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魯莽(1 / 1)
於此同時,玉鐲空間之內的明珠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嘰嘰喳喳的就強行衝出了空間,小翅膀忽扇之下,一聲脆響的鳥鳴聲響徹於這原本寂靜至極的山嶺之中。
而那原本姿態悠閒的白虎瞬間緊繃了身軀,一雙金色獸瞳倒豎,尖利的獸爪牢牢的抓緊了地面的泥土,口中不斷髮出低低的嗚咽之聲。
宋曦光見兩隻妖獸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模樣,尤其是明珠,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囂張氣焰,反倒是那隻在她看來神秘至極的老虎,竟然趨於了下風似得。
她下意識的站在了明珠身旁,靈氣在此時運轉,指尖凝結了些許寒霜。她的水系靈術早已造詣非凡,如今霜降不在身旁,最為趁手的便是她的一手靈術。
白虎見一妖一人氣焰囂張,不由得呲牙咧嘴,磨蹭了半響,似乎是在思量要不要對上似得,遲遲未曾發動攻勢。
而明珠卻毫不客氣,雙翅一揮,便幾乎化作一道殘影,直直的往白虎的眼睛啄去。
白虎擬人化的露出驚駭神色,前蹄奮力向前一蹬,似是要脫離明珠的攻擊範圍。
蹭蹭蹭——
數道冰錐斜插入地面,精準攔截白虎逃離的方向,將白虎牢牢圍困於冰錐之內。
輕微的脆裂一聲傳來,數道冰錐在瞬息之內化為凜冽的風雪,無形的殺意絞殺而至。
白虎發出憤怒至極的咆哮之聲,風雪已環繞於它的身側,看似逃無可逃。
宋曦光精神一振,和明珠對視一眼,明珠黑豆一般的雙眼露出些許和她一模一樣的狡黠神色。
可沒料到那白虎卻在她們略微有些鬆懈之時,竟是仰天一聲咆哮,周身原本被風雪割裂而染血的皮毛在這瞬間根根豎起,銀灰色的光芒縈繞於白虎周身,將風雪牢牢的阻擋在外。
宋曦光略有些訝異,暗道這白虎明明看似毫無修為,卻十分難纏,當下祭出十成的靈氣,更是引動煉體術,飛躍至白虎身側,雙拳揮出,力爭將白虎一招擒拿。
明珠也不甘示弱,一聲清脆鳥鳴,無形的波紋一波一波傳來,空間之力牢牢的裹住白虎。
可白虎的獸瞳之內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顯然這些手段並不被它放在眼中,銀灰色的光芒充斥於它的皮毛之上,明珠的空間之力,宋曦光的靈術和煉體術竟是全部都撲了個空。
那白虎的咆哮聲漸漸遠去,宋曦光的靈識範圍之下,白虎頃刻就不見了蹤影。
還沒等宋曦光疑惑發文,明珠便磕磕絆絆的傳音道:“曦曦,這斑斕……白虎,修為比我高了一些。”
宋曦光聽聞此言,摸了摸明珠的小腦袋,看到她頭頂那一撮赤紅色的毛髮都垂落了下來,顯然明珠此時失落至極,不由得失笑道:“你不用自責,這頭你口中的斑斕白虎離去也好,我在此並不會停留許久,待我拿取些許材料,便會離去。”
明珠卻搖了搖頭,磕磕巴巴的同她解釋了一些來龍去脈。
原來明珠的種族天生就和這斑斕白虎有些過節,系出同源之下,互相併不服氣,千百年來都是互相鬥氣的存在,難怪明珠見到這頭白虎如此劍拔弩張。
不過依宋曦光看來,明珠的血統必然更加高貴一些,否則為何這頭白虎的氣焰原本明珠強盛。
至於為何明珠和這頭白虎身上她絲毫察覺不到修為一事,既然明珠並不予說明,她也就不再好奇了,當務之急便是重塑霜降劍身,然後她便尋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好好修行,提升實力,以最快的速度吸收靈氣種子,參悟體內水靈氣本源,外加蘊養體內青蓮佛燈之內的大師兄神魂。
她心中一打定主意,便拋棄了所有雜念,徑直去往那崖底之內,拿出了知觀前輩贈與的信物之後,那座熟悉的小小閣樓再次矗立在她的面前。
她深吸一口氣,便一步踏入。
這小小閣樓多年未曾有人踏足,卻還是嶄新如舊,小小的除塵法陣始終運轉,維持著閣樓的整潔如故。
以她如今修為,天地玄黃四處,玄和黃早已敞開,可天和地兩處房間卻房門緊閉,無論她如何輸出靈氣也紋絲不動。
她心知修為不足這才難以開啟,可玄黃兩處房間她已用靈識掃蕩幾回,除了提升星河法器品階的星辰石之外,並無什麼適合霜降的材質。
如今她千里迢迢趕至這裡,卻只能望著寶山而難以進入,無論如何她也是不會甘心的。
她盤腿坐於前,心念一動,便祭出十成靈氣,雙手握拳之下,精血也在此時鼓動沸騰,她只感覺周身因為煉體術的催動燥熱無比,在煉體術執行至巔峰之時,她使出全力就是一擊,地門轟然顫動。
她不由一喜,終於有了波動。
可惜的是,地門不過顫動了數下,便不再有進展,她不禁有些失望,可卻並不想要放棄,好容易找出了些許漏洞,此時正是關鍵時候,若是放棄,只怕再次恢復體力靈氣的巔峰,又得調息數天,師尊卻等不得她浪費這等寶貴的時間。
靈機一動之下,她用力調動體內那顆靈氣種子,那顆靈氣種子極為固執,任她如何用靈氣催動,就是紋絲不動。
就在她即將力竭,絕望之時,終於那枚靈氣種子無奈的釋放了些許靈氣充盈她的丹田。
卻被她在此時乘勝追擊,反客為主,丹田在此時化為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貪婪至極的吸納那些靈氣種子散發出的靈氣,吸力逐漸增強,靈氣種子不斷的晃動,掙扎了數次之後,無奈唯有放開自身。
精純靈氣在此時轟隆一聲瘋狂湧入她的丹田之內,很快她便察覺到充盈的丹田傳來的鈍痛爆炸之感。
那靈氣種子破罐破摔的做法,顯然導致了她幾乎難以承受這麼多精純的靈氣就要爆體而亡,若是再不及時加以引導,只怕她便要喪命當場。
此時宋曦光早已被這疼痛激的額頭見汗,後背冷汗早已溼透。
心中不由得暗暗後悔自己方才的魯莽行為,這靈氣種子果然輕易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