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討債鬼,隔三差五就(1 / 1)
“屍家重地,鬼郵當道,六十甲子,無人生還!”
這十六個字剛入耳,我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起初我都沒整明白,自己咋會這樣?
但猛地,我回過神來,不對勁啊!
不安的是小祖宗。
我和它現在不分彼此,它的情緒能感染到我。
問題小祖宗為什麼對這話,反應如此大?
可惜我沒法找它聊聊,沒法繼續深究。
周眉這時又說:
“完完整整說!我瞭解不少了,別想隨口忽悠我。
不然……
火生,你給他們來點狠的!”
我就很無語,很想說不是吧周姐,怎麼這話聽起來,好像關門放那啥一樣。
陸小允昂起臉蛋,微微聳肩,“還有什麼好騙,你早就該清楚。
陸家欠了伯母一個人情,才答應瞞著你。
現在是你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纏著我,那我讓你如願唄!”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語氣加重:
“聽著,吃陰飯的,好多個家族都被一個鬼勒索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反正我爸沒跟我講清楚,你可以自己查。
我只知道,有個討債鬼隔三差五,就上面來要東西。
還就要那種年頭久的老物件。
不是這樣,我們犯得著沒事往地底下鑽?”
周眉顯然一愣,估計陸小允這回答超出她意料了。
我心裡直犯嘀咕:
我滴乖乖,啥鬼這麼無賴?
不找人索命了,專勒索古董?
這樣說陰行四大家集體轉行盜墓,是被這鬼逼的?
想到這,我想起唐家那位大老闆。
他當時點名要阿姐鼓,難道也是應付這討債鬼?
陸鴻很無奈嘆了聲,“行啦,都說到這份上,沒啥可瞞的。
這鬼確實不講理,動不動就給咱塞封信。
你到處查,已經查到鬼郵局這一塊了。
沒錯,就跟你想的差不多。
勒索信是從這個鬼郵寄來的,上面寫清楚了它要啥。
有時是個碗,有時要玉佩,而且還給我們指定了大概年份,長什麼樣子。
時間一到,交不出東西,立馬就有紙紮人抬著棺材來索命!”
陸鴻說到這,咧嘴苦笑幾聲:
“它們和棺材鋪紙紮人差不多,可它們會說人話,還能擺表情。
看著就真他娘晦氣,一個個紙人,都要成精了。
關鍵我們根本幹不過,試過幹他們,結果全死完了,草,你沒經歷過,我也不知道怎麼給你說那種絕望。”
陸小允接著說:“東西拿不出,貨不對,紙紮人唸到誰名字,就把誰帶走。
你小叔,你那五歲的小外甥,還有其他人,現在知道怎麼沒的吧?
我們陸家也一樣,都怕下次討債鬼要的東西找不到,又有人被帶走。
而且人去哪了,還活著不,根本說不清楚。
可能去了那個鬼郵,但鬼郵在哪,也沒人知道。”
周眉急吼吼追問:
“所以我媽被迫養陰,是被你們忽悠,讓她去對付這討債鬼?
鬼殺不死,人的手段最多驅趕,你們忽悠她背鬼殺鬼?”
陸小允氣笑,慢悠悠回應:
“周姐姐,真要有這麼簡單,能讓這鬼這麼囂張?
不怕和你實話實說,陰行四大家早就放棄了。
鬼郵還有那東西根本就是無解的,就算是養陰匠也沒招,說帶走照樣帶走好吧。”
這話,讓我心中不禁一震。
這麼猛?
那老張說不少養陰匠因為鬼郵失蹤,難道都被抓走了?
我當時就覺得,要不要這麼邪啊!
之前聽周眉提起鬼郵局,我還懷疑過這東西的真實性。
郵局不就是寄信的,鬼還寄信?
寄給誰?
給自己陽間的親朋好友?
陸小允深深看著周眉,隨之,臉上莫名浮現了感慨。
“周姐,不得不說你命真好,伯母處處想著你。
她養陰,只是想以身入局,人查不到鬼郵的具體位置,鬼說不定能行?
她是為了你,擔心哪天你也被點名,所以主動選擇了養陰。
還有周伯伯不也是這樣,故意對你很壞,還給你趕出家門。
你以為他是為了在家藏女人,嫌你礙事?
