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失落的心（1 / 1）
當V再度“睜開雙眼”的是時候，滿目皆是藍色粒子構築的虛幻建築的模型，以及眼前那一道如同接通了天地，通天徹地的黃色光束。
“讓我們走吧，你我兩個人。”
奧特溫柔但空靈的嗓音在空間中迴盪。
而眼前那些藍色建築的虛影也開始崩壞，只留有一條不斷向前的階梯，而在這虛幻的階梯的盡頭，就是那通天徹地的光束。
如古時的朝聖者，在此刻真正的走向了朝聖之路。
“正當朝天空慢慢鋪展著黃昏。”
“此病人麻醉在手術桌上。”
“我們走吧，穿過一些半清冷的街。”
“那裡正人聲喋喋。”
“有夜夜不寧的下等歇業旅店。”
“和滿地蚌殼的鋪鋸末的飯館。”
“接連的接，好像一場討厭的爭議。”
“帶著陰險的意圖。”
“要把你引向一個重大的問題......”
“唉，不要問那是什麼。”
“讓我們快點去做客。”
V有些恍惚的聽著這一首詩詞，不斷的向前進展，而虛幻的階梯也從平鋪直敘變成了向上的，V漫無目的的拾級而上，彷彿那道黃色的光束就是最終的旅途。
耳邊是如此的安靜，就連強尼也沒有半點聲音，只有這廣闊虛無的黑暗，以及那唯一的光亮之處。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這裡時間就彷彿是世人所撒下的謊。
而當V靠近了這道黃色光柱的時候，在光柱的旁邊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紅色幻影。
強尼就像是第一次在賽博空間裡見到時候，背對著V，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來了。”
V伸手拍著強尼的肩膀。
“不死的幽靈，看來我們這回是真的成功了。”
強尼豁然轉身，面帶笑意。
“呵，這回你確實做到了，V。”
“現在呢，我們該什麼時候開始？”V坐在一旁的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板凳的，按捺不住此刻的激動，興奮的問道。
只是，強尼依舊是那副灑脫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是讓V感到如墜冰窟！
“你還沒反應過來嗎？”強尼身子前傾，有些不耐煩的輕敲著桌子，壓抑不住怒氣。
V有些發愣的問道，就像是突然結巴了一樣。
“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他已經把我們分開了，你接入神輿的時候，就被她用靈魂殺手給燒了。”
分開之後的強尼，大大咧咧的翹著自己的二郎腿，將手搭在一旁的桌子上，像極了當年的那個搖滾巨星，或是那個目中無人的搖滾小子。
“你女朋友鬧著玩呢？！”
V根本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或者說也根本不想壓抑。
但哪句是這句話，幻音剛落，便引起了另一個人的出現，此刻網路當中的神明，奧特。
“不，我不是她的女朋友。”
奧特虛幻的紅色身軀突然降臨在兩人的面前，如同不死的幽靈。
V強壓著自己怒火，以一個儘量平靜的聲音說問道。
“你沒跟我說，就用靈魂殺手？”
“如果不用靈魂殺手？那麼你覺得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將你們倆交織的靈魂與印記分開？”
奧特平靜的反問著，假如現在還在現實世界的話，V的臉色估計也是一片的蒼白。
“那現在呢？所以我就會像你們利用完的廢物宰渣一樣拋棄掉嗎？”
“並不，靈魂分離的初步已經搞定了，我現在還在確認鉸鏈，同時抹除過程中出現了各種應急複製和錯誤，就像是打斷dna的斷裂與複製一樣，我需要將你和強尼已經開始摻和在一起的印記，重新分開。”
“那麼在此刻我也是一個意識體了吧？”
V低著腦袋神情頹然的問道。
“其實這也有另一種說法，那就是你再走我的老路，接下來可能就會把你關在那一個二貨的腦子裡像我一樣。”奧特還沒來的及說話，強尼便先開口解釋了起來。
“所以說接下來就是找一個替死鬼了嗎？那麼這一切都結束了嗎？你也沒有食言......？”
“不，在此之前有一個因素沒有考慮到。”
“是什麼？”
“身體是這一次交換的關鍵因素，生物晶片的dna重組程度太深，再加上使用強效並帶有入侵性的藥物，目前身體的免疫系統已經開始攻擊自己的神經元，換而言之就是你的身體正在殺死你的身體。”
“那你就說結論吧，你扯這些我聽不懂。”強尼打斷道。
“就是當你的意識體會到你自己的身體之後，你就會死，結果不可避免，結果已將臨近。”
“你的生命現在還剩下6個月，當然也可能再多一點。”
“你個騙子！還有你！強尼你做了些什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就會發生？！”
V讓眼前虛幻的桌子掀開！當聽到自己的死期臨近的時候，本就一心只為了活下去的V，也顧不得此刻的自己有可能會被out在一念之間殺死，憤怒的咆哮著。
但是，奧特對眼前的這一切視若無睹，繼續說著，用著那平淡，但彷彿像是把把尖刀般的話語，如凌遲一般將這個寫語言化作的尖刀插入V的心臟。
“你的身體已經將你視為入侵者，就像是病毒以及免疫系統。”
“可這是...這是我的身體啊！”
“晶片的奈米元素已將其徹底的改變，你的身體現在是強尼的了，”說到這裡，一旁默不作聲的強尼撇開了自己的腦袋，不想與V的視線發生接觸。
而奧特依舊在說著。
“當生物晶片將你從死亡的那一刻再度拉回現實當中的時候，這種死而復生的奇蹟便不可逆轉的發生了，從那時候你的dna都在製造著屬於強尼的基因。”
“奧特，等一下，讓我和薇單獨的說幾句。”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奧特接連喋喋不休的話語，強尼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剛剛鼓起勇氣想要說些什麼，而奧特也是十分的配合，消失在兩人的面前。
“不，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受夠了，尤其是你這個狗日的。”
V默然的起身，語氣平淡。
“那太好了，我跟奧特走，身體你留著，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我會被奧特帶到黑牆的另一邊，與她融為一體，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就這樣......沒有什麼對所有人....都更好的結局了嗎？”
V自言自語的說著，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這兒，我們？你搞錯的地方，也搞錯了這個城市。”
強尼打斷了V想要說的話，奧特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在了強尼的身邊。
“你有權用你自己的意志和思考，對此做出選擇。”
“你看見那座剛才穿越過來的橋了嗎？那是通往賽博空間的深處，當你穿過它的時候，你便和這一句具體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穿越那口凡軀之井，你將告別自己的身體。”
V看向那通天徹地的黃色光柱，眺望著那個被稱之為凡軀之井的光柱，一時之間也是默然不語。
直到，淡藍色的熒光字型再次出現在眼前。
“這個結局是否如你所願？”
V臉上由錯愕到驚喜的瘋狂轉變，哪怕經歷了剛才一切的絕望，在此刻這句話語就像潘多拉之盒裡面開出所有絕望之後的最後希望！
“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