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死罪(1 / 1)
“哦?你跟何雲八竿子打不著,你沒事參他幹嘛?”林浪十分茫然。
“他阻攔卑職入城救駕,還放箭衝陣,殺我龍旗營數十人!此人不僅心腸歹毒,暗通那些儒生謀害陛下,而且不顧軍法,手足相殘,還請陛下明鑑!”
韓天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讓人很是動容。
孔廉一撩官袍,跪在地上:“陛下,明查!若真有此事,那一定是何雲公報私仇。早些年,欒家軍就與龍旗營不合。何雲是欒家軍舊部,所以才藉機報復。”
“何止是藉機報復啊!這是裡應外合,要至陛下於死地。”
“此人比那邱元更可恨!”
“陛下,一定要嚴懲此人。”
金鑾殿中,一大半的人都跪了下來。
張驍眉頭緊皺,悄悄看了一眼皇上,發現他已經笑容全無,臉色隱隱有著怒氣。
幽白芷微微抿著嘴,感覺何雲這次的麻煩大了。
韓天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只好一個響頭磕了下去:“陛下,請為卑職,以及龍旗營那些無辜慘死的將士做主!”
“老丞相,你一下如何?”林浪就連聲音都冷了下來。
趙石尉神情淡然,心裡對韓天的表現相當滿意。
不愧是龍旗營的大將,有勇有謀,短短几句就給皇上挖好了一個大坑。
於是微微邁出一步,帶著邊鼓裝傻:“這件事確實有些奇怪,老夫一時還沒弄明白。”
林浪見他一臉深思的模樣,恨不得立刻上去,在那張老臉上來幾個巴掌。
見皇上又不說話了,趙石尉也不好繼續開口。
孔廉察言觀色,給了個臺階:“敢問丞相,有何不明白的地方?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商討一番。”
“各位!”趙石尉一抖衣袖,“韓天未接到皇上旨意,帶兵入城此乃重罪。”
“啊?”韓天一愣,沒料到丞相居然會反駁自己,“不是...卑職情急,救駕啊....”
“老夫不明白的地方,就是在此處。”趙石尉笑的很有深意,“各位想想,若是昨日陛下沒有危險,何雲見韓天擅自調兵,為何不入宮通報?而是要一意孤行,與龍旗營對抗?”
眾人思考一片,無不點頭。
趙石尉又是衝皇上深深一拜,直接丟擲一道送命題:“所以,只有兩種可能!昨日何雲確實暗中聯絡儒生謀反,又或者是他不顧軍法,目無陛下,故意挑釁龍旗營。陛下以為,是哪種情況?”
此言一出,殿內群臣神態各異。
有人佩服的看著趙石尉,佩服他手段老辣,短短几句就把皇上逼入絕境。
有人面色擔憂,這就是死一個何雲,跟死一批儒生的選擇。
如果皇上選擇犧牲何雲,顧全大局,剛拿回不久的天子衛,又要拱手讓出去。
如果死保何雲,那就說明昨日邱元確實帶人謀反,皇室和儒林的恩怨,恐怕再難解開。
“陛下?您認為是什麼情況?”趙石尉又問了一句。
林浪眯著眼:“朕已經說的很明白,昨日邱元並沒有帶人鬧事。”
保皇黨們面面相鄙,他們現在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皇上明顯是選擇了顧全大局。
“陛下,還請替卑職與龍旗營死去的兵士做主。”韓天激動,吶喊,悲天憫人。
“傳何雲入殿!”
林浪一聲令下,渾身溼透的何雲被帶了上來。
“卑職參見陛下。”
林浪一步步走下龍梯:“韓將軍參你昨日無視軍法,主動攻擊龍旗營,可有此事?”
“何雲,別敢做不敢認!昨天的事情,你瞞不過去。”韓天目光如刀,惡狠狠道。
何雲神態倒是很平靜:“卑職先是問韓將軍要陛下手諭,他拿不出來。卑職嘗試勸回,結果韓將軍一意孤行,卑職不得已才讓天子衛衝陣。”
“好一個不得已。”孔廉冷笑,“陛下已經說了,昨天皇宮可是意外失火,你完全可以稟報陛下,讓陛下定奪此事,為何要擅自做主?”
“是呀,你說說裡哪裡不得已?”
“我看你就是要公報私仇?”
“是不是心中還在記恨,當年欒家軍與龍旗營的恩怨?”
不少人開始指責。
這些話,何雲全都沒聽進去。
他只是微微詫異的看著皇上,昨日入宮的時候,可是看到死屍滿地。
但皇上既然說是失火,他就不會多說一句,直接了當道:“是卑職擅作主張,還請陛下治罪。”
林浪震怒:“好你個何雲!膽大包天,居然敢對龍旗營動手。無視軍法,死罪!手足相殘,死罪!欺下瞞上,不來稟報,死罪!”
他大袖一揮:“張驍!立刻將此人,給朕押下去。”
張驍知道此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又不忍心把何雲向囚犯一樣押走。
只能自己走上前:“何統領,請吧。”
何雲對著林浪深深一拜,一言不發,跟著張驍離開。
趙石尉一黨,全都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孔廉更是道:“陛下,天子衛不可沒了統領。臣建議....”
“你等會再建議。”林浪打斷,“各位剛才都說,邱元帶著儒生殺入皇宮。此事雖不是真的,不過謠言可謂。”
趙石尉眼中笑意瞬間消散,警惕的看著皇上。
林浪慢悠悠繼續:“所以朕決定,讓邱儒聖親自入殿,向諸位解釋一下這個謠言。”
“轟。”
趙石尉感覺腦袋嗡嗡的。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死了那麼多人,邱元居然還活著?
這不是皇上的性格啊。
見大家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林浪重新坐回龍椅:“長壽,派個腿腳利索的人,去請邱儒聖入殿。”
另一邊,何雲一言不發的跟在張驍身後。
越走,越感覺不對。
“我們要去哪?這不是去死牢的路啊。”
張驍一攤手:“我哪知道?陛下說押你下去,又沒說押去哪。要不咱們先去御書房,等等陛下?”
“陛下連數我三條死罪,自然是去死牢。張校尉,此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我知道只有我的命,才能換來陛下跟儒林和解。”
張驍表情古怪:“我剛才也這樣認為,可冷靜下來後,感覺又不太對。要不你在回憶一下,陛下剛才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