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何吶,問你個事兒(1 / 1)
事情到這,我算是搞明白了。
昨晚周眉找上我,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說白了,就是想讓我去養陰!
她見我不信,還拿那大老闆來壓我。
可這養陰匠到底是啥玩意?
我壓根就沒聽說過,光聽這名字,就感覺不是好東西。
這時,周眉又急急忙忙說:
“養陰這活兒我媽幹過,所以我心裡多少有點底。
這一回,我絕對不坑你。
我發誓!
就信我這一次,成不?”
我直接懟道:“你媽會養陰,那讓你媽來啊!”
周眉表情一僵,臉色隨之陰沉得能滴出水:“我倒是想,可,可她失蹤了……”
我還是想溜,壓根不想搭理這幫混蛋。
想著自己趕緊去找個抓鬼大師,或者弄幾個開過光的物件戴身上。
可問題是……
一時間我根本不知道上哪找,完全沒方向。
思來想去,儘管還是不想搭理這幫壞比,可他們說的那個養陰,真能解決這個髒東西?
我半信半疑,慢慢坐回到椅子上。
“說啊,養陰是什麼?”
周眉很乾脆說:
“就是你有那種常人絕對沒有的命格。
也只有這種命格,才有資格養陰。
現在麻煩就在阿姐鼓這了。
這種有問題的古董,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比如有人收了什麼老物件,然後就慘得要命,甚至家破人亡。
養陰匠,就是專門處理這個的專家。”
我煩得要命,“你直接說我該怎麼做就行,別跟我扯這些東西。
我聽不懂,也不想聽!”
陳把頭剛張了嘴,看樣子又要講玄學,被我這麼一懟,臉色訕訕的。
周眉說:“現在就是要先把阿姐鼓從那個墓里弄出來。
拿到手之後,我就能教你怎麼養陰了。
至於怎麼養,就像你說的,你不想聽玄學的東西,解釋起來太麻煩。”
我保持著高度警惕,仔細琢磨她的話。
“你們該不會想忽悠我把阿姐鼓拿出來,然後交貨吧?”
陳把頭沒好氣笑了笑,“說啥呢這是,現在這玩意這麼兇,我們哪敢交給大老闆?
出了問題,我們的命都不夠賠的,連家人都得搭進去。”
我想了想,有點道理。
這些有錢人肯定比誰都怕死,東西有問題肯定不會接手。
我看向周眉,“那就你們先去把東西拿出來,我在這裡等著。”
陳把頭立馬急了。
“小何,這鬼實在太兇了。
一開始還好說,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沾了人命,它已經瘋了。
我們要有這本事,哪還用得著求你啊,是不是?”
“少來這套,都是你們惹的禍,憑啥讓我給你們擦屁股!”
我實在不想再下那個墓。
那地方邪門得很,裡面那個彩色石頭女人,還有那個自己掐死自己的小汪。
現在裡面,還有何文博的屍體。
草!
越想越瘮得慌。
“火生,我們真不行的,就你這命格進去,或許能鎮得住。”
聽到周眉這話,我氣得要死。
說實話,要不是我現在想不到別的辦法,才懶得跟這幫人囉嗦。
這個養陰到底靠不靠譜,我也沒地方驗證。
而且還有一點不得不防。
這夥人很可能還在騙我,其實就是想把我忽悠進那個墓,然後搞什麼獻祭。
現在他們現在一個糟老頭,一個矮子,一個女人。
我單手打他們全部。
他們當然不敢動手。
可下了墓,那地方黑咕隆咚的,很難防各種陰招。
我還是想跑。
就是這腦子裡,老是浮現出小秦的死樣。
“到你了……”
一想到這,心臟就揪得緊緊的。
這就像一把刀懸在我頭上,啥時候掉下來都不知道。
得!
好像我命中註定有這一劫,怎麼躲都躲不掉。
我狠狠搓了一把臉,手心裡已經全是冷汗。
氣急敗壞。
“那你們也是有病!
直接把東西給這個大老闆啊!
他那麼喜歡,讓他被阿姐鼓折騰去,讓他頭疼去。
讓他去找抓鬼的啊,為什麼非要我?
他那麼有錢,還找不到養陰匠?”
他們愣愣看著我。
“小何,你真是個邏輯鬼才。”陳把頭一臉無語。
我覺得自己說得沒毛病,也恨死那個大老闆了。
這些人沒一個是好鳥。
我是什麼工具嗎?
我不就因為那麼一點點貪心。
想著走個捷徑,快點掙到錢。
我做這麼多,無非想求個重新開始。
這是什麼死罪嗎?
憑什麼就要承受這些?
“火生,養陰這事實在太特殊了,一下子,根本找不到第二個。
而這個鬼又太兇,一般手段根本對付不了。
不然你哥他早就自己擺平了,小秦之前,也找了不少師傅,也沒用。
現在你已經被點名,它什麼時候來,難說的。”
周眉這話一說,就跟將我軍沒差了。
兩個聲音,開始在我腦子裡激烈爭吵。
一個說要不還是跑吧,天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另一個說不行,現在那個髒東西殺了小秦,我還有幾天能活?
就這當口,我上哪找真有本事的大師?
萬一找來個假的,不把自己坑死了?
