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爹是禮部尚書(1 / 1)

加入書籤

穆念清自從被打入教坊司以來,一向都是潔身自好,雖然身處風月場所,卻從不向權貴低頭。

這一次也是一樣。

就算馬有才是禮部尚書的兒子,並且亮明瞭自己的身份,穆念清也懶得多看他一眼。

她抬起兩隻纖纖玉手,頃刻間便把馬有才的這張紙給撕了個粉碎,隨後不屑道:

“哼,什麼禮部尚書的兒子,本姑娘才不放在眼裡呢!小翠,咱們接著看別人的詩句。”

小翠還是心有餘悸,擔心穆念清被馬有才打擊報復,但既然這張紙都被撕了,她也只能按照穆念清的吩咐,將其他詩詞呈上去。

這時穆念慈隨手一抽,抽到了一首名為《山居秋暝》的詩。

“咦?山居秋暝?這名字真好聽,意境就不同凡響。”

她不由得讚賞一句,隨後低頭看去,只見這首詩寫的是: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無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一首詩音律和諧,辭藻華麗,而且極具畫面感,可以說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意境不凡!

讀完這首詩,穆念清更是覺得唇齒生香,彷彿喝過了一杯上好的香茗一般。

身旁的小翠也忍不住說道:

“姑娘,好詩!真的是好詩!自從舉辦雅舍賽事以來,奴家還從未讀過這麼好的一首詩呢!”

穆念清也是讚賞的說道:

“是啊,這首詩寫的太棒了,無論是遣詞用句,聲調音律,還是整首詩的意境,都堪稱是仙品!”

“究竟是誰家的公子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我真想現在就見一見!”

說到這裡,穆念清低頭看向這首詩的末尾。

只見署名的位置上並沒有寫全名,只留著一個“政”字。

“政?寫這首詩的公子,名字叫作政嗎?”穆念清低聲問道。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首詩的真正作者,其實是唐朝的大詩人王維,如今只不過是被趙政臨時借用過來罷了。

在另一個世界,這首詩被傳頌了整整上千年,可謂是家喻戶曉,名動四方。

看完了這首詩之後,花魁穆念清就再也看不上其他詩句,當即拿著這張紙,興奮的對丫鬟小翠說道:

“小翠,快,拿著這首詩,去把寫這首詩的公子請進來,今天晚上,我便與他一會。”

小翠微笑著點頭,說道:

“知道了,姑娘,奴家這就出去請人。”

說罷恭恭敬敬的收好了這首《山居秋暝》,轉身走出了花魁的房間。

與此同時,雅舍之中。

三十多號客人們正坐在一起,焦急的等待著結果的公佈。

禮部尚書的兒子馬有才手搖摺扇,一派從容,彷彿今天晚上已經是勢在必得了。

他傲然掃視全場,得意的說:

“諸位看好了,今天晚上,本公子不光能夠登堂入室,去和穆花魁相會,搞不好還能對出穆花魁房中的千古絕對,一親穆花魁的芳澤呢!”

話音未落,周圍一群溜鬚拍馬之輩就連連點頭道:

“馬公子今夜贏定了!”

“馬公子才高八斗,想必一定能贏得美人的歡欣。”

“有馬公子在場,吾等都只是陪襯罷了。”

“論才華,馬公子若是自認第二,那就沒人敢認第一了啊!”

“……”

正說著,只見穆念清房間的房門被推開,緊接著丫鬟小翠邁著蓮步走了出來。

大夥兒一看,全都聚精會神的說道:

“結果出來了!結果出來了!”

馬有才更是洋洋自得,沾沾自喜,抬起下巴,傲然的晃著手中的摺扇,等著小翠喊出他的名字。

不料這時小翠走到雅舍中央,卻是大聲說道:

“今夜獲得冠軍的詩詞,乃是一首——山居秋暝!”

“請問這首詩的作者是誰?請隨我來見我家姑娘吧。”

這話一出口,全場都是愕然!

緊接著便有人問道:

“山居秋暝?什麼山居秋暝?”

“誰的詩叫山居秋暝?”

在眾人羨慕且好奇的目光之下,坐在角落裡的趙政緩緩起身,朝著丫鬟小翠微微拱手,笑吟吟說道:

“這首《山居秋暝》,正是不才所寫。還望姑娘帶路,將我引入穆姑娘的閨房當中。”

小翠見趙政身材高大,談吐不俗,彬彬有禮,再加上那首令人拍案叫絕的《山居秋暝》,頓時對他產生了不少好感。

她笑吟吟的說:

“你便是那位政公子吧?政公子請跟我來。”

然而此時,馬有才卻是勃然大怒,當即拍案而起,大聲質問道:

“等等!你這臭丫鬟,我且問你,穆花魁看沒看到本公子的詩?若是看到了本公子的詩,穆花魁為什麼不選我進去?而要選什麼山居秋暝?我不服!大大的不服!”

看到馬有才當場發飆,小翠卻是冷冷一笑,漠然道:

“馬公子,請恕奴家直言,雅舍賽詩,規則是什麼?公子可曾知道?”

馬有才粗聲粗氣的說道:

“不就是大家一起比詩,看誰的詩寫得好嗎?”

小翠又問道:

“既然知道規則,那麼奴家且問公子,公子寫在紙上的,又是什麼詩詞呢?”

這下馬有才尷尬了,支支吾吾道:

“本公子……本公子寫的……”

小翠也不給他留面子,當眾宣佈道:

“馬公子只是在紙上寫下了——我爹是禮部尚書——這幾個字,就想讓我家姑娘破格接見,這對其他客人是不公平的。如果公子真的想見我家姑娘,就請遵守規則,改日再來吧。”

這話說完,她便轉身帶著趙政往穆念清的閨房走去。

而大家聽說馬有才居然在紙上寫了“我爹是禮部尚書”這幾個字,頓時都是鬨堂大笑起來。

可見這二世祖果然是二世祖,屁大點的文采都沒有,只會拼爹。

馬有才被大家嘲笑了一番,氣得直拍桌子,大吼道:

“笑什麼笑?笑什麼笑?我爹就是禮部尚書,我又沒有騙人,有什麼可笑的?我看你們這群廢物就是嫉妒本公子,你們有正二品的爹嗎?有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