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原來鬼,是這種味道(1 / 1)
我一把抓住那女鬼,就在這一剎那,心裡面還是遲疑了。
怎麼說呢,嘴是已經張大,可真要不顧一切咬下去……
這並非是我膽小怕事,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誰能接受?
就好比有人說吃屎能治病,且是唯一的辦法,誰能毫不猶豫捧起來就往嘴裡塞?
我現在就這感覺。
我何火生,怎就淪落到這般田地?
光是這麼想想,都覺得自己可以去演悲慘世界了。
但我也明白,我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自從背上這鬼,普通人的生活對我來說就是奢望。
我必須養陰,若不如此,又怎能去找林桃報仇!
一想到那惡毒的賤人,我這心裡面又只剩堅決。
吃!
吃吧!
反正吃鬼這事,只要老張沒騙我,我也不是第一個。
其他養陰匠不都這樣過來的嗎!
這麼一想,我頓覺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於是,我鼓起勇氣,狠狠咬在女鬼肩膀上。
這一咬,女鬼那溼漉漉的長髮瞬間四散開,原本就恐怖的臉變得更加猙獰。
她身子一會模糊一會清晰,像開啟了奇怪的開關。
她的嘶吼聲讓茶几,神櫃都劇烈震動起來。
特別是天花板上的吊燈,嘎吱嘎吱晃個不停。
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砸下,碎片四濺開。
所有電器相繼加入這狂歡派對,空調上的溫度一路到了30,又急速去到16,反覆橫跳。
水壺明明沒水,卻在這時候沸騰,蓋子蹦躂個不停。
彩電也亮了,頻道不停切換,裡頭髮出來的,也是一聲聲尖叫。
周眉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極大,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緊跟著她用雙手擋住臉,身體開始不停發抖。
吃鬼啊!
還是現吃,生吃!
我此時顧不上許多了,原本以為這鬼會難吃得要命,甚至可能有毒。
咱從小看的鬼片、殭屍片裡不都說髒東西身上有屍毒、邪氣,沾上就得死。
我當時就想,即便這味道特別噁心,就算膽汁都要翻滾出來,也得咬牙硬挺著不能吐。
不能吐啊,咬都咬了,吐掉豈不是血虧。
然而當下,我驚呆了!
嘴裡傳來微微的刺痛感,就像有電流在舌頭上亂躥,帶著些許酥麻。
不過,這口感沒想象中那麼差啊!
而且也沒有預想中那麼難啃,具體是什麼味道呢?
就像高壓燉爛的牛肋條,沒加任何調料,有點腥,但還在能夠接受的範圍。
緊接著,一股濃香瞬間霸佔了我的味覺。
我下意識就嚥下去了。
“咕噥!”
順著喉嚨一路向下,所到之處都瀰漫著溫暖,就好像大冬天裡喝下了熱乎乎的姜奶。
真神奇。
這鬼明明陰邪得不行,怎麼吃下去卻那麼暖和?
而女鬼肩膀被我咬掉一塊,鬼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跟我沒關係。
我沒別的選擇,弱肉強食罷了!
這時候,什麼疑慮都統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吃鬼,原來是這麼享受的一件事!
我貪戀這種美妙的感覺,巴不得一直吃下去。
甚至好像有個神秘的聲音在我耳邊悄悄說:
“吃,大口吃,你現在很需要!”
女鬼還在拼命掙扎,客廳裡亂成一團。
我徹底放飛自我,索性把女鬼按進棺材,開始大口大口享用。
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我也不想吃相這麼難看。
可就是忍不住啊!
內心那強烈的渴望快把我炸了。
好吃!
太他孃的好吃了!
確實沒那麼餓了,果然得吃對東西,才能止住這要命的飢餓感。
但僅僅一個女鬼,遠遠不夠啊。
很快,女鬼就在我的一口接一口之下,煙消雲散,什麼也沒留下。
這時,周眉的身體猛地前傾,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像是在極力遏制著什麼。
突然,她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緊接著,一股酸腐的氣味從她指縫裡冒出來。
她肩膀劇烈顫抖,“哇”的一聲,吐出一堆穢物。
“嘔,嘔……”
她吐個沒停,口水都拉絲了。
我心想又咋了,老子我正吃得香呢,你幾個意思?
