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臣是狗(1 / 1)
“咚!!”
眾多皇城司士兵全身一震,眼神敬畏的跟出去。
只剩下,那群被打到半死的西廠番子。
一個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等秦遠走到庭院,看著前面兩具慘死的屍體,聲音略顯低沉。
“以皇城司的名義,將他們收斂下葬。”
“屋內那小孩,交給朝廷贍養。”
蕭容魚一口應下。
完顏公主看著秦遠離去的背影之下,彷彿隱藏著一頭滔天…兇戮的影子。
莫名,打了個寒顫!
她似乎弄巧成拙,倘若沒有自己說的那些話,又怎麼會釋放出秦遠如此可怕的殺意?
皇城司,以後不會重新被他扶起吧?
而這時。
蕭容魚快步走上前。
他從懷裡拿出一塊手帕,連忙遞給陛下。
“蕭公子,擦擦吧。”
秦遠接過手帕,透著一股處子幽香,讓他眼神頗為古怪。
不過,他沒拒絕蕭容魚的好意,擦起臉上鮮血。
“以後在外面,我叫蕭峰,你喊我大哥就行。”
蕭……峰?
蕭容魚眼前一亮,不禁感慨。
不愧是陛下,隨口一個化名,就是站在頂峰之上。
“是,大哥。”
“但大哥這麼一鬧,只怕要驚動曹公公了……”
秦遠擦拭著臉上的鮮血,眸子很冷。
“先回百戶所,讓我看看接下來,皇城司跟西廠會做出什麼反應?”
“若是有人覺得朕的刀鈍了,大可來試試?”
蕭容魚心頭一跳。
這份大氣魄,也唯獨陛下才有!!
至於那些西廠番子等秦遠他們離開後,這才艱難的爬起來,全身都在顫抖。
“立即去向掌刑千戶彙報,向督主彙報……向九千歲彙報!”
“這群皇城司的雜狗,要造反啊!!!”
……
當秦遠等人回到百戶所時,
黃振那十餘人正在大堂上悠哉喝茶。
他看了眼秦遠衣服上居然沾點血,臉色驟變,心生不安。
“你們不會過去跟盧檔頭動手了吧?”
有人甕聲甕氣的說了句。
“盧檔頭被打死了。”
黃振等人全都傻眼了,目光呆滯,大為駭然。
“幹他孃的,你們是真瘋了,這下天要塌了。”
“西廠檔頭被殺,我們所有人都將受到牽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是誰殺的,叫他出去抵罪!”
秦遠神色自若的坐到太師椅上,還衝著完顏公主吩咐一句。
“去,給我沏杯茶。”
完顏公主氣得直磨牙,可還是去找茶水了。
黃振又將驚慌的目光落到秦遠身上,瞳孔一縮。
“是不是你殺的?”
“你他孃的就是一個災星,你必須出去抵罪,才能救下我們這麼多人的命。”
“諸位,你們說是不是?”
可沒有人回應。
這讓黃振臉上有些掛不住,直接大聲怒罵。
“一個個都不想活了?”
有人咬著牙開口。
“可盧檔頭是真該死!”
“黃總旗,你該去看看他都幹了什麼……”
黃振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咬牙切齒的說下去。
“閉嘴!老子不管他們做了什麼,殺人放火也隨他們。”
“但你衝動之後,不想為自己家人考慮一下嗎?”
“你他娘死了,他們以後怎麼辦?!”
眾人頓時沉默了,心裡備受煎熬。
“蕭容魚,在哪裡,滾出來!”
只見一名穿著大紅蟒衣的男人,蠻橫的闖了進來,身後跟著無數皇城司士兵,場面浩大。
“不好,指揮使大人來問罪了。”
“這可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員,放在京師那也是大人物。”
“而且,這位指揮使還是九千歲的乾兒子,這下蕭公子徹底完蛋了……”
眾人一陣低聲議論,很是不安。
秦遠半眯著眼。
他想看看這位皇城司的指揮使,會怎麼處理?
田洋大張旗鼓的闖進後,冷冷看向身穿麒麟服的蕭容魚,滿臉都是戾氣。
“好你個蕭容魚,仗著有陛下賞識你,你就敢去殺西廠檔頭了?”
“那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去殺本指揮使跟九千歲了!?”
蕭容魚站出來解釋。
“田指揮使,西廠盧檔頭殺良冒功……”
田洋根本不聽,直接冷笑一聲。
“蕭容魚,你殺誰不好,非要殺九千歲的人?”
“別說本指揮使不保你,這件事你自己去找乾爹問罪,看他饒不饒你!”
完顏公主在旁邊起鬨似的一說。
“看看你的皇城司畏西廠如虎,還是趁早解散得了,養著多費錢啊?”
秦遠眼神寒意一湧,顯然對於田洋的必須失望透頂。
黃振這時候站出來,將手指向他,一臉諂媚。
“田指揮使,其實真正殺盧檔頭的人,是這個無知小人。”
突然,從門外又急匆匆的跑進來一人。
正是,曹正純。
田洋趕緊跑過去,低聲下氣的討好。
“乾爹,就這點小事,怎麼還值得你親自過來一趟啊。”
“孩兒肯定會給乾爹一個滿意的交代。”
黃振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又氣勢洶洶的看向秦遠,整個人端起來了。
“喂,九千歲都來了,你還不快滾出來,束手就擒?”
撲通!!
曹正純滿頭是汗的跪倒在秦遠面前,聲音顫慄。
“老奴,叩見陛下!!”
現場陡然沉寂!
所有人驚愕又呆滯的愣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他,是大魏皇帝??
黃振感覺大腦響起一道霹靂大雷,驚的汗如雨下。
他嘴巴張開程度,更能塞下一顆雞蛋!
“我,我在指證天子殺人?”
田洋也是目瞪口呆,當即誠惶誠恐的跪下。
“參見陛下。”
眾人一慌,相繼跪下。
秦遠接過完顏公主遞來的清茶,小抿一口,聲音平靜。
“九千歲,朕殺你一個西廠殺良冒功的檔頭,有什麼問題?”
曹正純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搖頭。
“沒問題沒問題,陛下殺得好。”
“這件事是老奴的錯,等老奴回去,這就下令整頓西廠上下。”
“但凡有人再敢違法亂紀,老奴絕不繞他!!”
“請,陛下恕罪……”
秦遠又招手將田洋喊過來,直接拍了拍他的臉,羞辱意味很重。
“你來告訴朕,你到底是怎麼將皇城司變成西廠的狗?”
田陽連忙重重磕頭,哭喪著臉解釋。
“沒沒沒,臣是陛下的狗,皇城司也是陛下的狗,請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