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刑部尚書(1 / 1)
當天晚上,罪臣黃伯仁與班淑豔,便在三寶公公的監督之下,被送入了刑部的天牢之中。
作為刺殺黃伯仁的主謀,虞太后自然是寢食難安,連夜送出一道密信,將宰相虞仲請進了慈寧宮。
來到宮中,虞仲見到虞幽蘭臉色慘白,連忙低聲道:
“太后娘娘莫慌,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過就是刺殺黃伯仁失敗,班婕妤被抓罷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虞幽蘭卻是心態崩潰,跺著蓮足著急道:
“父親,都火燒屁股了,你卻說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一個黃伯仁、一個班淑豔,一個手裡捏著你的把柄,一個手裡捏著本宮的把柄!若是被趙政那狗皇帝給審出來,咱們父女都得完蛋!”
虞仲卻是淡定一笑,說道:
“太后娘娘莫慌,其實我手中還握有一張底牌,之前沒有告訴你。就算黃伯仁和班淑豔被打入天牢又如何?三堂會審又何妨?別忘了,三堂會審,歷來都是由刑部主導,而刑部尚書李源,是我的人。”
一聽這話,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虞幽蘭頓時喜出望外,一把抓住虞仲的手,激動的問道:
“什麼?刑部尚書李源,居然也是父親的人?這傢伙不是向來號稱鐵面無私,油鹽不進嗎?父親是怎麼把他給收入麾下的?”
虞仲傲然一笑,洋洋自得的說道:
“但凡是人,就會有弱點,外表看上去再鐵面無私的人,內心深處也會有破綻,只要抓住他的破綻,那麼這人就會為我所用。太后娘娘放心,有刑部尚書李源作為內應,狗皇帝什麼都審不出來!”
虞幽蘭聽了這話,終於是鬆了口氣,拍著高聳飽滿的胸脯道:
“還是父親大人有手段,原來早已掌控了三法司中最重要的刑部,本宮驚慌了半天,到頭來卻是虛驚一場。”
虞仲呵呵一笑,說道:
“太后娘娘放心吧,咱們虞家在朝堂上的勢力根深蒂固,那小皇帝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扳倒我們!反倒是我們,可以按部就班的把他給除掉!哈哈哈……”
……
與此同時。
養心殿中。
自打趙政把黃伯仁、班淑豔兩個人送到刑部的天牢之中,就一直催促著刑部那邊加緊審問,爭取在虞仲、虞太后這父女兩個橫加阻撓之前,把該查到的證據都查到。
尤其是殺人滅口的班淑豔,她的情況簡單明瞭,只要審訊得當,那麼她是最容易伏法認罪的。
不料一天一夜過去,刑部天牢那邊卻始終沒有回信。
趙政等來等去,略有些不耐煩,便招來三寶太監問道:
“刑部那邊,還沒審出個結果嗎?黃伯仁情況複雜,朕可以寬限幾天,但班淑豔殺人滅口一事,邏輯清晰、證據簡單,刑部難道還審不出來嗎?”
三寶太監低頭道:
“回稟陛下,這刑部的效率的確是有些低下了,老奴今天早上剛去問過一遍,可刑部尚書李源卻說還在審問當中,讓老奴別多管閒事。”
趙政一聽,不由得龍顏大怒,一拍桌子,厲聲道:
“好個李源,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對朕的掌印太監這般說話,這是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之後長身而起,當即吩咐三寶太監道:
“給朕擺駕刑部天牢,朕要親眼去看看,這個刑部尚書李源天天到底在幹什麼,究竟有沒有好好工作,還是在混吃等死的吃空餉!”
三寶太監連忙點頭道:
“老奴遵命。”
隨後高聲唱喏道:
“來人!給陛下襬駕刑部天牢!”
在一群太監的簇擁之下,趙政乘坐著龍輦來到了刑部天牢。
因為是關押朝廷命犯之處,所以刑部天牢異常的陰森。
從龍輦上下來,趙政也不讓三寶太監通報一聲,便徑直走入了天牢之中。
剛好在他進來的時候,看到刑部尚書李源一身官服,正從關押班淑豔的牢房當中退出來。
李源抬頭見到趙政,先是一愣,隨後連忙躬身行禮道:
“下官刑部尚書李源,叩見吾皇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政冷哼一聲,臉色不善的說道:
“別急著行禮,朕且問你,朕送來的兩位朝廷欽犯——黃伯仁和班淑豔審的怎麼樣了?這都已經一天一夜了,李尚書該不會連一個人都沒審完吧?這樣的話,朕可得懷疑一下李尚書的辦事效率了!”
面對趙政的責難,李源倒是表情平靜,他既沒有惶恐,也沒有愧疚,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回陛下,審問犯人乃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畢竟稍有紕漏,就可能冤枉一個無辜的好人,也有可能放過一個有罪的惡人。還望陛下不要催促。”
趙政早就聽說李源是塊木頭,平時油鹽不進,既不懂得溜鬚拍馬,也不知道察言觀色。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但他辦事如此拖拉,趙政還是心存不滿,沉聲道:
“朕不催促你,恐怕這兩名犯人,你能給朕審到明年去!李源,你實話告訴朕,什麼時候能審問出個結果?”
這時李源卻出人意料的答道:
“回稟陛下,不需要明年。其實下官剛才已經完成了對班婕妤的審問,剩下黃侍郎的審問,最多也就一週的時間,不會拖得太久。”
聽了這話,趙政才稍微滿意一些,當即點頭道:
“這還差不多。那班淑豔是否認罪啊?這番審問,可否問出班淑豔刺殺黃伯仁一事,背後主謀是誰?”
不料李源卻搖了搖頭,抿著嘴唇說道:
“回稟陛下,經過下官的一番審問,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班婕妤並未刺殺黃侍郎,囚車上的黃侍郎替身被殺一案,與班婕妤並無關係。”
“什麼?!”
趙政聞言大怒,沉聲道,
“這怎麼可能?班婕妤殺人滅口邏輯清晰,絕無第二種可能,你怎麼能說她與此事無關呢?”
面對皇帝的雷霆之怒,李源依然是面無表情,擺出一副巋然不動的姿態,淡淡的說:
“陛下息怒,刑部斷罪講的是證據,而不是邏輯,即便從邏輯上來說,班婕妤的確有重大嫌疑,但只要沒有找到關鍵證據,並且嫌疑犯也沒有認罪,那麼就要疑罪從無,確認嫌疑犯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