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來來來,何文博出來(1 / 1)
周眉身為支鍋的小老闆,有關墓的訊息於她來說想必是信手拈來。
她能入夥,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我滿心期待著大老闆能給我派來幾個厲害角色,畢竟都準備盜墓了,怎麼著也得組建個頂尖專業的夢幻團隊吧?
可沒想到,周眉輕飄飄來了一句:
“小火生呀,你是不是又把自己的身份忘得一乾二淨啦?”
我茫然問:“什麼?”
“瞧你這迷糊樣,你是養陰匠,一般人誰敢輕易往你跟前湊。”周眉笑著打趣說。
我瞬間無語到極點。
這幾個意思呢,難道我的王牌團隊還沒開始組建就要泡湯?
“不過呢,老陳和矮子興欠著你救命的大恩情。
只要你開口,他們肯定不敢不來的。”周眉一本正經提議。
我想都不想就搖頭拒絕了。
“矮子興那大頭娃有屁用,帶他不如帶只鸚鵡。
鸚鵡起碼還能說幾句順耳的,他就知道成天瞎逼逼。
老陳都一把老骨頭了,雖說懂不少古董,可我又不是單純為了盜墓,我是要去找陰胎好不好?
再說了,不能盜墓盜一半,他心臟不好還給他打120吧?”
周眉滿臉無奈,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可真挑!
這哪是挑?
我心心念唸的是團隊裡全是大佬,帶著我這個小白一路開掛,這要求過分嗎?
看來還得去磨一磨老張頭,空手套白狼這事,我還是有點經驗的。
但當下,墓的事還八字沒一撇,索性先不糾結這個了,我便讓周眉趕緊去找凶宅。
既然答應了要養小祖宗,那肯定得說到做到。
接下來,在醫院這段日子,我便不停往停屍間跑,沒辦法,這裡陰氣最重。
我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和這種陰森的地方扯上關係。
可待在停屍間,儘管我不想承認,卻是真的舒服,渾身通暢得好像要飄起來了。
這心情,真是複雜得難以形容。
就這麼過了兩週,我的傷恢復得那叫一個迅猛,快得醫生都驚掉了下巴。
別人做了心臟大手術,沒個兩三個月根本下不了床,養個一年半載都算短的。
我倒好,能唱能跳能打籃球,可能真跟我勤跑停屍間有關。
老張說養陰匠的身體素質會越來越異於常人,還真不是忽悠我。
我真切感覺到自己精力爆棚,力氣大得嚇人。
一測握力,好傢伙!
以前巔峰也就60公斤多點,現在居然超過110公斤,已經達到專業力量型專案運動員的水平了!
老張又給我好多陰飯行的資料和常識。
以前我對這些毫無興趣,如今可不一樣了,我得像海綿吸水一樣拼命鑽研。
一門心思就想著把小祖宗養得兇猛無比,好找林桃報仇雪恨!
老張還說,何文博、小汪、小秦成了小祖宗的鬼奴,得乖乖聽我號令。
這可把我樂開了花。
想起之前何文博利用我的信任,把我坑進墓裡面,還妄圖殺我。
結果呢,被我輕鬆反殺。
變成鬼之後,這撲街還不死心,夥同小秦,小汪想把我拖回那墓裡。
可我就是能活,現在,風水輪流轉,該輪到我好好收拾它們了。
清晨,當地的寺廟煙火繚繞,前來拜拜的人摩肩接踵。
我沒進去,畢竟揹著小祖宗,陽氣重的地方會讓它難受。
先買了蘿蔔絲餅,配上AD鈣奶。
然後發號施令。
“出來,給我滾進廟裡,然後站著別動!”
何文博它們在原地不停打轉,似乎想反抗。
但老張說得沒錯,我的命令就是聖旨。
不過七八秒,他們還是灰溜溜往寺廟飄去。
剛進了廟,他們便開始抱著腦袋,弓著腰,蹲在地上,那模樣就像被熊熊大火炙烤著。
還真是這樣,他們身上呼呼冒起了大火。
別人都看不見,只有我看得真真切切。
我笑得那叫一個歡暢。
周圍的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估計覺得我腦子進水了。
我卻在心裡嘲笑他們:一群無知的傢伙,這麼精彩的畫面你們無福消受。
這場景,多帶勁啊!
“死撲街!就你們還想暗算我,來,以後定期來一套蒸桑拿。
你們就是廢物。
變成鬼又有什麼用?區區白天就受不了了?
看看我的小祖宗,你們算個屁,廢物,垃圾!”
經過這一番試驗,我算是徹底明白了,鬼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寺廟陽氣旺盛,鬼偏愛陰氣,何文博它們才會像被火燒,卻又燒不死。
折騰了他們一早上,我心滿意足。
主要是寺廟大門那沒法擺沙發,站久了腿都麻了。
喊他們回來,嘿,這三個死鬼居然還敢瞪卵。
我笑了笑:“瞧瞧你們這個衰樣,還不服氣?有種來咬我啊!
何文博,現在啊,老子就是你的天王老子。
跪下!都給我跪下。
何文博,來,學聲狗叫讓我聽聽。”
它們瞬間膝蓋一軟,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何文博那張沒了臉皮的醜臉,嘴巴一張一合,好像真在學狗叫,可惜沒聽見個響。
看著它們這個狼狽樣,我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只是這三個鬼那麼廢材,也不知道要來幹嘛用好。
“唔……”
我仔細想了想,暫時是沒有想到廢物利用的好點子,索性喝了聲:
“滾一邊去,別在我眼前晃悠,晦氣!”