噗……
你呀,之前找那些人問鬼郵局,你爸就在你前面,到處打點。
真是累壞了,到處堵你,還不能讓你知道。”
聽到這,我想起之前在美食街,陸小允對周眉說的那句:
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想要證明自己。
所以周姐姐,你放著在國外逍遙自在不要,特地跑回來想要證明什麼呢?
那個時候陸小允陰陽怪氣的調調,我還以為她們是不是有什麼仇。
當下真是恍然一臉!
現在看來,陸小允這是嫉妒周眉啊。
不對,應該是羨慕得要死。
陸小允的身世比周眉顯赫多了,陰行四大家,陸家家主千金,又是陸家未來掌舵人。
結果面對鬼的勒索,她也要親自下場刨地。
周眉倒好,啥都不用沾,有人替她負重前行。
現在陸小允那神態間流露出來的,給我感覺就是她酸成了溜溜梅。
為啥她千金大小姐背這麼重的包袱,周眉不用?
我感覺自己不小心吃了個大瓜。
這時,周眉往後退了幾步。
顯然陸小允的話,她接受不了一點。
可她沒立刻反駁,估計陸小允說的,跟她之前瞭解的能對上。
周眉緊跟著就用難以置信,試圖推翻這一切的語氣,那聲音從牙齒間擠出來:
“不可能,就我爸那個死樣子,我怎麼會被騙?還被騙了這麼多年?
明明他就……”
陸鴻果斷回應:“所以叫你別問,問了也白搭,純給自己添堵。
你爸媽費那麼大勁,我都替他們糟心。
哎,真真是命運弄人吶!”
周眉瞬間就好像骨頭都被抽走,失去所有的力氣,再次慢悠悠蹲地上。
她甩了甩頭,突然笑了,然後開始自言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騙我。
哪能這樣,我瞭解的不是這樣,不是……”
她這凌亂到不行的痛苦模樣,我很想幫點什麼忙,卻又無能為力。
我完全能理解她的感受。
想起她之前每次說起她老爸,那是各種嫌棄,唾棄。
就前不久,她還在手機上懟她爸一大堆,難聽的話沒少說。
可現在。
陸小允卻告訴她,她爸這些年都是在演戲。
為了讓她遠離這些事,故意讓她討厭自己,待在國外不要回來。
這才導致父女關係爛成一團糟。
哎……
我心想這都什麼事啊!
本來呢,我就想從陸家這,打聽養陰匠和沅江墓的事。
誰能想到冒出這些,啥鬼郵局,被討債鬼勒索,真夠邪門的。
雖說解開了我一些疑惑,比如這些大家族為啥盯著古墓。
但是。
這事兒跟我八竿子打不著。
我現在就和陳把頭,還有矮子興一樣,都是個吃瓜群眾。
最多就是對這個鬼郵,還有討債鬼心生忌憚,同時又挺好奇的,還想了解更多。
剛才我會感到不安,十有八九就是小祖宗忌憚這個鬼郵局吧。
那我離得遠遠的不就行了。
我又不會明知山有虎,偏去明知山。
是啊!
這事兒跟我沒關係,真就是不小心吃了一個大瓜。
原來我也不是那麼的慘,這陰行四大家看著風風光光,原來他們也被點名了。
然而仔細一想,也沒什麼值得開心。
跟人比慘找什麼安慰。
現在我的情況,就是好不到哪去。
孃的,找不到陰胎,我也沒幾年活頭了。
我得找到陰胎啊!
我現在就想該終止這個話題了,問我關心的情報。
可看到周眉在那破大防,屋裡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又於心不忍,很同情她。
這個時候不顧她的感受,去問別的。
哎……
做不到。
我安慰周眉:
“眉姐,別鑽牛角尖了,你爸不會怪你的,你只是被矇在鼓裡。
現在你終於知道這些了,想想伯母。
伯母又還沒有徹底變成鬼,她不是每年都會從那個鬼郵局來信嗎?
振作起來!
我覺得三更天知道得多,官方能量大,說不定知道鬼郵局在哪。
等我把他們找出來……”
沒等我把話說完,周眉猛地起身,緊跟著就朝大門口跑。
嚇我一跳。
我心想這不會想不開吧,別啊!
