。
林浪霸氣拒絕:“回什麼回?朕說過對你負責的。長壽,你立刻擬旨封欒蓉為蓉貴妃,居鶴清宮。”
欒蓉對於被封貴妃,她並沒有多高興。
真正讓她開心的是,皇上說到做到,並沒有欺騙自己。
長壽笑呵呵道:“臣這就去辦。”
“你等一下。”林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欒蓉,“朕今晚要想些事情,就不能陪你了。讓長壽先送你去鶴清宮,如何?”
“臣妾明白。”欒蓉畢竟是將門之後,不光通情達理,而且禮數週全。
行完禮後,才跟著長壽走了。
等兩人身影消失,幽白芷才問道:“陛下,今夜不去鶴清宮?”
“國事為重!”林浪正色,“朕要好好想想,明日早朝怎麼對付老狗他們。”
張驍也是面色凝重,知道說出建立新營一事,必定會遭到極大的阻力。
這時,幽白芷突然語氣揶揄:“陛下,我看您不是要考慮國事,而是還麼想好怎麼跟欒貴妃說明情況吧?畢竟蓉貴妃是她親妹妹。”
“呃....”林浪被直接點破心思,難得臉紅了一次。
連連擺手道:“什麼全七八糟的,朕就是在想國事!你們都退下,讓朕安靜一會。”
張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剛才和陛下擔心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十分尷尬的笑了笑,抱拳退了出去。
幽白芷臨走前,還是好心道:“陛下,還是快將溼衣換下,免得生病了。”
林浪這才咧嘴一笑:“朕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要不你朕換?”
幽白芷似笑非死,轉身邁過門檻:“我還是在這等陛下,換好衣服後,出來練武。陛下練完武,再想國事也不遲。”
林浪一拍腦門,暗罵自己就是不長記性。
不過這段時間下來,他的體魄明顯強了不少。
有時甚至感覺,自己體內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流,在竄來竄去。
雖然每次還是喊累,可那種身體快要散架的感覺已經沒有了。
金雲宮內刀風飛蕩。
林浪發現這坐蓮刀法,除了名字不怎麼正經以外,威力倒是不小。
看著被自己刀風摧落的樹葉,成就感直接爆棚。
就連暗中觀察的神機門,也感慨皇上進步飛快。
兩個時辰後,習武結束。
林浪直接擺駕金鳳宮,找小琴放鬆筋骨去了。
凌晨時分,京城下起綿綿細雨。
直到清晨,雨勢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
長壽打著油紙傘,恭敬的站在門口。
林浪見他第一句就問:“老賀醒來了嗎?”
“還沒有....”長壽麵露擔憂,知道今日金鑾殿上必是風起雲湧,“陛下,要不老奴說您身體抱恙,等賀大人醒了再做打算?”
林浪不屑一笑:“朕像是臨陣退縮的人嗎?老賀能醒來最好,醒不來朕也有其他的辦法。”
他目光堅定,張啟才和陳裴勇如此給力,自己又怎能掉鏈子?
“長壽,安排人將老賀抬到金鑾殿去。朕也改道,從大殿正門而入。”
與此同時,上朝的大臣們正經過德正門。
趙石尉面色輕鬆,心情明顯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他的黨羽雖然沒有交談,但臉上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高世傑一死,這盆髒水是徹底潑在了皇上身上,哪怕也這大雨連下三天三夜,也洗不乾淨。
與之相比,保皇黨們都是面色凝重。
到了金鑾殿,發現沒看見賀冒章的身影,心裡更是擔憂。
很快,到了早朝時間,趙石尉望著空蕩蕩龍椅,流露出不滿之色。
孔廉也是陰陽道:“陛下該不會又龍體抱恙了吧?”
“大有可能!高儒聖一死,陛下多半被直接嚇病了。”
“可這病的不是時候,還等著陛下降旨,安撫那些儒生呢?”
“此事怕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安撫下去的,高儒聖豈會一個人上路?”
趙石尉一黨,看似句句關心皇上,實則夾槍帶棒,擺明是要找個人出來擔責。
而新任的刑部尚書,絕對是不二人選。
又等了片刻,孔廉已經有些不耐煩:“這陛下不來也就罷了,為何長公公也不出來通知一聲?”
“呵呵,多半是不知道,該如何等解釋吧。”
“這次陛下就是在想袒護某些人,怕也是無能無能為力了。”
“還袒護?陛下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話音未落,林浪的聲音突然從群臣身後響起。
“怎麼?朕看著像泥做的,任由你們隨意拿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