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金蟾道(1 / 1)
這走廊裡現在可還飄著幾十只鬼啊!
陸柔就這麼把我和一個剛從睡夢中被拽出來的女人丟在這裡,她這心是真大啊!
“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又是你惹出來的?”
林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一雙桃花眼緊緊地盯著我,彷彿要把我整個人看穿。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語氣中濃濃的懷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我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天地良心,這次真跟我沒關係!我今天是來救人的!”
說著,我指了指走廊另一頭,那裡張德寶還在和那群鬼魂苦戰。
說真的,我現在特別想衝過去問問他,到底霍霍過多少人。
林婉清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皺起。說實話,她現在這副表情,和剛才被陸柔從窗戶裡拽出來時如出一轍。
“救人?”
林婉清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吧?”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大姐,你這話說的,我像是那種喜歡惹麻煩的人嗎?我這不是也是被人堵到走廊裡了嗎?”
“我可沒看出你是來幫忙的。”
林婉清說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裡充滿了懷疑,“你確定你能對付得了這些東西?”
“對付得了對付不了,總得試試才知道吧?”
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心裡卻暗暗叫苦。
說真的,我現在心裡也沒底啊!
我對付鬼的經驗,大部分還停留在理論階段,實戰經驗少的可憐。
“呵。”
林婉清輕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是走到牆邊,倚著牆,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走廊另一頭的戰況似乎發生了變化。
張德寶手裡的玉扳指已經徹底失去了光芒,那些鬼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地朝他撲去,將他團團圍住。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張德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一群鬼魂撲倒在地,眼看著就要被撕成碎片。
“完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地間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鼓聲。
那鼓聲渾厚低沉,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彷彿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一般,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生恐懼。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走廊盡頭。
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道袍,頭頂趴著一隻金色蟾蜍的道人,正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朝著我們走來。
那道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留著一把山羊鬍,面色紅潤,眼神銳利,手裡還拿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鼓。
“咚!咚!咚!”
隨著道人的每一步落下,那金色小鼓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震得整個走廊都嗡嗡作響。
而那些原本瘋狂攻擊張德寶的鬼魂,在聽到鼓聲後,竟然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紛紛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四處逃竄。
“道長救命!道長救命啊!”
張德寶看到道人,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扯著嗓子大聲呼救。
那道人卻沒有理會張德寶,只是徑直走到他面前,手中的金色小鼓輕輕一震,一道金光閃過,將張德寶籠罩其中。
那些原本想要撲向張德寶的鬼魂,在觸碰到金光的一瞬間,就好像冰雪遇到了烈火一般,瞬間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呼......”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沒事吧?”
這時,林婉清走到我身邊,輕聲問道。
我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林婉清,卻發現她此時正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個道人,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認識他?”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林婉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緊緊地盯著那個道人。
而那個道人,在解決了那些鬼魂後,也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林婉清身上。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是你?!”
林婉清突然驚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愣了一下,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道士,到底是什麼人?
那道士看著林婉清,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喲,這不是林家大小姐嗎?怎麼,你也來湊這熱鬧?”
林婉清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反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道士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林家丫頭,你這話說的,貧道我就不能來這雲遊四海,順便降妖除魔嗎?”
“少跟我裝蒜!”
林婉清顯然不吃他這套,“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整天就知道坑蒙拐騙!你來這裡,難不成你也貪圖千年肉蓯精氣?”
那道士像是根本沒聽到林婉清的話,自顧自地走到張德寶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搖頭道:
“我說張德寶啊張德寶,半年前我就提醒過你。現在看來,你完全沒把我當時的提醒當回事。”
張德寶此刻臉色蒼白,渾身瑟瑟發抖,哪還有半點剛才那副校長的模樣?
聽到道士的話,他連忙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多謝道長救命之恩,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行了,起來吧。”
道士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這點小事,小道我還不放在眼裡。”
說完,他不再理會張德寶,而是轉頭看向了我,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透我的內心,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
“你就是陸北?”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是我。”
“嗯。”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一步步朝我走來,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分,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你身上的陽氣很重啊......”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你跟那些髒東西打過不少交道啊?”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又不敢躲閃,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沒...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嚇得我渾身一顫。
“只是...只是運氣好,僥倖逃過一劫而已。”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看著地板,呆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