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萬事開頭難（1 / 1）
算起來，就算一次性賣光烤魚，除去成本，也賺不到多少。
但考慮到開銷的大頭是那兩根長鐵籤，花了李辰八十三文錢。
以後再多賣幾次，就是賺了。
天色大亮，集市漸漸的熱鬧，有人來收取攤位費用。
李辰交了幾文錢，生意初開張，李辰不想多事，也就給了。
趙家姐妹此時也擺好木架，木炭，拿出剖好的魚。
一旁的菜販見了很是新鮮。
“小兄弟，你在賣魚嗎？”老頭問道。
“賣的烤魚。”
李辰將魚條在烤架上不時地翻面，邊道。
老頭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勸道：
“這幾年年景不好，大家都不容易，看得出小兄弟做事挺麻溜的，可誰會來買魚呢？”
說著，老頭連連地搖頭，人勤快做什麼不好，偏偏賣魚？
“大爺，我這是烤魚，跟平常的魚不同。”
李辰往魚身上灑些鹽，孜然。
老頭盯著李辰手裡的鹽，很是心疼，鹽不便宜啊，一斤粗鹽巴都要十文錢。
“孫老頭，你甭勸人家了，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吃幾次虧才會明白。”
對面，一個賣雜貨的精瘦男子譏諷道。
李辰攤位另一邊，一個賣捲餅的中年男人已經不客氣地訓斥：
“老孫！你怎麼回事，竟然叫他在咱們旁邊賣魚？你不知道魚腥味多難聞嗎，影響到咱們，你還想不想把菜賣出去了！”
李辰事先把魚醃過，而且魚簍也拿草葉蓋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異味傳出來。
那個買捲餅的中年男人就是找麻煩。
賣菜的孫老頭一聽，既擔心李辰影響自己的生意，也有些怕了那個賣捲餅的中年男人。
他掏出李辰給他的幾文錢：
“小兄弟，我看你也不是油滑人，錢我還你，你還是早點跟你女人回家吧，別浪費時間，更別浪費這些油鹽。如今日子都不好過。”
李辰擺擺手：
“大爺，這點錢給了您我就收回來了。我賣魚，絕對不會影響到您的，您儘管放心。至於我賣不賣得出去，我心裡有數”
“還賣個屁啊！趕緊走！別自找麻煩啊。”
那中年男人挺起胸膛，嚇唬到。
這人有些關係門道，一向對人蠻狠。
這麼一鬧，倒是有五六個人，停在不遠處圍觀。
人們大多喜歡看熱鬧的，何況除了兩方吵架，居然還有人賣魚？！
如今隨便河裡湖裡，魚都不要太多。
都沒人吃的玩意，李辰卻拿來正兒八經的在賣，他是不是有病？
人們不由交頭接耳，對著李辰指指點點。
李辰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剛開始烤魚，就來了一堆人，省了花氣力宣傳的工夫。
這時候，架子的魚烤得滋滋響，表面焦黃，李辰往幾條魚上滴些油。
誘人的魚香瀰漫。
周圍笑話李辰的人們，頓時收斂表情，不住吸起鼻子。
真的好香！
而且沒聞到魚腥味。
“這是不是平常水裡的魚？怎麼這麼香？”
“是魚就有腥味，他怎麼做到的？”
“聞起來是香，味道到底怎麼樣，還難說。”
聽到這話，人們紛紛地點頭。
“對，河裡那麼多魚，咱也不是沒吃過，根本不好吃。”
“我也是，刺又多，一不小心就被刺傷，從此再也不吃了。”
“嗯，他這味道肯定也不咋滴。”
有些人甚至不再觀望，走開了去。
這時候，魚肉烤的差不多熟了，李辰又灑些孜然，胡椒粉。
熟透的魚肉，配上調味料，那香氣瞬間激發周圍人群的食慾。
每個人都忍不住吸起鼻子，情不自禁地看向烤架。
有幾名跟著大人的孩子，甚至流下口水。
咕嘟。
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可哪怕人們不再出言諷刺，被魚香深深地吸引，可還是沒人敢去買來嚐嚐。
畢竟，魚難吃早就深入人心。
要他們現在打破常規，還是要些勇氣的。
烤架上烤好四條魚，李辰將它們放在乾淨的樹葉上。
然後用竹片切成些小塊。
“籤子呢？”
李辰路上順便折了些樹枝，剛才趙曉霜正在弄成一小根一小根的。
“我折了二十多個了，還要不要？”
趙曉霜交給李辰。
“再多弄些。”
李辰在每小塊的魚肉上扎入籤子，然後端起來走向眼饞的眾人。
“小哥，嘗一下。”
“嚐嚐就知道到底好不好吃了。”
人們還是猶猶豫豫。
一個小孩清脆地大喊：“我想吃。”
但很快被大人打了一巴掌。
李辰笑笑，拿著魚肉籤子遞到那個小孩的面前，對他家大人道：
“我這些都免費的，嚐嚐又沒什麼損失。”
聽到免費二個字，不少人都心動。
不論哪個時代，免費的，意味著白佔便宜，吃不了虧，就有人響應。
何況，這麼香氣撲鼻的魚肉，說沒人動心不可能。
果然，孩子的媽不再阻攔，由著個十歲左右的孩子結果魚籤，放入口中大嚼。
“味道怎麼樣？”小孩他媽連忙問道。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傾聽。
“唔……”
小孩根本不回答，只顧著吃，一直嚥下去後，兩眼放光地對李辰嚷嚷：
“我還要！”
眾人喧譁起來。
見狀，有一個年輕人站出來：“我來嚐嚐。”
年輕人把魚肉送入口中，小心翼翼地咬下第一口。
“哇，真的好吃！”
年輕人動作加快，讓李辰都趕緊提醒道：
“小哥兒，還是要小心點，那些較大的魚刺我們挑出來了，可還是有些小刺兒……”
年輕人又拿起一塊兒：
“嗯嗯，是有小刺兒，話說回來，那魚刺兒烤的又軟又香，我全吃下去了。”
年輕人吃下去後，讚不絕口：
“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好吃的食物！還是免費的！我的天，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東西了。”
年輕人說的全是發自內心，立刻影響到周圍的人群。
“那，我也嚐嚐……”
“給我來一塊兒。”
前面兩人的效果那麼好，眾人開始心動了。
“哼哼！這小子肯定是他請來的托兒！”
忽然，那個賣捲餅的中年男人，冷言冷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