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1 / 1)

加入書籤

“內門弟子宋曦光,下毒殘害同門,入思過崖日日受百下煉氣期鞭刑,拖下去!”掌門冷漠的聲音傳入宋曦光的耳朵。

靈力封住了她的嘴巴,她無法辯駁。

兩個煉氣期的弟子制住了她,掌門一聲令下,她便只能毫無反抗的被拖入思過崖底。

鎖鏈釘入她的琵琶骨。

第一下,她疼的渾身顫抖。

第二下,鞭子帶起她的血肉。

第三下,四肢百骸發麻顫慄,卻在這極端的疼痛之中,突然清醒,她從未像今日這麼清醒過。

她清楚的看到歸一山所有修士的眼神,冷漠的,嘲笑的,不齒的。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宋曦光想,她要牢牢的記住這每一次鞭打所帶來的疼痛,仇恨開始在內心蔓延……

她只是想要與自己最尊敬的師尊和最愛的妹妹分享自己觸控到以武入道門檻的好訊息,卻在門口看見凌源師弟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地上傾灑著一杯靈酒。

她下意識的想逃,卻在頃刻間被師尊抓住。而妹妹和師尊統一口徑的指證,讓掌門毫不猶豫的給她判了死刑。

疼到神志模糊要暈過去的時候,她的思緒卻飛向了遠方。

她想起自己年幼失孤,寄養於表姨母府中,長久的寄人籬下讓她變得軟弱自卑。

後來表妹宋雨若十三歲時被檢測出天靈根,而自己果真還是一個廢物,連最差的靈根也沒有。

但是表妹未曾嫌棄自己,帶自己入了歸一山。

歸一山是紀元大陸排名第一的門派,集合了全大陸修為最高的修士以及最好的修仙資源。

她從門派的龐大古籍資源之中無意間發現,修士的修煉可以不憑藉靈根,反而透過煉體以武入道,她想試一試。

她知道自己是門派中的異類,從一開始因為妹妹宋雨若對她略微另眼相看,到後來,只剩漠視和厭惡。可為什麼?

她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門派之中,只有宋雨若對她最好。

妹妹進入門派的第一個月便引氣入體,旭陽道長收她為徒,宋曦光以為自己要與妹妹分開,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央求師尊也收她為徒。

旭陽道長應了,可她至今記得,那人看她的眼神,輕蔑的如同看到了一隻螞蟻。

但她依舊很開心,因為她是有師門的人了!修道之人,師門便是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

她便日日習武,透過書法領悟武道門檻。

回想起來,宋曦光只覺自己傻的可憐。終日活在幻想之中,夢醒了才發現,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在能夠填山移海的修士眼中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擺弄丟棄的物品罷了。

之後的每一日,她都要忍受百下鞭刑。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思索更多了,也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可是她不甘!

而這樣的意志力居然成為了門派弟子們的談資,大家甚至下賭宋曦光會在哪一天徹底斷氣。

遠處兩道盾光如同流星一般劃過半空,停留在了思過崖底。盾光消融,青年男女如同璧人一般懸浮半空。

宋曦光微微的睜開眼,乾裂的嘴唇順著她輕微的顫抖再次流出鮮血來,身體上的疼痛已經使她變得麻木。

她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光風霽月的那對兒男女,咬緊牙關,恨恨的看著他們,一字一句的說道:“來看我被你們害得有多慘嗎?”

她衣衫破爛,血跡浸透輕薄的衣衫,面容黃瘦,身體遍佈鞭痕,卻仍能看出她五官姣好,只是很明顯的,她已進入油盡燈枯之際,嘴唇失去血色,就連目光都變得渙散起來。

對面的少女清脆的咯咯笑了一聲,玉手撥弄著皓腕間的手鐲,手鐲煜煜生輝,襯得她越發光彩照人,少女神色無辜,杏眼似水:“曦光姐姐,你這是什麼話?我和師傅只不過是來關心你罷了。”

宋曦光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少女那隻玉鐲,突然,漆黑的雙眸升騰起一股火焰來,彷彿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燃燒起來。她認出來了,那是她的玉鐲!那是她的。

