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揭露真相(1 / 1)
早在現場勘查之前,趙政便提前安排了一位御前侍衛,騎上一匹快馬,去北涼的其他幾座河堤做實地考察。
如今正和許寧談到節骨眼上,剛巧這位御前侍衛就趕了回來。
那名侍衛在距離趙政幾十步的地方便翻身下馬,一路小跑來到近前,隨後跪地彙報道:
“啟稟陛下,屬下剛才馬不停蹄的走訪了北涼的其餘四座河堤,將河堤現場的情況盡數掌握。”
趙政滿意點了點頭,問道:
“很好,那麼這四座河堤可有什麼鼠洞、蟻穴之類的?”
那侍衛直言不諱的答道:
“回稟陛下,河堤周圍土質溼潤,不宜打洞,因此屬下並未找到什麼鼠洞、蟻穴,最近處的鼠洞、蟻穴,也要距離河堤至少三百步開外!”
聞說此言,北涼刺史許寧當場嚇得面色慘白,渾身顫抖,身上的冷汗如瀑布一樣撲簌簌的流下來!
他的謊言,徹底穿幫了!
不過趙政卻是異常穩健,並沒有當場發難,而是先詢問那御前侍衛,指著腳下的河堤問道:
“你既然跑了四座河堤,那麼應該對北涼的河堤非常瞭解了吧?朕問你,腳下這座垮塌的河堤,與其他四座河堤相比,有什麼區別?”
那御前侍衛仔細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河堤殘骸,站起身來走了幾步,似乎在用腳步丈量什麼,之後又蹲下來,捏了捏河堤的土質,隨後回答道:
“回稟陛下,腳下這座河堤,比其他四座河堤的堤岸要狹窄不少,北涼其他四座河堤,至少都要寬十步左右,而這座河堤只有六步。除此之外,其他四座河堤的土質也更加堅固,都是防水防蝕的夯土,但這座河堤的土質未免有些鬆散,屬下甚至可以用手摳出一抔土來。”
這番話一說出來,基本上已經真相大白了,在場不管是懂建築的,還是不懂建築的,都已經聽明白了問題所在。
尤其是那幾位參與修築河堤的工匠,一個個都是面露愧色,低垂著頭不敢正視趙政,刺史許寧則是面如死灰,抖如篩糠。
趙政冷哼一聲,大步走到許寧的面前,沉聲說道:
“刺史大人聽清楚了嗎?如今朕再問你一遍,這河堤究竟是因為什麼而垮塌?”
許寧一時語塞,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趙政回頭看向那群工匠,淡淡問道:
“方才是誰說,這堤壩垮塌,是因為鼠蟻在這裡築穴,給朕站出來!”
那名年紀最大的工匠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惶恐的說道:
“回、回稟陛下,是草民……草民說的……”
趙政冷笑一聲,忽然毫無徵兆的拔出腰間佩劍,只見寒光一閃!這鋒利的佩劍在半空中帶起一抹凜冽的劍花!
唰——!
那名工匠的頭顱隨即落地,沿著殘破的河堤,骨碌碌的滾進了奔騰的北涼河中!
這一刻,全場震怖!
上到北涼刺史許寧、侍郎黃伯仁,下到隨行的侍衛、車伕,無不被趙政的雷霆手段給震懾住!
這時趙政抹了抹劍刃上的鮮血,回頭看著第二名工匠,慢條斯理的問道:
“來,朕再問你,你覺得這河堤,是因為什麼垮塌的?”
那工匠早已嚇慌了神,瑟瑟發抖的回答道:
“回、回陛下的話,草民知道、知道這河堤肯定不是因為鼠蟻築穴,而、而垮塌的!”
趙政呵呵一笑,讚許的說:
“聰明!河堤土質溼潤,裡面含有大量河水,老鼠和螞蟻又不能在水中生活,怎麼可能在河堤上打洞築穴呢?這河堤垮塌,肯定和鼠蟻毫無關係!”
“既然不是因為鼠蟻築穴,那麼這河堤究竟是因為什麼而垮塌呢?”
那工匠面露難色,滿頭冷汗,糾結了半天,臉色漲紅的搖頭道:
“草民……草民愚鈍,實在是不知道啊!”
趙政卻是面色陰冷,一邊死死逼視著這名工匠,一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中的佩劍,問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若是不知道,你這樣的庸才,朕留你沒用,不如一劍砍了。”
“若是不敢說,你這樣的慫包,朕留你依然沒用,還是得一劍砍了!”
眼看著趙政的寶劍不斷的閃爍著寒光,那工匠徹底慌了,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說道:
“草民想到了!草民想到了!回稟陛下,既然這河堤的寬度遠遠小於常規標準,土質又這般鬆散,那麼垮塌的原因,定然是與河堤本身的質量有關!”
趙政聽了這話,才心滿意足的哈哈一笑,讚許的說:
“這個回答才算得上專業。”
之後又看向其他工匠,問道:
“你們幾個,有什麼不同意見沒有?這位工匠說的話,你們都贊成嗎?”
看著趙政手裡明晃晃的寶劍,其他幾個工匠誰還敢說個“不”字?一個個不停的點頭,嘴裡說著:
“吾等贊成!吾等贊成!”
這時趙政才回頭看向面如土色的北涼刺史許寧,開始跟他算總賬。
“許刺史,朕真是好奇,為什麼你建造的河堤,和北涼其他的河堤相比,質量會差這麼多呢?莫非是刺史大人在建造河堤的過程中,偷工減料,中飽私囊?”
許寧如今被當場抓包,早已嚇得魂飛天外,但他終究還是心理素質過硬,強撐著精神沒有崩潰,嘴硬狡辯道:
“陛、陛下,微臣自從上任以來,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怎會做那種貪贓枉法之事?這河堤修建的不夠牢固,想必也是因為當年朝廷批下來的經費不足,這才導致下官沒有辦法,只能……只能縮減規模……”
趙政早料到他會找藉口給自己開脫,當即沉聲道:
“怎麼?許刺史這是在責怪朝廷了?好,既然許刺史這麼說,那麼就請把當年建造河堤的賬本拿出來給朕看看,朕拿著你的賬本,去和朝廷的賬本好好對一對,看看究竟是朝廷給你的撥款過於吝嗇,還是這其中,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