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什麼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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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樓內,幾個少年少女圍坐在一張桌上,寥寥幾人卻硬是涇渭分明化出了界限。

商桃左邊是祁昭劉瑜二人,右邊是徐穎川,跟隨他的那些少年們自知分量不夠,也不想招惹麻煩,早紛紛告辭離去。

局面陷入僵持,無一人開口說話。

而菜陸續上桌,正散發著陣陣香氣,勾著人肚子裡的饞蟲。

商桃也不管他們,她慕名許久,更提前一年就預訂上的珍饈,如果不是最近有了食材,不知要等多久。

“嗯……不愧讓我等了一年。”商桃夾了塊魚腹,蘸了蘸碟子中的醬汁,雪白的魚肉配著蜜色的醬汁,令人垂涎三尺。

“這魚肉……”

商桃第一次吃靈魚,本想借吃飯的由頭,化解幾人矛盾,但入口的美味讓她出乎意料,後半句話被她生生嚥下,莫說一桌菜多,她一人足以消滅的乾乾淨淨。

早知是這等珍饈,她斷然不會開口邀請幾人,更不會答應劉瑜來幫忙。

商桃一人大塊碩朵,也不提醒他們,反倒覺得他們“搶”了本屬於她的美食。

人生在世,理應大飽口腹之慾!

“咕嚕……”徐穎川的肚子發出聲響,他瞪了祁昭一眼,抓起筷子,向他盯了許久的魚肉戳去。

“我倒要嚐嚐這風雨樓是不是名不虛傳!”

徐潁川品嚐著嘴裡嫩滑鮮香的魚肉,也不知是肉的原因還是醬汁的原因,半點腥味沒有,吃下後不光胃裡暖洋洋的,渾身都舒暢不少,他稍稍執行靈力,立刻發現竟比平常還順暢。

察覺到不同,他哼了一聲,嘴裡片刻不閒,邊吃邊注意著自己的身體變化。

祁昭和劉瑜見徐穎川如此,也不甘落後。

一入口,便知不同。

不多時,一桌靈食被打掃的一乾二淨,連魚湯都見了底。

商桃垂了垂眼睛,長吁一口氣,道:“吃飽喝足了,幾位大少爺也說說怎麼回事吧?”

靈食食材不易得,生了靈智的生物如果形單影隻,極容易成為他人的盤中餐,這些生物大部分會抱團生存,甚至佔據了多個森林,海域,有各自的領土,還成立了共同聯合組織。

而未生靈智的生物,若無充足的靈氣滋養,也做不成靈食,只有吸收足夠多的靈氣,還不足以化出靈智的生物才可做靈食。

所以,此餐極為難得。

商桃堅信,沒有什麼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

徐潁川向後一靠,語氣比初見時緩和許多,“我不過是請祁昭去鬥獸場玩玩,家裡兄長希望我多和少年才俊來往。”

徐潁川年紀是幾人中最小的,今年剛滿十二歲,剩下三人皆是十五歲,商桃的生日要比祁昭和劉瑜大些。

劉瑜聽見他說的,忍不住開口:“你說請?可祁哥都已經拒絕過你多次了!你偏執意要他去!”

“祁昭可是我大哥點出來的,燕都的……”徐潁川忽然坐直了身體,一字一頓,“少,年,才,俊。”

接著,嗤笑一聲,“就這麼個小結巴?我倒要看看他哪配得上我大哥的誇讚!”

“我願意邀請他,已經是給了他面子,誰知他竟瞧不起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怪的了誰。”

徐潁川眸子漆黑,說這話時一直盯著祁昭,本來面容可愛的男孩,此時顯得有些陰鬱。

祁昭捏了捏拳頭,雙眼中毫無懼色,與徐潁川對視。

“我,我並未輕視過你,只是我……”他頓了頓,吸了口氣,“我不喜獸類,也無法與他們共處一室。”

“啪!”一聲脆響,徐潁川手中的瓷杯落在桌上,眼裡有怒,“你這分明是藉口!我曾見過,你與你家的甲獸相處甚歡!怎麼就不喜獸類了!”

“我沒……沒……”

“你分明就瞧不起我!”

“我……”

“編藉口也不給小爺編個像模樣的!你不來,我偏要你來!”

“不…不是……”

……

商桃撐著下巴,看他們又起了爭執,少年人火氣總是來得輕易。

徐潁川是帝國現任大將軍徐潁澤的弟弟,父母離世多年,由徐潁澤照料。

而祁昭是皇后母族家分支的人,並非嫡出,但待人謙和有理,又是純淨的水靈根,修煉天資頗高,已被帝國高階學院四象學院破格錄取,簡單點說,就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的榜樣!

徐潁川又心思細膩,一向敬重的大哥又那樣誇獎他人,少年人自然是不服氣。

劉瑜是燕都皇商家的少爺,與祁昭關係甚好,見朋友被欺負,總要拔刀相助,可惜這“刀“是她。

“你是誤會祁昭了。”商桃終於開口,“祁家歷代戰獸皆為鱗甲獸類,血脈原因,無法與其他獸類契合。”

睫毛一掃,商桃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徐潁川,“許多人與長有毛髮的獸類接觸身上便會起疹子,嚴重些的甚至無法換氣。”

“你為何不耐心點聽祁昭說話呢?”

“哼……”

徐潁川一噎,他自然知道商桃說的那些,可既然是兄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他對祁昭的包容性幾乎為零。

不過是去鬥獸場而已,這等小事被當著眾人面拒絕,明顯是在打他臉。

祁昭此時臉色通紅,結巴的毛病已經努力改了很久,可一心急又犯了毛病,不等他說完一整句話,徐潁川已經一句接一句,猶如連環炮,讓他應接不暇。

他減緩語速,道:“與商小姐說的相同,我遺傳了父親的病,一旦與長毛獸類近距離接觸,便覺得渾身瘙癢,無法呼吸。”

這句話倒是說的順暢。

徐潁川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說:“觀眾席離鬥獸臺距離那麼遠,哪裡是近距離了?”

祁昭點頭說道:“獸類廝殺,不免掉毛,若遇上大風天,我也無處可避。”

徐潁川聞言默不作聲,也不再糾結祁昭找藉口不應邀了。

修煉之人身體強健,尋常人的小毛病,在修為達到一定境界都不治而愈。

而作為修煉者,若有點普通人的病,在有些人眼裡便意味著修為低微,大部分人都選擇將病症隱瞞,更不會在外人面前提起,猶如難以開口描述的隱疾。

“一個大男人,竟然也學的修煉裡面的不正之風,祁家的家風可不是如此啊……另外,改改你那緊張口吃的毛病,連跟小孩子吵架都吵不贏,白年長了幾歲。”

祁昭聽聞低了低頭,似乎在反省。

商桃語氣冷淡,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轉,頗有審視意味的盯著劉瑜。

“劉瑜,我記得劉叔是想讓你去跑商吧?劉叔像你這把年紀都開始發展家族勢力了,你卻連獨當一面都做不到?”

商桃如同訓自家子弟一樣,毫不留情將祁昭和劉瑜說了一頓,倒像是父母面對自己孩子和別人家小孩打架,不管誰的錯,都要當面先說說自家的熊孩子一樣。

“徐小少爺,那我們先行告辭,麻煩回去轉告徐將軍,先前託我找的靈藥已經有訊息了,我隨時有空,等他登門拜訪。”

徐潁川默不作聲,聽著商桃的弦外之音,明面上訓著那兩個小子,實際也把他損了個遍,最後一句更讓人頭疼,這分明是要向他哥哥告他的狀!

可惡的女人,果然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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