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許蓉兒(1 / 1)
劊子手帶上來的這兩名少年,都是北涼刺史許寧的親生兒子,他們正值風華正茂,本處於最無憂無慮的年紀。
只可惜,因為攤上了這麼個貪汙的老爹,現在都面臨著殺頭的下場。
趙政瞥了這兩個少年一眼,冷冷的說道:
“許寧,看好了,你兩個兒子,因你而死!”
聽了這話,許寧痛不欲生,跪倒在地上用頭磕地,發出咚咚的聲音。
而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痛苦,他的兩個兒子都把怨恨發洩在了趙政的身上。
其中大兒子指著趙政破口大罵:
“狗皇帝!無道昏君!要殺就殺,你憑什麼這麼折磨父親大人?我父親這些年在北涼,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能如此忘恩負義?”
小兒子也跟著咆哮道:
“暴君啊暴君!你殺了我們全家不說,還要霸佔我們繼母,我和兄長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狗皇帝,你給我等著!”
看到這兩個少年死到臨頭,居然還這麼硬氣,趙政朗聲一笑,戲謔的說:
“許寧啊許寧,你這兩個兒子果然像你,一個個冥頑不靈、自尋死路!既如此,朕只好給他們個痛快了,劊子手,行刑!”
許寧磕頭磕的額頭都已經腫了起來,掙扎著抬頭看向趙政,滿臉乞求的喊道:
“等一等,陛下!求你給我許家留下一條血……”
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完,兩名劊子手同時揮刀,只聽到兩聲慘叫,許寧的兩個兒子便已經人頭落地!
親眼目睹了這慘絕人寰的一幕,許寧再次眼前一黑,暈厥了過去。
趙政卻是不以為意的揉了揉鼻子,吩咐左右道:
“來人啊,端上一盆涼水,給朕把許刺史澆醒!他可是今天最重要的觀眾,觀眾暈了,這戲還演給誰看啊?”
這一次三寶公公親自接了一盆冷水,劈頭蓋臉的把許寧給澆醒。
等到許寧醒後,卻赫然發現,行刑臺上又多了一名衣衫單薄,容貌秀雅的清秀少女。
這少女不過二八左右的年紀,一雙眼睛如星辰般璀璨,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瀉落,滿臉寫著天真與清純。
一看到她,許寧更是聲嘶力竭的嚎叫起來:
“蓉兒!爹爹的乖乖女!爹爹的好蓉兒!你快跑!你快跑啊!”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許寧唯一的愛女——許蓉兒。
作為許寧的子嗣,她當然沒能躲過滿門抄斬的命運,也和自己的兩個哥哥一起,被帶上了刑場。
聽到許寧的話,蓉兒悽慘一笑,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苦笑,淡淡的說: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爹爹,你讓我逃,我又怎麼能逃得掉呢?”
聽了這話,許寧只覺得心如刀絞,他已經親眼目睹了自己兩個兒子慘死,實在不忍心再看到自己的女兒也遭此下場。
絕望之下,他只能回頭看向趙政,聲音顫抖的哀求道:
“陛下!陛下!求求你大發慈悲,饒我女兒一條性命吧,罪臣的兩個兒子都已經被斬了,罪臣如今在這世上,只有這最後一條血脈了,求您大發慈悲,饒了蓉兒吧。”
趙政端坐在紅木寬椅上,靜靜的看著許寧呼天搶地。
聽到這番懇求,他倒是並沒有拒絕,反而饒有興致的上上下下打量著許蓉兒,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一般來說,這麼清湯寡水的姑娘,趙政是看不上的,他喜歡的是有滋有味的烈酒。
但若是有剛剛的茹萍加以調味,那麼這年輕懵懂的許蓉兒就顯得不那麼寡淡了。
就好比是做菜。
只吃瘦肉太無趣,只吃肥肉又太膩,肥肉相間,才能相得益彰。
於是乎,他看向許寧,飽含深意的說道:
“朕說過,朕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你這女兒玉雪可愛,又不像你那兩個兒子一樣出言不遜,朕的確是不捨得辣手摧花了呢。”
許寧聞言心情複雜,一方面,他已經看出了趙政對蓉兒圖謀不軌,恐怕蓉兒落在他手上,便是與茹萍一樣的下場。
可另一方面,這是唯一能夠讓蓉兒撿回一條命的辦法!
許家在這世上就只剩下這一條血脈,許寧無論如何,也得讓她活下去!
在內心一度天人交戰之後,許寧終於咬著牙,朝著趙政連連磕頭道:
“陛下仁慈!陛下仁慈!蓉兒自幼學習琴棋書畫,性格又最是溫柔懂事,讓她侍奉陛下,一定能討得陛下的歡欣!”
行刑臺上的許蓉兒聞言卻是一愣,父親這是要把她獻給趙政啊!
“父親!蓉兒不要!”
她目光堅定的說道,
“蓉兒寧願死,也不肯讓那暴君玷汙了蓉兒的身子!”
許寧卻瞪著眼睛吼道:
“蠢丫頭!給我閉嘴!你忘了你兩個哥哥是怎麼死的了嗎?爹告訴你,在這人世間,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活下去!爹爹因為一時糊塗,已經拖累了滿門,不能再拖累你了!聽爹爹的話,乖乖侍奉陛下!”
許蓉兒仍是不聽,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噙滿淚水,帶著哭腔喊道:
“蓉兒不要!爹爹,你和哥哥們都死了,蓉兒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趙政見她這麼固執,不由得冷笑道:
“好哇,你既然這麼想死,朕就滿足你,劊子手……”
話至此處,兩旁的劊子手們已經舉起了大刀。
許寧卻趕緊磕頭求饒道: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這丫頭只是一時糊塗,還望陛下給她一些時間,等她想明白了,自然會乖乖侍奉陛下!”
這時剛撿回一條命的茹萍也忍不住走上前來,拉著蓉兒的玉手,微笑著說:
“蓉兒,你別糊塗啊,這可是你爹拼命磕頭給你爭取來的機會,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咱們一同去侍奉陛下,若是討得了陛下開心,說不定我們日後能平步青雲,錦衣玉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