就算不想承認,可現在這幫人確實給了我一個明確的辦法。
就是這個養陰。
養則活?不養必死?
我糾結了好久好久。
筋疲力盡。
絞盡腦力,還真沒辦法了我草!
我壓著心口的火和慌張,咬牙問:
“一定得我下墓,才有機會把這個阿姐鼓弄出來?”
“對。”周眉斬釘截鐵回答。
“……”
我又想了想,果斷說:“你們先答應我兩個條件。”
他們顯然就盼著我點頭,一下子都來了精神。
“好!”陳把頭特別爽快。
“第一,馬上給我一百萬,錢到賬,我就下墓。”
本來我是想問大老闆給了他們多少錢,我全要!
可他們未必會說實話,問也是白問,乾脆我自己開價。
“小何,你,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陳把頭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冷笑,“這他媽是我的賣命錢!
不管你們那個辦法行不行,總之,我家人必須得到保障。”
一番討價還價,我死活不讓步,陳把頭和矮子興也堅決不同意,非要壓到五十萬。
最後還是周眉一拍桌子說:
“錢我出!第二個條件你說!”
這時候我還挺喜歡她的,富婆就是好。
“你們搞清楚,我現在這樣不是為了你們誰,我只想自己活下來。
所以,一起下墓,別他媽有事就往我身上推,老子不欠你們任何人!”
周眉頓時不淡定了,連連搖頭。
“不要,我不想被髒東西纏上。要死,我也得死得漂亮點。”
陳把頭和矮子興也是拼命不同意。
真把我氣笑了。
最冤的是我好不好!
“你們自己看著辦。
老陳你說的,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那就綁得緊緊的。
只有這樣,我才能相信你們是真心想救我。
錢,一起下墓,兩個條件少一個都不行!”
我抄起榔頭,一錘子給茶几砸了,然後指了指他們,摔門走。
……
……
回到旅館,我這心情還是狂風暴雨,久久平靜不下來。
想了好久好久,最後決定還是得寫下點什麼。
這些天的遭遇,一想到心裡就發酸。
我一個賣魚佬,幹嘛腦子一熱跨行去盜墓啊,步子邁太大,扯到蛋了。
關鍵是現在,想跑還跑不掉!
我又不知道從哪開始寫,可這遺書是非寫不可。
萬一死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親愛的爸媽,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被何文博……”
寫了好幾頁紙,把每件事兒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最後。
“爸,媽,別難過,是兒子不孝,兒子不能陪在你們身邊了。
我卡里那些錢,是你們不成器的兒子,最後能盡的一點孝心。
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
兒子:何火生
敬上”
我一邊抽抽搭搭一邊抹,怕眼淚弄壞了信紙。
把遺書仔仔細細摺好。
放了一千塊,在信封上寫好我家的地址,等退房時讓旅店的人幫忙寄出去。
然後果斷跑到網咖,哪人多我就往哪鑽。
熬到第二天下午,鬼沒出現,這倒是好事,真叫我稍微鬆了口氣。
這時周眉的訊息也來了。
“錢過去了,反正橫豎都要死,我們陪你,我們一起活下來!”
我不再猶豫,後事交代完了,跑了一趟銀行,確認了錢已經到賬。
心一橫,幹他孃的!
萬一能活下來,不就徹底翻身了?
我硬逼自己往好的想。
再次來到那個墓前,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陳把頭擺弄著安全繩,一臉的傷感笑了笑:
“哎,老夫我掘墓大幾十,沒想到會在這麼個小墓前栽了跟頭。
傳出去,我這張老臉算是沒處擱嘍……”
我不耐煩得很,先把他們身上檢查了個遍,確定沒有藏任何兇器才放心。
“趕緊的,下去!”
陳把頭拽住矮子興,說他這把老骨頭,得有人在下面兜著。
矮子興眼巴巴望向周眉。
周眉點了根菸,“你太監啊?讓我一個姑娘家先下去?”
我亮出榔頭。
“小何爺,別總拿榔頭指我啊……你對這玩意有什麼癖好嗎。”矮子興可憐巴巴說。
似乎想讓我同情他,我同情他個大頭鬼,舉起榔頭就要砸。
這下他總算麻溜不少,連滾帶爬鑽進了盜洞。
我又指著陳把頭,他也老老實實下去了。
最後輪到周眉,她又想來勾引我。
“火生,人家害怕……”
“怕你還幹這個,自找的!”
給她塞進去,我這才給自己戴上摩托車頭盔,以防一下去,他們拿電筒砸我。
只要頭沒事,他們一有不對,老子不介意給何文博找三個伴。
這一進去,還是那種讓人骨頭縫裡都冒涼氣的陰森。
不過強光手電多了,不像上次那麼黑得嚇人。
好歹,沒讓那些恐怖的想象,在腦子裡瘋狂生長。
陳把頭愣在那不動,我推了他一把。
“走啊,開棺趕緊拿東西!”
陳把頭戰戰兢兢問:“小,小何,問你個事……”
“又咋了?”
“你哥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朝石頭女人那照去。
瞬間,我頭皮都要炸開了。
草!
真不見了!
我手忙腳亂趕緊朝另外一個角落照去。
透心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腿是抖得根本壓不住。
那個自己把自己掐死的小汪,也不見了!
草!
他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