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那個詩人(1 / 1)
尼德霍格一動不動,林路遠臉色一沉,拎著他去找巴斯坦。
“好像被拍暈了,你看看它。”林路遠說著,舉起了“空氣”。
巴斯坦眼神看過去,從林路遠手中把尼德霍格“撈”了過去。
“我還有點事兒,要是治好了,讓它先待在你這裡。”林路遠說著,折回房間中。
剛才回收金屬雖然兇險,但也算全須全尾回來了,現在更重要的是,要抓到二三號船上的那個內鬼。
之前讓它露了馬腳,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林路遠坐到六芒星中,盯著那個書頁中的六芒星觀察起來。
六芒星處於書頁之中,蓋在它上面的那一頁,是有字的。
但是隔著紫色光幕,上面的字彷彿像在水中被折射了一樣,歪歪扭扭不好辨認。
林路遠眯著眼睛,仔細讀上面的字母。
“The……worl……worldkissedmysoulwith……”讀了不到一句,他就放棄了,轉頭拿起對講機,把莫淇和歐陽晰喊了過來。
她們倆進來的時候,看著林路遠還穿著溼噠噠的潛水服,頗為驚訝。
“路哥這是……海獵去了?”
莫淇關門,把非要擠進來的噬天子鎖在了門外。
這趟出來,莫淇只帶了噬天子一個,其他那些動物們都留在了二三號船上。
主要原因是,噬天子關不住……
林路遠擺擺手,主動忽略門外傳來的怪叫和啄門聲。
他擦掉地上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六芒星標識,畫了個更大的。
“來,你們站進來,看看這上面到底寫著什麼?”林路遠招呼她們。
她們雖然之前聽說林路遠有傳送的本身,但這倒是第一次見。
二人頗為好奇地走入紫色光幕中,然後發出了驚呼。
“好神奇,我感覺走進了一個全新的空間!”歐陽晰說道。
林路遠指著眼前那個六芒星上的書頁,問道:“你們快看看,這上面寫著什麼?是哪本書?”
“Theworldhaskissedmysoulwithitspain……”歐陽晰歪著頭讀出來,然後莫淇看都沒看,就說出來下一句:
“Askingforitsreturninsongs.”
林路遠望著兩位學霸:“所以?”
“泰戈爾的《飛鳥集》啊,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歐陽晰說道。
然後莫淇驚呼:“路哥,你大學英語四級不是過了嗎?”
林路遠一臉黑線,應付考試和能看懂背下來外語詩集裡的句子,能一樣嗎?!
算了,跟學霸爭論這些沒意思。
“你們記不記得,這本書是誰的?”林路遠追問道。
歐陽晰閉上了眼睛開始回顧倖存者物品登記那天的情況。
一分鐘後,她睜開眼,篤定地說道:
“維斯佩,當時他從衣兜裡拿出一本《飛鳥集》,紅色的封面都被磨得褪色了,他說這是他的精神食糧。”
維斯佩?
林路遠想了想:“哦!就是那個詩人!”
這時,他突然想到之前動物小隊尋找身上有魚腥味的嫌疑人,維斯佩也在其中。
而且他還藉口說什麼要寫讚美魚的詩。
真的是他?
林路遠皺起眉:“難道內鬼是他?”
歐陽晰和莫淇聞言,面面相覷。維斯佩雖然作詩不行,但這個人還是蠻有趣的。
眾人向他打趣,他也不生氣,而且總還能做幾首打油詩,讓大家哈哈大笑。
這樣的人,竟然是內鬼?!
“不行,我得通知張二毛一聲。”林路遠說完,找到二號船長室的六芒星就要走。
臨走前他還專門回頭問歐陽晰:“你想回去見他嗎?你們分開好像有幾個小時了……”
歐陽晰聞言,臉瞬間漲得通紅:“什麼啊,我才不回去呢,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空間。你轉告他,我今晚也不回去!阿淇,走,咱們找週六叔他們打牌去!”
說完扭頭就出去了。
林路遠有點懵,剛才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嗎?
莫淇衝林路遠“嘶”了一聲,罵了一句“直男”,然後衝出去找歐陽晰去了。
林路遠莫名其妙,但他還是觸碰六芒星,回到了二號船上。
張二毛補覺剛醒,還睡眼朦朧。
他看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活人,雖然早就準備,但還是嚇了一跳。
“路哥?!”說著張二毛看向窗外,“大白天的,你怎麼已經來了?”
說著他看向林路遠身後:“晰晰呢?”
林路遠皺眉,你們倆人怎麼回事?
他黑著臉,冷冰冰地說道:“她說她要去打牌,今天不來了。”
說完,他忽略張二毛吃驚的表情,開門見山道:“我知道內鬼是誰了。”
張二毛把吃驚的表情收起來,一臉正經,問道:“是誰?”
“是那個詩人維斯佩。”
“他?!”張二毛震驚,“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可能是內鬼啊?
林路遠皺眉道:“雖然我也不信,但我掌握關鍵證據。說著他把剛才發現過程重述了一遍。”
張二毛眉頭緊鎖:“我這就叫上韓一璋和赫斯提亞,把維斯佩綁過來!”
林路遠按住他:“先不忙,人魚也被清理了,別,打草驚蛇,我想看看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二毛想了想,重新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有道理,這也是我覺得最奇怪的,怎麼好端端的就要背叛我們呢!”
生氣啊!我好心救你!換來了什麼狼心狗肺!
說完這些倆人陷入沉默。
林路遠拍了拍張二毛的肩膀:“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說著他開門出去,徑直往種植蔬菜的陽光房走去。剛才走得匆忙,忘了帶些新鮮蔬菜和蘑菇走。
桑松正在陽光房裡,跟庫珀核對蔬菜的數量,看他們聊得認真,林路遠也沒打招呼,蹲下來就開始摘菜。
白菜,捲心菜,生菜,都是好東西,黃瓜和茄子長得有點慢,不過西紅柿個頭不大,倒是挺紅的。
收集了一大堆,等林路遠站起來的時候,桑松已經盯他半天了。
“摘了多少,登記,簽字!”桑松板著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將手裡的登記表推到林路遠面前。
“啊?我就拿了吃一頓的菜,這也要登記?”林路遠震驚,但在桑松的堅持下,不得已,還是拿起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