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醉翁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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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柔只是看不慣官場上這些勾心鬥角的把戲,再加上祁新山一副令人作嘔的嘴臉,讓她下意識的就想遠離這個地方,繼續再待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汽車開出一段距離以後,吳雨柔冷靜了下來,把汽車停到路邊。

馬雲傑跟了上來,看到吳雨柔一個人坐在車上生悶氣,感到有些頭疼,心裡明白她這大小姐脾氣又犯了,雖然他是吳雨柔的上級,但在這個姑奶奶面前,他還真沒什麼脾氣。

吳雨柔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放緩自己的語氣,“對不起特派員,我不應該私自行動,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請特派員責罰!”

馬雲傑從車上跳下,欣慰的看著吳雨柔,並沒有在意她的任性,故意左顧而言他,一臉關切的問道:“你這麼著急的出去,所為何事?”

“這個....”

吳雨柔遲疑了一會兒,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報告特派員,屬下突然想去醉翁亭看一看,剛才一時性急,忘了跟特派員請示!”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多麼膾炙人口的佳句啊!”

馬雲傑搖頭晃腦的陶醉一番,笑道:“是應該去看看,這倒是我的疏忽,怎麼把這個給忘了,你可是軍中有名的才女啊,別說是你,就連我這麼一個俗人,也早就對這個醉翁亭神往已久,每次讀到醉翁亭記,無不心馳神往,無時無刻不是想著要親自過來一趟,奈何俗事纏身,一直未能如願,還好你今天提醒了我,要不然我又得遺憾終身啊!”

醉翁亭位於滁州西面的琅邪山上,始建於北宋年間,歐陽修到此地以後,和琅邪寺的主持相交莫逆。為了方便歐陽修遊玩,主持特意建造了此亭,歐陽修親自為亭做序,也就是傳誦至今的醉翁亭記,醉翁亭因此得名,後來歷經戰亂,多次遭到破壞,甚至曾毀於一旦,直到光緒年間才得以重新修繕。

祁新山並不清楚其中的原委,不過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拱手說到:“還是雨柔小姐心思細膩,日本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想我多少名勝古蹟都毀於這幫野蠻人之手,眼下日軍對我滁州虎視眈眈,一旦戰事打響,只怕醉翁亭又要遭到劫難,想著就讓人痛心!”

“是啊,多少文化瑰寶都毀於日軍之手,這是我們軍人的恥辱!”

馬雲傑一臉唏噓的說到,說完語氣一轉,笑道:“難得雨柔有此雅興,我們就不要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今天沒有什麼特派員和團長,大家都放下手上的軍務,趁著戰事未起,一同前往琅邪山,就當是忙裡偷閒。”

“這個提議好,所謂浮生偷得半日閒,特派員日理萬機,確實應該出去走一走!”祁新山巴不得找個機會和吳雨柔增進感情,自然求之不得,笑道:“全憑特派員安排!”

吳雨柔也是隨後一說,沒想到挺單純的一件事情,馬雲傑他們都能上綱上線,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表演,吳雨柔越發感到苦悶。

就這樣,一行人重新啟程,直奔琅邪山。

不多時,汽車停到琅邪山下,吳雨柔被琅邪山的風景給吸引,給馬雲傑打了個招呼就走,看也沒看祁新山一眼。

吳雨柔走的很快,拎著一把槍,依然健步如飛。

“雨柔小姐,慢一點,山上危險!”

祁新山鐵了心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和吳雨柔獨處,看到吳雨柔直奔山頂而去,卯足了力氣跟在她後面。

“哼!”

吳雨柔冷哼一聲,不自然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還專挑那些難走的小道上山,暗道這祁新山還真是自不量力,就這樣,還想追她。

其實吳雨柔心裡很明白,祁新山早就對她垂涎三尺,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馬雲傑這次也不會帶她過來。

“媽的,想甩掉我,沒那麼容易,等老子把你弄到了手,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祁新山吃力的跟在後面,望著吳雨柔遠去的背影惡狠狠的想到。

只可惜吳雨柔根本就沒給他這個機會,不多時就消失在祁新山的視線裡,祁新山繼續追了一段,依然沒有發現吳雨柔的蹤跡,心裡再次咒罵了幾句,不甘心的回到大道上,準備和馬雲傑一起趕往醉翁亭。

到了山上以後,吳雨柔並沒有第一時間去醉翁亭,而是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俯瞰整個琅邪山,享受著這片刻間的寧靜。

不多時,樹林裡傳出議論聲,“聽說了嗎,最近盤石寨出現了一個神槍手,那槍法才叫一個厲害,祁新山帶著一個團的人,硬是沒幹過人家一個,如果不是運氣好,就連他祁新山都丟了小命......”

吳雨柔對這話本來有些嗤之以鼻,不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忍不住繼續偷聽,只聽另外一個人說到:“不會吧,一個人再厲害,也絕不可能幹的過一個團的人,再說盤石寨的那幫土匪不是已經都被滅了嗎?”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告訴你,當初參與的行動的人當中,其中有一個就是我老鄉,還是他替祁新山擋的子彈,差一點就沒命了,這可都是他親口對我說的,還能有假?”

“啊,這麼說,你這個老鄉現在豈不是發達了?”

“發達個屁啊,你以為他願意去挨槍子呀,還不都是被那個祁新山給害得,如果不是祁新山突然推了他一把,他也不會受這份罪。沒想到祁新山拿他做完擋箭牌,回來連句話都沒有,現在能留條小命就不錯了,還談什麼發達....”

說到這裡,樹林裡的對話突然停了下來,吳雨柔心中一動,悄悄的摸了過去,發現有兩個當兵的正貓在石堆裡,神色慌亂,左顧右盼,看樣子是兩個逃兵。

吳雨柔剛準備上去把他們揪出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哎,也是,在他們這些當官的人眼裡,我們就是當炮灰的命,誰會在乎我們的死活!”

另外一個人一臉唏噓,感嘆道:“誰說不是呢,我也是看透了這些人,要不然也不會帶著你跑出來,只可惜我那個老鄉現在還躺著醫院裡,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頓了一會兒,這個人小心的朝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其實祁新山從一開始就沒安什麼好心,口口聲聲的說是要去圍剿日本人的奸細,其實就是想要對付幾個87師的人。聽說是這些人不願意被他收編,還當眾說了一些讓他難堪的話,這才起了殺人滅口的念頭,我這個老鄉也是事後才聽說的,你說這祁新山的膽子也太大了,連87師的人他都敢動,跟著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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