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無法言說的寂寞（1 / 1）
淅淅瀝瀝的雨點拍打在窗戶上，像是淚痕一樣，淌出一條又一條的水痕，
來生酒吧。
像是這樣的天氣，不同於外面有些陰鬱的天氣，酒吧裡面熱鬧非凡，像是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做生意了。
艾莉森如往常一般，沉默的給自己倒著酒。
是這一回在那吧檯的金屬表面上，那清冽的如琥珀般的酒液灑落在在吧檯上凝聚成一團又一團的，分外的顯眼。
而羅格則是在一旁漫不經心的看著，眼神當中晦暗不明。
“你這副身軀，我已經差不多見了50年，已經到極限了嗎？”
艾莉森並沒有回答，當然哪怕是拿起酒杯遞到唇邊都是顫抖的手臂已經無聲的說出了答案。
“你知道嗎？這一次你捅的簍子實在是太大，康陶公司點名要你的命，康陶公司的人現在就在外面，只要我點點頭，他們的精英戰鬥部隊就會衝破大門，要是現在還是擱我年輕那一會兒......”
羅格的閉口不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沉默的艾莉森，但是任誰都知道後面的意思。
“背叛的滋味，有一次就夠了，上一次的傷，哪怕是到現在都感覺隱隱隱隱作痛，你走吧，來生的後面有一個小門，我會幫你拖住他們一會兒的，快走吧，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你本可以不這樣子做的，羅格。”
艾莉森睜開毫無醉意的眼眸，靜靜的看向羅格。
“時間是一把不留痕的刀，會慢慢雕琢人的模樣，不過你要是不想走的話，也至少考慮一下我這個店面吧，這裡還有很多無辜的人。”
“放心。”
艾莉森最後說完這兩個字，頭也不回的照著博哥剛剛說的後門走去。
相比於直接走上前門，與他們來一陣火併，對於艾莉森來說，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走出小門的艾莉森，迎著那迷茫的霓虹燈光，慢慢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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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的街頭散落的垃圾堆旁邊，老舊失修的電燈之下，是飛舞盤旋不斷的蠅蟲，這個地方對於那些流浪的拾荒者來說，這裡就像是一片寶庫，似乎每天都會有屍體在這裡定點重新整理。
感受著後背溫暖腐臭的垃圾，槍擊的傷口鮮血潺潺流出，也帶走了那鮮活的生命，血液的鐵鏽味吸引來了蠅蟲，想要將這片溫暖之地作為自身的土壤。
但是，琦薇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一些對於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了。
“現在的你已經沒有用了。”
那冰冷的聲音，依舊在耳邊迴盪，背叛與被背叛的痛苦像是鎖鏈一般將心臟捆緊。
在街頭混混與幫派的鬥爭當中，無論是槍手還是打手，這些耍刀弄槍的都沒有駭客來的稀有。
畢竟當駭客的要是聰明人，而一群人裡面能有幾個聰明人呢？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在街頭駭客裡面也算得上是出眾的琦薇，卻記不清一件事情。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明明自己也是一個駭客，卻記不起那背叛的幼苗發芽成長的時間。
或許是看懂了，因為露西的原因，才導致了自己一直忠心的團隊死亡的那一刻吧？
就像是法拉利說的一樣，露西是黃板用來挖掘舊時代殘骸的深潛者，屬於她的秘密，她又怎能讓其見得了光呢？
只是為此不惜傷害了曼恩和多麗歐，這才是讓琦薇最難以接受的事情。
不過現在這樣的難受也要伴隨著自己的死亡，一同煙消雲散了。
想到這裡，琦薇眼中有了些莫名的光芒，眼中點點紅光閃爍，將一個座標的訊號傳遞給了大衛。
“法爾克聽著，這是法拉第浮空飛車上的追蹤訊號，跟上這個你們應該能找到的。”
“你指望到現在我還能相信你的話嗎？”
“嘛，誰知道呢？從我開始的時候就感覺一步錯步步錯。”
“法拉利和露西在一起嗎？”
通話的另一頭，已經沒有了聲音，遲疑了幾秒之後，法爾克的聲音他又傳了過來。
“......要我們幫你向法拉利報仇嗎？”
“是我自己告訴露西在夜之城不要相信任何人，我沒有騙她，在這裡每個人都會背叛你。”
“只不過現在從輪到我也變成了輪到法爾克了，去救露西吧。”
沉重的腳步聲就在身後的不遠處緩慢，但無可抗拒地向這裡走來。
“或許這能幫到點已經快要失控的大衛，就算不能的話，這也是我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琦薇有些不甘心的閉上眼睛，等待自己被判決的槍聲。
只是等了兩三秒之後，發現了該來的疼痛並沒有到來，琦薇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了法爾克派來的殺手，在自己的面前毫無聲息的倒在地上。
