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墓裡頭,自己掐自己(1 / 1)
堂哥居然真要殺我!
白天還跟我談笑風生,一塊憧憬未來的堂哥啊!
可那冷冰冰的繩子,活像條要命的毒蟒,死死纏著我的脖子。
越勒越緊。
瞬間就把我從幻想中,狠狠拽回到殘酷至極的現實!
他那股狠勁大得嚇人,簡直是要把我的脖子擰斷。
我只覺呼吸剎那間被截斷,腦袋“嗡嗡”響個不停。
但我哪能甘心,就這麼稀裡糊塗被他給弄死!
生死關頭,我右手緊握著電筒,使出渾身解數反手砸過去。
“操!”堂哥疼得嗷一嗓子,“別亂動,這只是假死,要演得像!”
放你孃的屁!假死能這麼下死手?
他這擺明了是鐵了心要我命,不把我弄死絕不罷休。
他還用那硬邦邦的膝蓋死命頂著我後腰,藉著這股勁,那繩套每收緊一分,都勒得我幾乎要斷氣。
再這麼下去,我清楚自己眨眼的工夫就得去閻王爺那報到,當即拼命砸他腦袋。
可惜反手使不上太大勁,連砸了好幾下,堂哥也只是哼哼唧唧。
突然,脖子上的繩套鬆了那麼一點。
頂著我後腰的膝蓋也沒那麼有力了。
我趕緊用雙手死死抓住繩子,絕不能再給他勒我的機會!
好在他力氣沒我大。
我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跟他拔河較勁。
瞅準時機,我猛地一矮身,總算是掙脫了那要命的束縛。
我順勢就地連滾了好幾圈。
“嗬…”
“嗬……”
這撲街簡直喪心病狂,我可是他親手帶大的啊!
我們感情那麼深,他為啥要這麼對我!
草!
這麼一想,昨晚聽到的那些,恐怕是真的了。
是我太天真嗎?
可我千思萬想,怎麼也想不到堂哥真會對我下死手。
太離譜了!
好在我命不該絕。
堂哥想殺我,卻沒把事做絕做穩當,這才讓我有了反抗的機會。
這鬼地方死黑死黑,啥也看不清。
我縮在不知道哪個旮旯裡,悄悄調勻氣息。
脖子被那麻繩勒得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舌狠狠舔過。
嗓子眼癢得要命,特想大聲咳嗽。
我只能死死硬憋,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等我好不容易把氣順過來。
憤怒、不解、恐懼再次在心底像火山一樣噴發!
我忍不住扯著嗓子質問他:
“為什麼!何文博,我那麼信你!
你說了那麼多,就只是為了把我騙進來殺我?為啥啊!”
堂哥冷笑一聲。
“我可清楚得很,打從一開始,你就對我的女人有意思,對吧!”
這黑洞洞的地兒,他一點點朝我靠近。
可我壓根看不清他在幹什麼,巨大的壓力像洶湧的潮水般朝我湧來。
他這麼一問,更讓我蒙圈了。
開啥玩笑?
就因為我暗戀過嫂子,堂哥就要對我下這種毒手?
那都是老黃曆了,嫂子還沒嫁給堂哥的時候,我是有點心思沒錯。
但嫂子過門後,我就算心裡再不甘,也從沒動過任何歪念頭啊!
只是沒等我張嘴解釋,堂哥猛地拿強光手電照過來。
那亮光,一下子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他腳步加快了,我趕緊強行睜開眼,想瞧個究竟。
模模糊糊的,只見他的手已經舉了起來。
草!
我趕緊一躲,可還是沒躲利索,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
“火生,別逼我啊,你是我弟,我也不想啊!
我是有苦衷的,我只想讓你走得好看點!行不行!
別動,草!不要跑!”
堂哥這時候就跟瘋了一樣,扯著嗓子怒吼。
我氣炸了,啥叫走得好看點?
難不成讓我站著不動等著挨刀?
