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事情真相(1 / 1)
皇城的天空,灰濛濛一片。
似有黑雲壓城,暴雨將至。
秦遠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監牢之中。
在這裡面,關押著剛剛犯下重罪的江念安。
此時守衛牢獄的獄卒侍衛,早已經全部換成秦遠手底下可以信任的人,以免丞相黨藉機殺人滅口。
秦遠緩緩想著監牢最裡面走去,沿途兩邊牢房之中,關押的都是曾經的朝廷官員,這些官員都犯下重罪,其中有不少是丞相黨一員。
片刻之後,秦遠來到江念安的牢房門前。
此刻的江念安,正垂頭喪氣,坐在乾草上,不斷搖頭嘆息。
而後,秦遠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江念安忽而抬起頭,看見陛下的到來,頓時更為愧疚,連忙跪地道:“參見陛下,臣罪該萬死!”
秦遠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話。
他現在並不是來問罪的,而是想讓江念安說出昨晚更多事情的真相。
“把門鎖開啟吧。”
秦遠吩咐身後獄卒。
獄卒會意,上前將牢門開啟。
秦遠緩緩走進牢房之中,道:“起來吧。”
他此刻的情緒,已然平復不少。
再那群丞相黨官員施壓後,秦遠便知道江念安絕對是被陷害的,此刻也不願多加責怪他。
江念安這才緩緩起身,但看見陛下站在面前,心裡又頓時萬分內疚。
秦遠語氣平和道:“朕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但是不用著急,你如實道來,一五一十地描述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陛下這麼說,江念安內心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但仍是帶著幾分愧疚道:“昨夜晚宴,臣實在是喝多了,不勝酒力,記憶有些模糊。”
“醉酒之前呢?也不記得了嗎?”
秦遠皺眉緊鎖。
江念安默然半響,強行讓自己回憶起來,喃喃道:“好像記得一些……那群文武百官笑話微臣,然後陛下作詩,再然後……”
想到這裡,江念安又是停了下來。
“還有呢?”
秦遠皺住眉頭。
“好像有人上來敬酒,然後,後面的事情,臣就不太記得了。”
江念安盡力讓自己回憶起昨夜的事情。
“有人?那人是誰?”
秦遠疑惑道。
江念安再次沉默,片刻之後,突然想起來,道:“臣記得了,是禮部右侍郎韓辰,對,是他上前說要敬酒,而微臣喝了那杯酒之後,便覺得腦海昏沉沉的,想必是那一杯酒裡面,被下了蒙汗藥。”
“韓辰?”
對於這個名字,秦遠略有印象。
在前不久御書房施壓的官員之中,就有韓辰,似乎這人很希望江念安受到死罪。
這一場慶功宴,本來就是由禮部安排籌備的,而禮部右侍郎韓辰,無疑是丞相黨的人,在這宴會上做手腳,也並非沒有可能。
秦遠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們竟敢如此肆意妄為。
“喝過那杯酒之後,臣醒來時,就發現身處陳太妃的寢宮,轉過頭,才發現……”
江念安說到這裡,愧疚到無法繼續說下去。
秦遠道:“後面呢?繼續說下去。”
江念安面色難堪,緩緩道來。
他醒過來那時,衣裳早已褪去,而床上的陳太妃,同樣不著寸縷。
如此情形,江念安很快便認為自己玷汙了陳太妃,頓時愧疚萬分。
而後陳太妃醒來,慌張求救。
隨後便吸引了怡樂宮侍衛的注意,第一時間便通知了陛下。聽到江念安如此描述,秦遠便更加疑惑。
很顯然,江念安絕對沒有說謊。
那麼問題現在就出在陳太妃身上。
江念安如此大搖大擺出現在怡樂宮,難道沒有侍衛阻止,而且為什麼到了凌晨才被陳太妃發現,才有人前來通知皇上。
在此之前,秦遠也審問過陳太妃,但後者的話,說得極其模糊,模稜兩可。
一開始又說她自己沒有察覺到江念安的到來,就被強行侵犯了,而後又說是江念安強闖怡樂宮,將她玷汙,一直到凌晨才敢求救。
可怡樂宮也並非沒有侍衛看守,江念安是怎麼在醉酒狀態下,如此精確找到太妃住處,而後還稀裡糊塗地睡了陳太妃,這都是疑問……
事情太過蹊蹺了。
而且江念安當時狀態迷糊,到底有沒有與陳太妃發生關係,也是未必。秦遠不敢保證,陳太妃有沒有收到丞相黨指使,但畢竟太妃是先帝的嬪妃,皇上也不敢對其無禮,現在把她關在牢獄,其實是在暗中保護她。
怡樂宮的太監和侍衛,都已經畏懼自殺,實則說不定是丞相黨暗中殺人滅口。
陳太妃如此關鍵的人物,秦遠自然不會讓她有事。
現在如果要查明真相,陳太妃無疑就是最為關鍵的證人。
“難道整個過程,陳太妃就沒有反抗求救嗎?”
秦遠發出疑問。
江念安羞愧到低下頭,吞吞吐吐解釋道:“陛,陛下,臣……唉,臣當時迷迷糊糊,完全記不得了,從此之後,臣絕對不會再碰半點酒!”
但江念安也並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活下去。
秦遠倒也不怪罪江念安,畢竟他也是遭人陷害,並非真的有心侵犯先帝嬪妃。
“放心,朕已經不怪罪於你,但外面那群別有用心的賊臣,他們就不想這麼想的,剛剛不久,丞相黨的人就在御書房向朕施壓,他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你這個九門提督,更是朕這個當今皇帝!”
秦遠的眼神狠厲。
“陛下,說到底還是臣疏於防備,才遭到奸人陷害,連累到了陛下,臣真的罪該萬死,辜負了陛下的栽培!”
江念安越說越激動,不禁帶著幾分哭腔,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他明白,無論事情結果如何,都會拖累到陛下。
秦遠此刻早已經沒有怒意,反而內心之中陣陣殺意,他收起威嚴,淡然道:“你無需再愧疚了,這件事你本來就是受害者,放心吧,那群陷害你的賊人,朕今晚就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聽到這話,江念安忽而抬起頭,詢問道:“難道陛下已經有計劃了嗎?”
他現在,恨不得馬上為自己證明清白。
秦遠緊緊盯著牢房的視窗,喃喃道:“放心吧,他們得逞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