“認命了嗎？”琦薇，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臉上好像還有一個全息面罩的傢伙，雖然說的話不怎麼客氣，但聲音聽起來卻是意外的年輕。
“怎麼會呢？”琦薇眼眸低垂，氣息微弱地說著，現在的她還以為是有人想在自己臨死之前和自己說上幾句呢。
“既然後悔的話，那就站起來，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到時候給自己立個碑，躺在自己挖的墳頭裡，心甘情願的閉上眼睛。”
琦薇錯愕的抬起頭，但剛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就像是幻影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一個冰冷的液體針管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深綠色有些泛藍的液體在晶瑩剔透的玻璃管中激盪著，反正就是這一個小小的玩意兒，卻能在關鍵的時候救人一命，而它的效果也對得起它的價格，輕輕鬆鬆的就能買好幾條的人命，也包括了像自己和眼前死去的槍手，這樣不值錢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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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歡迎回......來。”
電子門緩緩的向右邊劃開，許久未經保養修繕的門鈴發出變調的聲音。
而艾莉森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直直的往前走，走到那裡已經有些有了層浮灰的水晶棺上，在那裡面躺著，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
艾莉森無言的輕輕擦去水晶外殼面上的灰塵，將頭輕輕的靠了上去。
只是，在這座城市，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將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
艾莉看著房間內，那一層薄薄的浮灰，就像是有了自己的靈魂一樣，緩緩的飄起，而這樣的場景，艾莉森已經見過了許多次，往往都是那些行動式的EMP裝置啟動時的前兆。
艾莉森無言的起身，開啟房間內的暗格，將準備好的定時炸藥放在水晶棺的旁邊，在留戀的看了最後一眼自己的身體之後，便是義無反顧的整碎了窗戶玻璃，朝著樓下跳去，今天晚上或許是自己迎接死亡的時候。
早在幫V這個忙的時候艾莉森就已經想清楚了後果，可以說康陶的精英部隊就是自己招來的。
這只不過是要對自己這漫長的生命，做一個最後的裁決。
從自己踏碎的地面上站起，艾莉森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原本漆黑老舊的街道早已經擠滿了黑壓壓的部隊，足足五輛頂著暴恐機動隊標誌的浮空飛車，將自己的探照燈盯在艾莉森的身上，無聲的說明著對於她的重視。
要知道平常的話，就算是對付一個棘手的賽博瘋子，也最多隻需要兩隊的人手。
而地面上，全是康陶的精英部隊全副武裝的看著自己，無數個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死神的凝視，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在這些精英部隊的背後，還有更加龐大的陰影，那是戰爭用的裝甲車，所以說能在城市這樣子特殊的地形，能出現的武器裝備，現在都已經在艾莉森的眼前挨個亮相了。
但是與這些緊張的戰鬥部隊不同，艾莉森有些顫抖的雙手，緩緩的摸向自己的腰間，在觸碰著那把軍刀的瞬間，還有些顫抖的雙手，就如同鐵打鋼鑄的一般，緊緊地握著自己抽出刀鞘的雪亮刀鋒，沒有絲毫的顫抖。
細碎的雨點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刀鋒上，被分成兩半，向著地上滴去。
艾莉森平靜的注視著眼前自己手腕上刻著一個八的劃痕，這也是在這個城市裡面居住的代價。
像是這樣的身體，艾利森在這麼多年來已經更換了8次了，而到這一次，身體精神早已經瀕臨極限。
就在雙方還有些焦灼的時候，也不知是什麼樣的原因，或許是面對夜之城的傳奇人物有些緊張，一名康陶士兵的手槍發生了走火。
還沒有等長官訓斥，這就像是無形當中的訊號一樣，在場的眾人不約而同的扣動了扳機，子彈噴湧而出，像是海水的浪潮一樣向著艾莉森襲來。艾莉森精緻如人偶的臉蛋，在此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矯健的雙腿在破碎的地板上用力一蹬，隨著有如空氣泡炸開一般的波紋，此刻就連不斷下墜的雨點都彷彿在空中停頓，艾莉森整個人如利劍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猛烈的奔向自己最後的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