……
周眉辦事效率還不錯,跟我說凶宅找到了,都是死過人,而且死得很慘的那種。
一共四間。
有三家一直閒置著,業主急著出手,價格低得離譜。
有一家呢,之前有租客住了兩天,然後看到了恐怖的東西,嚇得落荒而逃。
周眉問我:“都買下來麼?”
我想了想,雖說現在手頭有點錢了,但也不能當冤大頭。
這種房子買下來自己住還行。
想再租出去賺錢那是痴人說夢,就讓周眉都先租一年。
當晚,我就住進了這間鬧過鬼的房子。
這屋裡頭的陳腐味,濃得讓人幾乎窒息!
風從窗戶縫裡拼命鑽進來,嗚嗚叫,活像冤魂在號喪。
每走一步,木地板就嘎吱嘎吱響個不停,好像在拼命抗議我踏進這個地方。
牆上,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張牙舞爪的,看著特別滲人。
客廳東南角還有個老舊的神櫃,上面插著三根沒燒完的香,而且是兩長一短的。
這我懂,燒香燒成兩長一短,這可是大大的凶兆。
走廊深處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在這死一般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行啦,看樣子是找對地方了。
夠陰森,夠邪氣!
就這恐怖的氛圍,那租客居然還敢住上兩晚,看來是陽氣旺盛,鬼一時半會兒奈何不了他。
我經歷了這麼多,對這些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不僅不在乎,甚至還感到一絲興奮。
確實沒想到啊,我從什麼都不懂,剛撞鬼那會還被嚇哭了,但現在,只覺得家常便飯一樣輕鬆。
這個時候,我和小祖宗似乎還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神秘關聯。
說不清楚,但就是特別真實。
小祖宗很歡快,我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當下,有件事我也想驗證驗證,老張他們說養陰匠是對付鬼的專家。
在陰行裡頭,更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我便朝著那黑漆漆的走廊,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大哥,大姐,在不?
我們要不就當個鄰居,你們不搞我,我也不動你們,怎麼樣?”
沒動靜。
得,不管了。
我一把推開周眉事先準備好的棺材,哧溜一下鑽了進去。
棺材這東西也屬陰,凶宅加上棺材,陰上加陰,生人勿近,現在可是我的絕佳歸宿。
雖說這是棺材,裡面卻塞了幾萬塊的席夢思,舒服得很。
躺平之後,我給爸媽發了個訊息。
說自己有重要的生意要談,今晚住酒店。
爸媽立馬就電話過來了,叮囑我別太拼命,別瞎折騰自己。
嘮嘮叨叨說了一大通,要是以前我肯定會覺得煩透了。
可這會,我就想聽他們多嘮叨幾句。
而他們也絕口不提林桃,甚至那晚發生的事,他們一個字都沒問。
也許是怕刺激到我,但這確實是好事。
畢竟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裝傻充愣。
收拾好心情,我又找周眉。
讓她多留意一下關於墓的訊息,現在最大的難題,就是必須找到墓!
還得是古墓,年代久遠的那種。
只有這樣,裡面才有可能出現陰胎。
可問題來了,都說萬事開頭難,我上哪兒找去?
總不能在網上發個帖子,說我要盜墓,誰有路子,那不得招來一大幫條子。
想來想去,沒個頭緒。
我給周眉發訊息,“看看其他同行都在哪挖墳,這事不能拖……”
這時,棺材蓋“砰”地一下自己合上了。
把我嚇了一大跳,趕忙去推棺蓋,卻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著,死活都打不開。
什麼情況?
這屋子的鬼現身了?
我定了定神,喊道:“何文博,來給你哥我把棺材開啟!”
“嘎——”
呵,看來何文博他們也不是一無是處,棺材蓋很快就開啟了。
我麻溜地從棺材裡爬出來,定睛一瞧,小心肝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好傢伙。
角落裡,三個黑影似霧非霧,似實非實,陰森森杵在那。
周圍還透著幽幽青光,模模糊糊勾勒出它們扭曲的輪廓。
男主人脖子斷了,耷拉在肩膀上,腦袋歪著。
女主人嘴角淌著黑血,血不要錢地往下落,卻半點聲音都沒有。
還有個小男孩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像個破碎的面具。
屋裡那股陳腐的味道瞬間濃烈了數倍,還夾雜陣陣血腥氣。
我暗暗嘆息:哎,你們也是可憐吶!
據說這男主人發現自己老婆出軌,一怒之下殺了老婆孩子,然後自己上吊了。
“大哥,大姐,我和你們無冤無仇。
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們要是非要來招惹我,那我就真不客氣了。”
它們一晃眼就逼近了一段距離,又一晃眼,差不多已經來到了我面前。
可我是真沒有怕的感覺了。
就感覺有點刺激,還有點小興奮。
陰飯這一行有個常識,對付鬼,還得靠鬼。
我現在有鬼奴,倒要看看何文博它們怎麼對付這三個髒東西。
三對三,很公平嘛。
上啊!
關門,放何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