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科舉舞弊(1 / 1)
“阿秋....”
昏暗的空間內,傳來重重的噴嚏聲。
蘇離伸手摸了摸鼻子,手臂卻異常的沉重。
而後便是“嘩啦啦”的鐵索聲。
手最終還是搭到了鼻子上,眼睛也開始逐漸適應黑暗。
冰涼的大理石上有著斑駁的褐紅色痕跡。
放在面前的破碗上,一隻老鼠正趴在破碗上舔舐著已經變味的粘稠液體。
四周都是乾枯雜草。
而自己正躺在一條破舊床單上,床單上還有這明顯的血漬。
“這是哪裡?”
看著陌生的環境,蘇離只感覺腦子巨疼無比。
看了一眼前方,是一根根寒光四射的黑黝黝鐵柵欄。
“還能是哪,死牢唄...”
對面傳來一陣酥人骨頭的笑聲。
緊接著一張髒兮兮的臉貼近鐵柵欄。
髒亂的頭髮一縷縷都結成塊了。
纖細白嫩的手臂,將眼前的頭髮撩開,露出一張未施粉黛,卻驚為天人的臉。
髒兮兮的汙漬非但沒將俏臉給玷汙,反而成了點綴。
“俊俏的小生,真是可惜了。”
“年紀輕輕就要遠離塵世喧囂了,嘻嘻嘻......”
銀鈴般的笑聲中,多少有了點癲狂。
似乎她忘記了一件事,她同樣是死牢的一員,同樣是年紀輕輕的俊俏人兒。
見蘇離沒有反應,小美人靠在了牢籠上嗚咽了起來,似乎在控訴命運的不公。
又似乎在慶幸自己能與蘇離一同問斬!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夠與當朝首任狀元一同問斬。”
“這輩子,我許瑤兒也算是值了。”
蘇離被抓進來的當天,她就從衙差口中得知了蘇離的身份。
沒有理會對面的瘋婆子,蘇離伸手摸向腦袋,後腦像是被千斤巨棒狠狠的砸過一般,格外的疼。
粗壯的鎖鏈被拉起,傳來嘩啦啦的響動,手臂更沉了。
許瑤兒偏過頭,側目看向了蘇離那邊。
“狀元郎,別掙扎了,這鐵鏈可是千年寒鐵所鑄。”
“縱你有千鈞之力,也是破壞不了分毫。”
耳邊不斷傳來鐵鏈搖晃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許瑤兒感覺耳朵不清淨了。
她的話語依舊是那麼的輕柔,又滿是無奈。
一聲聲的狀元郎,像是開啟秘寶一樣,開啟了蘇離的記憶!
大奉朝!
首任恩科!
狀元!
一個個詞彙出現在蘇離的腦海中。
蘇離瞬間明白過來,這不是什麼電視劇,也不是惡搞綜藝。
而是自己真的穿越到一個未知的世界中。
不存在歷史上的王朝。
剛剛開國的第一次科舉!
而自己,則是剛剛高中的狀元郎!
本應該是美妙的開局,自己怎麼就進了死牢?
蘇離沒想明白,前身也沒有關於這件事的任何記憶。
手臂終於是不堪重負,緩緩垂落下來,蘇離有氣無力的躺在草垛上,看向了不遠處的火光。
沒多久,一個穿著鐵甲的衛士提著燈籠路過。
看了一眼蘇離,冷笑一聲,正欲離開。
“等等!”
“我是被冤枉的!”
蘇離幾乎是用盡力氣呼喊出來。
根據前身的記憶,自己已經很多天沒有進食了,這也可能是前身死去的原因。
鐵甲衛士停住了腳步,頭微微一偏,輕蔑的看了蘇離一眼。
“這裡每個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他沒有離開,就是提著燈籠站在牢籠邊。
他也沒轉身,想聽聽這位狀元郎與先前的死囚犯有何不同。
“等等,我捋一下思路。”
莫名其妙的話,將鐵甲衛士興趣勾起。
這死牢裡,都是一些窮兇極惡之徒。
難得會有人說要捋一下思路之類的話。
大多是直接招供,就算一開始嘴硬,刑一上,也就乖乖招供了。
這大奉朝刑部可是有不少狠人。
也就在鐵甲衛士思索的時候,蘇離的思路終於是整理好了。
“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蘇離得知道緣由,不能穿越過來,就死的不明不白的。
“呵呵。”
鐵甲衛士冷笑兩聲,臉上的嘲諷又是濃郁了幾分。
“這罪過可大了!”
“我大奉朝開國第一次科舉考試,遇到你這個作弊者,你說你該不該殺?”
鐵甲衛士靠在鐵籠邊,依舊沒有轉身,只是偏著頭看著蘇離破碗中的老鼠。
科舉舞弊!
這在歷朝歷代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更別說這還是大奉朝開國第一次!
可原身的記憶中,並沒有舞弊這樣的場景。
就連寫的文章,也是多少年寒窗苦讀下來的結果。
“那跟我一起下獄的舞弊者,還有主考官,監考官呢?”
蘇離得搞清楚,這些人去哪裡了。
然後才能將所有事情完全整理好,想出對策。
他相信原身,絕對不可能科舉舞弊!
“這跟主考官有什麼關係?”
“監考官最多監督不力,被罷官。”
鐵甲衛士發現這個狀元,也不過就這樣,輕輕一靠鐵柵欄,站直了身體,繼續巡邏。
跟主考官沒關係?
監考官也只是監督不力?
這是什麼邏輯?
透過原身的記憶,以及自己看過的古裝劇。
這關係大著呢!
出題人皇帝,將題目放入信封中,然後用蠟將封口燙死。
然後藏入皇帝主政殿,由專人看管,直到考試當天,主考官來請題。
也就是說題目是由皇帝保管的。
考題洩露,當然不可能出現在守衛森嚴的皇帝主政殿。
只有主考官在請題之後洩露。
就算是主考官沒洩露,如果題目早就被開啟看過,主考官一定能從封蠟出發現問題。
第一時間就會呈報皇帝,再重新換題。
至於監考,過程格外的複雜。
先要由監考官和一種執事檢查每一個考生。
從頭髮檢查到鞋子,就連毛髮都要一根根看過去。
這麼嚴格的檢查制度,怎麼可能攜帶小抄呢?
“這怎麼跟主考官和監考官無關?”
“甚至說的重一點,連皇帝都有責任!”
蘇離大聲呼喊道。
鐵甲衛士再次站定,這一次他轉過身來,看向了蘇離。
原本戲謔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殺意。
“膽敢問責陛下!該殺!”
衛士已經拔出了鐵刃,寒光四射!
“我且問你,主考官沒有洩題給我,我如何舞弊?”
“監考官檢查過程縝密,如何未發現我舞弊之舉?”
“首任科舉考試,一個監管不力就能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