不料,到了門口的周眉又停下腳步,看我一眼。
“火生,對不起,我本想陪你找陰胎,幫忙解決你的麻煩。
就算我本事小,可我真的想出一份力。
但我現在有必須做的事,我要回去找我爸問清楚!
所以對不起了,我要退出,接下來就讓老陳和興叔幫你,要是我這邊忙完,也會立馬回來。
對不起……”
說完給我鞠一躬,沒等我說話,她轉身消失在門口。
接著就聽到汽車發動聲。
我啞然失笑。
自然不會攔她,本來每個人就有自己的事要幹,我當然不可能強迫她繞著我轉。
她那麼快就振作了,也讓我鬆了口氣。
想了想,覺得反而是個好事。
我便轉頭看向陳把頭,還有矮子興。
“你們也走吧,給我看著周眉去,別讓她幹什麼傻事。”
陳把頭啊了一聲,連忙說:
“小,小何爺,小眉這是要回家,我們也跟去?那這邊怎麼辦?”
“是啊是啊,我們肯定留下來打打下手,不然誰給您盯著他們?”
沅江這個墓那麼兇險,矮子興居然會主動請纓要留下?
雖說話說得磕磕絆絆,但能看出他是真心的。
我認真看了他幾眼,笑了。
“興叔,我現在真有點喜歡上你了。”
矮子興呃呃地撓撓頭,道:“我都想好了嘛……”
我認真說:“快去吧,這邊我有數。”
對此我也早就想好了。
接下來我要下墓。留下他們反而不好。
按我的計劃,是要按著陸家的頭,給我先下墓打頭陣。
去探探墓裡那殺了三十多人的惡鬼,摸摸它底細。
所以深思熟慮一番後,就覺得身邊的人都離開才好。
又不能帶他們下墓,讓他們留外頭,萬一被那個養陰匠,或者被陸家搞。
我反而放不開手腳大幹一場!
只是沒想到,讓周眉回家,陳把頭和矮子興跟著的決定,後來讓我後悔得要死。
……
……
當下。
支走陳把頭和矮子興後,我起身,用腳輕輕踢了下陸鴻的黑色袋子。
裡面的弓弩,我惦記好久了。
那根箭,小祖宗給我的感覺就是十分忌憚。
足以說明,這玩意對我來說非常危險。
絕對的好東西啊!
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箭上為什麼會散發鬼氣?
難道這玩意也是鬼?
沒道理啊。
要是鬼,還讓小祖宗忌憚,肯定很兇,怎麼說也是天命死劫級別的。
陸鴻卻能拿著到處走,我踢袋子幾腳,也沒動靜。
說實話,看見這玩意時,我真是小腦都萎縮了。
我於是問:“裡面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鬼氣?
你們敢對我這個養陰匠動手……
不管我鬧多兇,你們都不怕玩脫,是因為手裡有這麼個大殺器?
它可以殺鬼是嗎?”
陸鴻苦笑連連:“何爺吶……
只是個虛張聲勢的假把式,用了點特殊手段把鬼氣沾上去,嚇唬你的而已。”
這話把我氣笑了。
小祖宗給我的感覺,又怎麼可能有假?
我當即朝陸鴻走過去,抬起手就要給他——
“我說,我說,別打,我真說!”
陸鴻非常吃壓力,忙不迭交代:
“它,它是從鬼郵那弄來的,確實能殺鬼……”
臥槽?
我連忙追問:“你們剛不是說,鬼郵在哪沒人知道。說吧,說清楚!”
陸鴻的臉瞬間扭曲起來,五官擠作一團,直勾勾看著那袋子。
顯然這是他的命根子。
他之前仗著這箭,不把我這養陰匠放眼裡。
結果自己給自己玩砸了。
寶貝現在到我手裡,他那反應,就好像心肝被生生剜去。
陸小允也急得不行,拼命給陸鴻使眼色。
估計她還想著找理由忽悠,讓我對弩箭沒興趣,說不定能把寶貝要回去。
笑話!
這玩意我的了!
我抓住陸鴻的光頭,笑著說:
“哎呀,你說我要一捏,它會不會好像花一樣綻開?”
陸鴻立馬一股腦兒繼續交代起來。
原來。
每當那個討債鬼點名要東西,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