後來周眉跟我說,我把女鬼推進棺材的時候,那模樣簡直就像餓了好幾天的老虎。
那畫面血腥得更是難以用言語形容。
反正我大半個身子都進了棺材,棺材裡冒著陰森的綠光,晃個不停,持續了好幾分鐘。
等我再次站起身來,手裡又拿著個說不清的東西,黑氣在指尖肆意飄散。
我還哈哈大笑,那笑貪婪又瘋狂,把那東西放進嘴裡接著咀嚼。
吃完後,一臉意猶未盡,舔舔嘴角,吧唧吧唧嘴。
對此,我嚴重質疑,覺得她純粹是在抹黑我,把我說得跟個變態差不多。
我直接把碗扣在桌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眉又說,她能聞到棺材裡那沖天的惡臭。
那臭味,就像夏天裡變質發臭的魚堆在一起。
在烈日的暴曬下發酵、腐爛,蒼蠅圍著嗡嗡亂飛。
光是聞一下,就能把人燻到看見太奶。
而拿腐爛的魚比作棺材裡的臭,只是她絞盡腦汁所能形容的極限。
卻不是這種臭的上限。
這就是鬼真正的氣味。
可即便如此惡臭,我居然還能一口一口吃下去,還吃得那麼滿足。
她說我當時給她的感覺,就是拿著一條爬滿蛆蟲的臭魚,吃得津津有味。
然後,還拿那魚刺剔牙。
她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說到一半,又衝到馬桶邊狂吐不止。
更離譜的是,她還對我說:
“火生,從今往後我們就保持最純潔的上司下屬關係。
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勾引你的,我有罪。”
她看著我,說完又把頭埋進馬桶,繼續嘔吐。
這真給我整無語了。
不是,
你還嫌棄上我了?!
就因為她的這些話,我才深深意識到。
正常人和我的嗅覺、味覺,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極端。
別人覺得臭不可聞、噁心至極的東西,在我這裡卻成了頂級的美味。
看來養陰匠是真特殊啊!
哈哈哈!
不過當下,看著她那悽慘可憐的模樣,我確實無法理解,也沒心思去管。
哥們我並非不懂得憐香惜玉,實在是還沒爽夠,便轉身去找那男鬼了。
……
……
“嗝~~”
把男鬼也吃了之後,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飢餓感,瞬間被充實和滿足所填滿。
就像乾旱很久的土地,終於迎來一場痛快的大雨。
乾涸的縫隙被滋潤、浸透,直到飽和。
身體裡湧進一股暖洋洋的熱流。
原本空落落,幾乎可以聽見回聲的肚子,此刻被一種沉甸甸的充實感佔據。
那種急切尋找更多食物的焦躁,也被懶洋洋的愜意所取代。
奇怪的是,之前瀰漫在周圍的那種奇異香氣消失了。
我閉上眼睛,冷靜下來後,心裡又有點發毛了,都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人了。
生吃鬼,這就是養陰?
算了,都已經這樣了,我還矯情個毛線。
那一點點的不安再次被滿足感驅散,我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感覺更加舒適愜意了。
嘿,我能吃鬼誒!
這簡直吊炸天有沒有!
別人見了鬼嚇得屁滾尿流,我卻能把鬼撲倒咬著吃。
那這養陰匠哪裡是對付鬼的專家,分明就是鬼的剋星,牛掰得不要不要的!
真好吃,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心裡的滿足感一直持續,甚至幸福到冒泡。
就這樣閉上眼睛養神,好好回味了老半天。
我想到那林桃不是活死人嗎?
雖然老張也說不清楚,這活死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在陰行裡大家都這麼叫,說是和養陰匠差不多特殊的存在。
那反正她也人不人,鬼不鬼。
下次被我撞見,我是不是也能給她吃了?
這麼一想,我還真興奮。
這賤人捅我一刀,那老子直接給她生吃。
既能解恨,又能滋養小祖宗,豈不是一舉兩得?
妙啊!