被逼到這份上,我也發起狠,揮起拳頭就朝他腦袋砸過去。
可惜這一下讓他躲開了,他又撲上來,拿著刀衝我比劃。
好在我反應快,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手,又開始較上勁。
他竟然雙手一起上,死死握著水果刀,拼命要往我脖子上扎來。
刀尖。
一點點朝我脖子逼近。
“何文博,你瘋了!”
“哈哈哈,快,快讓我殺了你,火生,我是為你好!”
他真瘋了。
我腦子急轉,抬腿直接膝撞,狠狠頂在他肚子上。
“啊!”
堂哥顯然不太擅長打鬥,也沒多少防備,被我踢得往後一仰。
“咚”的一聲悶響過後。
堂哥就沒動靜了。
我抓住機會喘了幾口粗氣,趕緊檢視胳膊上的傷。
還好只是割開一道口子,呼……
靠!
何文博呢,怎麼沒動靜了?
我一隻手緊捂胳膊,血不停滲,染得滿手黏糊。
另一隻手連忙在地上亂摸。
總算是摸到電筒,趕緊朝前方照去。
只見堂哥一動不動躺在那尊石頭女人的腳下。
那女人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我,讓我再次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我又興奮又緊張還很牴觸。
壓下恐懼。
深吸一口氣。
開始一步步朝堂哥那靠近。
“何文博,別裝……”
堂哥毫無反應,不像是裝死。
我狠狠踢了他腳幾下,他紋絲不動,才敢蹲身檢視。
堂哥撞石頭上磕暈了?我那一腳有這麼大威力?
“喂!”
我晃了他幾下,又哆哆嗦嗦伸手到他鼻子下面試探。
草!
真死了?
反覆確認幾回,堂哥是沒氣了。
怎麼會……
這一瞬間我大腦直接一片空白,過了會兒,才強忍著心慌繼續檢查。
這才看清——
石頭女人裙襬處有個尖角。
堂哥好死不死腦袋正好撞那地方。
穿了。
血混腦漿流了一地,刺鼻血腥直鑽鼻子。
我像被電打,猛地往後倒。
手忙腳亂地蹬腿退了好一段距離,直接蒙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啊!
他雖想殺我,我卻沒想過要他命,最多制服他報警。
可這時,心裡有個可怕的念頭。
他死了也好,要是半死不活,救還是不救?
這麼一想,我更怕了。
咋會有這冷血的念頭,難道這鬼地方把我內心的黑暗給勾出來了?
這時,光照處又有個東西吸引我。
我爬起走幾步,媽呀!
這鬼地方還有個男人的屍體!
他竟然雙手死死掐著自己脖子,那姿勢扭曲得簡直慘不忍睹。
而且身上居然還沒腐爛,瞅著也像剛斷氣沒多久?
這人又是什麼情況?
難道也是堂哥他們下的毒手?
可他看著又好像是自殺,怪得很!
透骨的寒意從腳底“嗖”地一下,直躥上脊樑骨。
就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慌得沒了主意。
“喂!”
就在這時,陳把頭那顫抖帶著疑惑的聲音,從上方洞口悠悠傳來。
“文博?聽得見嗎!怎麼這麼久,好了沒?”
我猛地驚醒,意識到危險遠遠沒有結束。
外面可都是堂哥的人!
要是讓他們發現我還活著,指不定會怎麼對付我呢!
心裡這麼一琢磨,我片刻都不敢耽擱了。
火速奔向安全繩那,死死抓住繩子就往上躥。
只要能鑽進盜洞裡,我才有活路!
剩下的路,哪怕我用身子硬擠硬拱也要拱出去。
他們會不會心狠手辣,直接把安全繩弄斷?
就這三四米的高度,每往上爬一寸,都讓我心驚膽戰。
很急,很怕!
我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止不住地顫抖,感覺隨時都會脫力。
每一次呼吸都急促得像是要把心肺給扯出來,心裡頭瘋狂祈禱著:
快讓我出去!
我要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