她想起那時候宋雨若生辰,眼巴巴的盯著她的玉鐲瞧,她礙不過情面,那時的她性子也過於軟弱,居然便真的在表姨母的威嚴之下將這玉鐲拱手讓人了。

見宋曦光盯著宋雨若,目光極其兇狠,彷彿要衝上來拼命的樣子,男人皺著眉頭:“雨若,為師本就不贊同你來這裡,這個逆徒如此大逆不道,我們自去便是了。”

“好走不送!”宋曦光的目光如同一道寒潭,漆黑的眼眸之中似乎蘊含著無邊的仇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殘害同門反過來誣陷於我,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的心魔生生世世永不消散,修為不得寸進,爆體而亡啊!哈哈……咳咳咳!”

少女和她的師傅聽得此話,不由得對視一眼,靈識往外擴散開來,深怕有修士從此處經過聽得隱秘。

宋曦光繼續怒道:“修仙之人最重傳承,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們二人苟且一事除了凌源,除了我,難道永遠不會有其他人得知嗎?亂了人倫,還修什麼仙!真是可笑,可笑啊!”

宋雨若面色發白,就連旭陽道長也臉色難看的很,二人想到一會執法大隊之人便要前來執行百下鞭刑,此地已經不適合久留,竟再無言語爭執,轉眼間就化為靈氣盾光,消失在荒蕪的山谷之中。

宋曦光的手腳被銬牢在山谷之中不能動彈,剛剛的話語似乎徹底耗光了她的精力,她緩緩的閉上眼睛,眼前正要徹底漆黑之際,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諸多畫面。

她看到小時候的自己被丟棄在山野之中,大聲哭泣,引來一個男人發現了她,他隨手一撈並用一種玄妙卻沒有蘊含靈氣的手決捏向她的頭頂,一聲帶著巨大驚喜的輕噫聲:“這……這個靈根!”

隨後一個女人也趕到,她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兩人對視一眼看著眼前的嬰孩:“我們宋家傳世之密便是置換靈根之術,眼前的嬰孩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寶物,我們孩兒大機率是沒有靈根之人,並且最好的時機便是雙方五歲之前,可完全轉換靈根,這下可真是太好了!”

她尚且襁褓,並無任何反抗之力。

於是宋雨若擁有了天靈根,而她卻變成為了一個無論如何修煉也入不了修仙之門的廢物!原來真相如此不堪,妄她以為她真是宋家打秋風的遠方親戚。

畫面一轉,宋雨若吵鬧著要她手裡的玉手鐲,這手鐲是她從小就戴著的飾品,應是她不知名父母給她之物,而她卻被宋家一家子壓著給了宋雨若。

宋雨若帶著她的手鐲進入門派之中,表面對她溫柔和善,處處照顧。暗地裡卻詆譭宋曦光為人奸詐陰險,是不可深交之人,將她所做下的事情都推給宋曦光身上。

宋曦光捏緊自己的拳頭。

她的靈根被宋家奪走!

她的玉鐲被宋雨若佔據!

她以為自己不善交際引來門派厭惡,事實卻是宋雨若暗中詆譭!

她喉嚨一甜,竟吐出大口的心頭血來。

彌留之際,她內心最後的溫情和軟弱全部被仇恨覆蓋!

趕來為她每天執行鞭刑之人是第一個發現之人,他沒有再繼續鞭打下去,嘆息一聲後也化作盾光離開,報告了掌門之後,掌門眉梢未動,宋曦光死亡一事如同芝麻綠豆的小事一般,再沒有驚動任何人。

門派之中得知此事之人紛紛感覺十分解氣,竟然沒有一人有過一絲傷心的想法。

宋曦光黑暗之際,卻聽得一聲玄奧的嘆息聲,聲音溫柔而堅定,細細聽來彷彿蘊含著無數的大道法理,讓她在那一瞬間失去所有疼痛,如同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樣安心。

猛的一驚,宋曦光瞬間睜開眼睛,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她盯著眼前的床頂,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抬起自己的雙手,幼小而細嫩,五指纖長,沒有長年累月的疤痕,手腕上戴著她幼年時期形影不離的手鐲。

幼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