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地下居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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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他們,注意留活口問話。”林路遠說道。

其他人均摩拳擦掌,尋找隱蔽位置藏好。

莫淇和哈娃帶著海蓮娜,藏入了離樓梯最遠的房間中。

莫淇看到一個拐角,她剛閃身進去站好,突然又彈了出來,甚至差點撞倒旁邊一個櫃子。

眾人聽到動靜紛紛過來檢視,只見莫淇捂著嘴,眼神驚悚地指著正在移動的牆體。

那面牆竟然在向外移動,突然,一雙乾癟的手,從“牆”後伸了出來。

週六迅速拔劍,林路遠卻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那隻乾癟的手,指甲並不是黑色,而是正常的灰白色。“牆”後應該是個活人。

隨著牆體被推開,眾人發現這只是一面刷了白漆的三合板偽裝成的牆。一個弓著腰的老婦人露面,她看了一眼眾人,焦急地向他們招手,並將三合板完全推開,露出後面的景象。

三合板後竟然是一條向下的通道,很窄,胖一點的人都不一定下得去。

通道里黑黢黢的,佈滿油汙,但似乎很多人通行過,油汙表面蹭得非常光滑。

通道上釘著各種各樣的鐵釘或木樁,硬生生打出一條可以攀爬的路來。

這是這座大樓的煙道,設計的時候也沒想過要走人。

“這通向哪裡?”林路遠壓低聲音問道。

老婦人聞言,張開自己的嘴,嘴裡黑洞洞的,竟然沒有舌頭。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說不了話。

招呼完他們,老婦人又指了指樓下,表情焦急,她艱難地爬了進去,熟練地藉助簡陋的落腳處下移。

眾人面面相覷,林路遠想起方才看到的排隊進入下水道的老鼠,心中一動。

這下面,不會住著人吧?

樓下那夥刺青男已經搜到了五六層,林路遠迅速決斷:“肖愷,週六,你們先下,注意安全。”

巴斯坦跟韓一璋都經過改造,身體壯就不說了,還堅硬無比,想要下去根本不可能。好在他們有金屬羽翼,可以在外觀察情況。

看在大家都順著煙道下去,林路遠蹲在了一個拐角處。

等了大概幾分鐘,他們就搜到了這一層。

因為人少,也可能是因為槍帶給他們的安全感,幾個人上來後開始單獨搜查,方才在樓下叫囂著要逃的刺青男,嘴裡罵罵咧咧走進了林路遠藏身的這間房子。

“送上門來的羔羊。”林路遠心中冷笑,突然起身,瞬間卸了他的槍。

對方舉槍的動作已經擺好,卻見手裡突然空無一物。再一看,槍竟然到了林路遠手中。

他驚悚到極致,剛要張嘴,綠葉狀的麻醉針就扎進了他的脖子。

林路遠卸下他身上所有的裝備,一把槍,一把三稜刺,還有兩個打火機。

口袋裡還裝著半塊巧克力。

此人紋身從後背開始,一路紋滿了脖頸,整個人氣質很陰鬱,皮膚透著慘白,但好在體格夠瘦。

等肖愷在對講機裡確認下面安全後,林路遠便給他拴上繩子,從煙道里吊了下去。

緊接著,林路遠也進入了煙道。想到外面那些人可能會搬救兵過來,他在系統裡翻了翻,兌換出一塊鐵板,徹底封死了這個出口。

等肖愷那邊說落地了,林路遠才將繩子鬆開,自己也順著煙道爬了下去。

煙道延伸到這座大樓的地下,然後拐了個彎,經過一段人為挖出的地道,進入下水道中。

肖愷他們剛把那個刺青男,從地道里拽出來。

下水道里一片漆黑,此處位置距離窨井口太遠,上面的光亮絲毫透不下來,而且裡面氣味十分刺鼻,讓人作嘔。

肖愷週六他們身上有手電筒,這才讓黑暗中有了一些光亮。

下水道里有二十多人,他們已經好久沒見過光亮了,一之間被手電光閃的睜不開眼。

再看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殘缺,有些人傷口感染流膿,十分可怖。

一位缺了一條腿的年輕女孩過來,她撐著一根棍子,行動很艱難。

她讓出了自己的位置,讓剛才帶領他們下來的老婦坐下。這時候,大家才驚覺,這個老婦,竟然是這裡唯一四肢健全的人。

“你們這是……?”林路遠剛一下來,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到,之前在著火的遊樂園,那些人已經被燒死了,雖然場景恐怖,但並沒有眼前的真相這麼讓人難受。

如今這些人都還活著,但在這樣的環境中,身體又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說它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那個女孩藉著手電筒光,看到他們的表情。

她用沙啞的嗓音說道:“都是外面的刺青黨逼的。剛剛婆婆看到你們被逼入大樓,擔心你們遭到毒手,所以喊你們下來。”

“外面那麼多高樓,你們怎麼躲在這裡?”肖愷問道。

“我們之前都住在自己家中的,大家平日裡有囤貨的習慣,病毒爆發後勉強活了下來,可是有一天,刺青幫找上了門……”

“他們拿著槍,強行收保護費,把我們的大部分物資都搶了。”

“我們也想過反抗,但反抗者均被槍殺,而且被他們拆解入腹……”

“再後來,整個聖洛利亞的物資我們都翻遍了,直到我們最終交不上保護費的那天,家人也被他們殺掉……”

“沒辦法,要是還想活著,就只能藏到下水道這樣的地方,短時間內他們找不到。”

女孩一口氣說完,她渴極了,但卻沒有水喝。

“你們,是從其他城市來的嗎?”女孩實在站不住,找了個角落坐下,她這時才看到被林路遠扔下來的刺青男。

“這!這是!”

林路遠把手電照過去,讓她看清對方已經昏迷了,並沒有危險。

趁這個時間,他拿出一瓶水遞給她。

女孩表情有些驚訝,連連道謝,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去,有些猶豫。

但實在是太渴了,很快擰開瓶蓋,小心翼翼抿了兩口。

然後她把瓶子交給那位婆婆,婆婆也只是喝了一小口。

一瓶水就被他們一個個傳了下去,每人都只喝一點,儘量把水留給後面的人。結果一圈喝完,那瓶水還剩小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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