我真是個天才~
等我回到客廳,周眉已經吐得幾乎虛脫。
那臉色慘白得像紙,眼裡滿是驚恐。
我朝她走過去,本想安慰幾句,結果她卻像不認識我一樣,拼命往後退。
“別,別!求,求你了……”
她聲音破碎顫抖,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和衝擊。
淚水從她瞪大的眼睛裡洶湧而出,她用手緊緊捂住嘴巴,試圖忍住不哭出聲。
可那壓抑的嗚咽聲,還是從指縫裡傳出來。
我非常無奈,我到底做了什麼?
吃鬼也是你們讓我吃的,我都沒覺得有什麼。
“你怕我幹嘛?”
周眉瘋狂搖頭,可她的肢體語言卻明顯出賣了她。
她繼續一個勁往牆角縮,好像恨不得鑽進牆裡頭去。
這時候還有個小鬼,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它顯然在找出去的路,可被這屋子困住了,怎麼都跑不掉。
可我確實飽了,一點食慾都沒有。
算了。
反正這是個地縛靈,要是離不開這房子,就先留著。
等我哪天又餓了,拿來填肚子正好。
我摸了摸下巴,心裡又有了新的想法。
看來得想想辦法,解決儲備糧這個問題啊。
全國各地但凡鬧鬼的房子,不都是我的養殖場嗎。
必須安排上,不然下次餓了,哪裡現找個鬼去。
這時,何文博它們突然自己冒了出來,說來也是奇怪,同樣是鬼。
但這三個死鬼,讓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管什麼時候看見它們,我都只覺得厭煩,真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關鍵是,沒我允許就冒出來,大膽!
還一個個抽風了,不斷扭曲。
咦?
我還以為何文博要死了,這敢情好,就拿客廳的棺材裝起來,掛牆上當擺件。
等什麼時候找到林桃,也給她掛上去,讓這對狗男女團聚。
沒想到,它們三個死鬼卻變成了軟塌塌的臉皮,圍著我轉悠。
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等定下神仔細看,這不就是它們的臉嘛。
雖然怪異彆扭,毫無生氣可言,好像泡在水裡太久了,不僅腫得老大還完全走形。
不過大致輪廓還能認出來,尤其何文博那天打雷劈的衰樣,化成灰我都認識。
什麼情況!
何文博、小秦、小汪這三隻死鬼的臉,不是被小祖宗撕爛了嗎?
它們怎麼會變成臉皮的形狀,還飄在我的身旁?
我不由有點懵圈,可當我眼角餘光掃到更加驚恐的周眉時。
突然!
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不對,應該是衝動?
反正就是我莫名想控制一張臉皮,蓋周眉臉上。
我去!
這個想法嚇了我一跳,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
就好像是小祖宗又強行給我塞了些古怪的知識,不過我並沒有照著去做。
靈異的力量實在太詭異了,後面還會發生什麼,根本無法想象。
只能平穩心態,來什麼我接受什麼。
我強忍住操縱臉皮的衝動,畢竟不清楚這樣做會不會對活人造成什麼危害。
那肯定不能拿周眉試驗。
不過就是,何文博它們變成了臉皮,還能變回去嗎?
這一點我很關心,完全不想看見它們的臉,還是之前沒有臉的樣子順眼。
剛這麼一想,三張臉皮馬上拉長、變大。
然後它們又一個個乖乖跪在我身後,卑微至極。
哦豁?
有意思!
我馬上明白,這肯定跟我吃了鬼有關。
應該就跟玩遊戲差不多,吃了鬼,小祖宗得到了滋養,養陰成功了。
老張頭說過,我背的鬼越兇,我得到的好處越大。
“人背鬼,神通顯……”
那現在,我是不是已經獲得了某種神通?!
心裡這麼想著,何文博它們又變成臉皮飄在我身邊。
慘白慘白的,還散發冰冷的淺淺白芒。
可問題是,這到底有什麼用呢?
我又看向周眉,實在很好奇,把臉皮給她蓋上去,到底會發生什麼。
心癢難耐。
我現在,真有一種得到了新玩具,恨不得馬上好好研究一番的興奮。
可她那可憐楚楚的模樣,又叫我不忍心。
我認真思考,要讓我現在去外頭隨便抓個無辜的人,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至於老張這夥人,之前確實挺讓人討厭。
但現在,倒也沒有那麼反感他們了。
哎呀!
那我找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