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暴脾氣,忍不了一點(1 / 1)
老子這心裡頭,就跟揣了只上躥下跳的兔子,沒個消停。
尋思來尋思去,我算是徹底整明白了。
在這多待一刻,都可能被那老東西給算計得死死的。
留下來?
讓他們有機會害我,拿我去搞那啥破獻祭?
我恨不得飛起一腳,狠狠踹這糟老頭子幾下子。
可胳膊上這傷,起初看著沒啥大不了,當時也沒啥感覺。
這會卻疼得我齜牙咧嘴,像有團火在裡頭燒。
腦袋暈得厲害,估摸是流血太多了。
真沒那精力和這夥人繼續扯皮。
我狠狠咬了咬牙,扭頭就踏出了大門。
凌晨四點多,街上冷冷清清,就我這麼個孤魂野鬼在晃悠。
說實話,壓根不知道接下來咋辦了。
想著回家吧,可這才出來沒幾天,怎麼跟爸媽交代?
堂哥沒了,我能跟爸媽說實話?
說堂哥要殺我,結果被我反殺了?
陳把頭的那些鬼話,他們能信?
想到這些,我這鼻子酸溜溜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我就是死咬著牙,硬憋著不讓它掉下來。
心裡頭那憋屈勁更別提了,感覺心都要被揉成碎渣渣了。
我扶著一根電線杆,“哇”地一聲就吐了個昏天黑地,心肝脾肺都快吐出來了。
“他媽的!我咋就這麼衰啊!”
黑漆漆的夜。
空蕩蕩的街。
我真想回家啊,可心裡又怕得直哆嗦。
到底怎麼才能說清楚?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走著走著,一家小旅館出現在眼前。
老闆是個大姐,看到我胳膊上染得血紅的包紮布,再瞅瞅我這丟了魂的模樣,嚇得臉都白了。
我趕忙胡謅了個藉口。
說自己剛從火車站過來,路上讓人給打劫了。
沒想到大姐還真就信了,而且特別熱心。
一邊問我要不要報警,一邊手腳麻溜地給我安排房間。
還找來繃帶、紅藥水一堆東西。
我哪敢報警啊!
現在最怕有人發現堂哥的屍體,怕自己解釋不清,再被弄進去吃牢飯。
跟大姐推讓了幾句,我拿著她給的藥,要給她錢。
她死活不收,一個勁地擺手:“哎呀,小事,不算啥!”
這一對比,堂哥那夥人簡直不是東西。
一個陌生大姐都能對我這麼好,親堂哥卻要殺我。
草!
我琢磨著,就在這旅館先住幾天。
給自己點時間,好好琢磨到底回不回家,回家了又該咋跟爸媽說。
把傷口處理好,衝了個澡,往床上一倒,天就亮了。
我累得骨頭都快散架,暈暈乎乎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又到傍晚。
陳把頭說的那些烏七八糟的邪門玩意,我倒是沒碰上。
反而這一覺睡得挺踏實,可醒了之後,又忍不住瞎琢磨起來。
世上真有鬼?
不能夠吧?
會不會是堂哥那夥人腌臢事幹太多,自己嚇自己?
我本想這樣寬慰自己,只要行得正,哪怕走夜路也不用怕!
可腦子裡老是浮現墓裡頭那個死人。
那詭異的死相,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
光這麼一想,渾身又開始冒起一粒粒雞皮疙瘩。
於是我想了個招,得虧出門前,我媽塞給我兩千塊,不然真得寸步難行。
找了家網咖,覺著人多能安全點,也想給自己找點事幹,省得老是胡思亂想。
吃了飯,開啟CS就開幹。
還真別說,打遊戲的時候確實能忘了那些糟心事。
只是,這辦法治標不治本。
拖了兩天,還是沒拿定主意要不要回家,而且是越想越氣!
現在我不怎麼難過了,就剩下滿肚子的火沒地兒撒。
他孃的,我怎麼又被忽悠了,哪來的鬼!
兩天下來一切正常得很,我能吃能喝能睡,啥毛病沒有。
一個念頭猛地在我腦子裡蹦了出來。
對啊,與其這麼窩囊地跑回家,一分錢沒掙著。
堂哥那夥人把我害得這麼慘,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當我何火生很好欺負的?
我是越想越不甘心,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說幹就幹,我跑到五金店買了把榔頭,藏在衣服裡頭。
不知道那夥人還在不在,要是走了,算他們運氣好。
但要還在,呵呵……
回到他們的窩點,在附近觀察了一會。
那矮牆根本攔不住我,身子一翻就過去了。
悄悄摸進院子,正巧撞見矮子興。
沒給他叫出聲的機會,我一個箭步,揪住他的衣領。
另一隻手亮出榔頭,壓低聲音威脅道:
“敢叫,老子一錘子嫩死你!”
矮子興估計做夢也沒想到我會出現,一臉驚恐,腦袋跟小雞啄米直點頭。
他這慫樣把我給逗樂了,就這麼挾持著他往主屋走去。
此時,院子裡安靜得嚇人,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風輕輕吹過。
樹葉沙沙響。
沒一會,就撞見剛走出房門的陳把頭。
這回他反應倒是很快,看到我,立馬就要縮回去,還想關門。
我大聲吼道:“你他媽能躲哪去!出來,我有事找你們。”
“啥,啥?”
陳把頭顯然被我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扶著門,哆哆嗦嗦問。
小秦和周眉這時候也急匆匆趕了過來,看見我,都驚得不行。
“你還敢來!”小秦咬著牙朝我吼。
我鳥都不帶鳥他,反正手裡有人質,主動權在我手上!
心裡更是打定主意,今兒非得從他們身上狠狠刮一層皮!
“陳把頭,我要錢,不然我現在就去自首,大家一起死!”
來這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不可能真拿錘子砸他們,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們。
諒他們也不敢報警,一個個身上都不乾淨。
真驚動了警察,誰判得重還不一定呢!
陳把頭皮笑肉不笑道:“小何啊……
老夫我都半截身子埋土裡的人了。
你還年輕,把事情都捅出去的話,不覺得自己虧得慌?”
小秦在一旁冷笑,“傻逼,還當你想幹什麼呢,敲詐到我們頭上,哈哈!”
“行啊,那走著瞧!”
我緊緊挾持矮子興,一步步慢慢往後退。
很清楚,這當口千萬不能讓他們瞧出我有半點慫樣。
就爭這一股狠勁!
退到大門口附近,我梗著脖子作勢就要喊,“來——”
“慢!”陳把頭眉頭緊皺,沉著嗓子問,“你到底想咋樣!”
我笑了笑,“說了,要死一起死,以為我會讓你們跑?
今天我就鬧得整條街都知道。
警察來了,咱們都別想好!”
陳把頭的臉色瞬間極為難看,嘴唇微微顫抖。
小秦攥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卻只能咬著牙乾瞪眼。
他們越拿我沒辦法,我心裡就越痛快。
矮子興不停勸我冷靜,急得滿頭大汗。
我直接一巴掌打他大腦門上。
“冷你媽,再囉嗦一句試試!”
他立馬又慫了,蹲下身抱住頭瑟瑟發抖。
倒是那周眉,眼神閃爍,嘴角還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不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
“小,小何……”
陳把頭硬擠出一副和氣生財的笑臉,“多少錢,你說就是。”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妥協了?
但多少錢,還真是問住了我。
多少好呢?
來的路上,我倒是沒想清楚這茬。
我於是報了個數,“二十萬!”
小秦氣得跳腳:“你他媽不去搶!”
“我他媽還真就是搶!那咋了?”
我這暴脾氣,忍不了一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