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陣眼(1 / 1)
“小丫頭,你先別忙著傷心,此地似有神魂殘留,許是你同宗之人。”淨業蓮火應聲而動,迅速趕往那處微弱波動之地。
宋曦光也眉心微動,心中升起些許渺茫希望,此地唯有自己師門之人會時常前來看望師姐。
那一處碎石滿地,石柱傾斜之下,幾乎沒有可以落腳之地,她見此地這般滿目瘡痍,心中升起的希望火苗瞬間便黯淡下來,映入眼簾的不過是些斷肢血沫罷了。
可淨業蓮火在此時哪會說謊哄騙於她,她還是耐著性子,用靈氣將這些碎石小心清理。
果不其然,在亂石擠壓之地,見到一枚被攔腰折斷成了數截的長劍,那是陌上常年蘊養的本命之劍,她雖不曾聽大師兄提及絲毫,卻很是清楚他十分愛護自己手頭這柄長劍,平日裡並不離身。
她看到這柄已失去所有靈性的長劍,心中原本被她強行壓下的悲意不受控制的湧出,大師兄生前何等的意氣風發,可此時卻只留一柄破碎長劍和些許殘骸,想來必然是經歷過一場激戰,意圖保護師門之內的兩名師姐,可最終卻還是落得個法寶被毀,身死道消的結局。
“小丫頭,快看!”淨業蓮火卻發出一身驚呼,一朵耀眼紅蓮承託了一個小小光點,如同螢火蟲一般,光點時有若無,氣息微弱至極。
若不是淨業蓮火靈識敏銳無比,憑藉宋曦光一人只怕是拿到她的面前也難以感應。
她小心托住光點,用些許期許的目光看向淨業蓮火,道:“前輩,這是?”
她心中已有了些許答案,可始終不敢說出口,生怕得到了回答讓她再次失望。
可淨業蓮火卻無比篤定道:“這是修士即將寂滅的三魂七魄,也不知這傢伙是如何逃過那些上界之人的法眼。若不是小爺我乃天地間生長的靈火,只怕也難以感應到分毫。”
宋曦光心中喜悅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便是擔憂。
“你還在猶豫什麼,還不快將之蘊養在你的青蓮佛燈之下?那可是天地至寶,尚有一絲殘魂不出百年便可重鑄肉身,再次修行!”
她被這喜悅一衝,幾乎是昏了頭腦,大喜大悲之下,險些忘了自己懷揣著青蓮佛燈這一至寶。當下便迅速召喚出此燈。
那佛燈散發著柔和光芒,她掌心光點受到指引,毫不猶豫的遁入佛燈的中央,由那佛燈承託之下,光點在其內仿若十分安詳,氣息也逐漸穩定了下來。
她不由得安心了下來,卻聽到淨業蓮火道:“小丫頭,你先別得意的太早。青蓮佛燈雖說有蘊養之效,可先前那佛燈已助你重鑄過肉身一回,此時只怕是無力再次助你同門一臂之力。你若是有些不用的法寶一類,儘量用你那丹火凝練了投入那佛燈之內。”
宋曦光心中不由一緊,她雖說搜刮的法寶不少,可她幾次三番陷入險地,每次於修士搏鬥之時,也會祭出不少法器抵擋,此時所剩餘的法器數量只怕不夠青蓮佛燈一用。
那抹殘魂在她的猜測之下,十有八九便是她的大師兄用了什麼密法方才避過了上界之人的法眼,凝露師姐曾說大師兄善分神之法,既然和神魂有些關係,也就不難和這小光點有所聯想。
大師兄平日裡雖說和她接觸的機會不多,可每次都十分關心愛護她,更是教導訓誡她天塌了也有師門頂著,讓她凡事倚靠著宗門便是,也是大師兄這番話,才徹底開啟了她的心結,讓她打從心底裡接受了這幫師兄師姐。
若是放棄大師兄,她是無論如何也捨不得的。
此時,唯有找尋一處隱秘之所後專心進入玉鐲空間,全力斬殺妖獸兌換法器,大師兄才有一線生機。
思考的時間,那青蓮佛燈的光芒便黯淡了些許,她連忙用丹火熔鍊了幾枚法器,那些材料精華被佛燈毫不猶豫的吸收,轉化成了神魂的養料。
不多時,那小光點便彷彿變大了些許。
宋曦光心中稍定,當下不再猶豫,拜了拜自己的兩位師姐:“凝露師姐,穆蕊師姐,師妹此時修為低劣,大仇尚不能報。可師妹早已牢牢記住宗門滅門之仇,只待師妹修為有成,必不會輕饒這些修士性命分毫。好在師妹此後修行之路雖然註定孤寂困苦,可卻幸得大師兄神魂相伴,師妹已不能久留此地,望兩位師姐體諒。”
說完,她捲起大師兄破碎的佩劍,那佩劍一起,她便感受到此地有些許異常波動而來。
她挑起眉毛,順著那波動看去,卻發現乃是後山一處極為隱匿之所匿藏於此,不過米粒大小的陣眼恰巧便落在大師兄佩劍的不遠處。
她走前兩步,用靈氣小心試探,卻被這陣眼大力的彈開。
宋曦光倒並不失望,轉念思索之間,卻祭出自己隨身佩戴的宗門令牌,用靈氣灌注之下印在這小小陣眼之上。
這陣眼原本毫不起眼,卻在令牌接近之下陡然大力一卷,令牌在半空之中滴溜溜旋轉了片刻,隨後閃爍了兩下光芒,便再次回到了宋曦光的身邊。
陣眼有了波動,她也算是找到了破陣的門路。
此陣眼之內必然是有關宗門的隱密,所以才會在看到宋曦光的宗門令牌之時有所波動,至於為何自己的令牌沒有啟動陣法,她也有了些許猜測。
出了後山,便前往了掌門和諸位大乘前輩兵解之地,先是虔誠的對著他們叩了三個響頭,口中默唸著前輩莫怪,小心翼翼的便摸尋著那些大能前輩隨身佩戴的宗門令牌。
大部分的令牌早已化為齏粉,只有掌門身上佩戴的一塊顏色花紋均與眾不同的令牌還儲存完好。
她拿了令牌,轉頭便將這些同門前輩的屍骨小心掩埋於此地,立了一個又一個的墳頭。
她猶記得古昭前輩和恆劍前輩對她多次賞識,數次伸出援手的恩情,可如今這兩位前輩卻已雙目合攏,神魂歸墟,死前也並不安詳,反倒充滿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