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往生祭,要一套做齊(1 / 1)
我提議道:“你們來模仿試試!”
陸小允立刻指使那些陸家人,“我們都聽何爺的。”
可那些陸家人卻像沒聽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還是陸鴻扯著大嗓門吼了一嗓子:
“耳朵塞驢毛啦!”
這幫陸家人才不情不願,磨磨蹭蹭跪了下來。
好一會兒過去後,石門那邊果然毫無動靜。
我跑去石門面前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靠蠻力並不能出奇跡。
真是怪了。
到底還差了什麼步驟?
難道還有什麼機關,沒有觸發?
回到石人這邊,儘管我想沉住氣,可還是有些剋制不住,暗罵了句:
“草,這鬼地方真是邪性得要命,這到底要怎麼搞?”
我又對陸鴻說:
“你過來,試試能不能轉動這些石人,還有那口,也看看有沒有什麼暗藏的機關。”
看得出來陸鴻同樣是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就走到我這邊來。
他搓搓手,扎個馬步,抱住一尊石人,使足了勁兒想旋轉或者提拉。
“咿……呀!”
可那石人穩如泰山,紋絲未動。
陸鴻又把其餘32尊石人挨個試了個遍。
“不行啊……”
他喘了幾口粗氣,氣急敗壞罵道:
“他奶奶個腿,這玩意難道是在地裡生根了?咋動都不動一下。”
“鴻叔,我們還要跪多久啊?”這時,有人嚷嚷起來。
陸鴻沒搭理那人,自顧自走到大鼎旁邊。
說實話,我還真挺佩服這光頭。
啥情況都沒搞清楚,就敢直接上手。
反正換做是我,可不敢這麼冒失。
他圍著大鼎,又是拍打,又是彎腰伸手在鼎下方摸索一通。
“哎,何爺,什麼都沒有啊!”
不用他說,我都看見了,當下真是束手無策。
我能想到的,就是這地方隱藏了機關。
只有啟動機關,齒輪什麼的才能讓石門運轉起來。
所以林桃到底搞了什麼,才成功把石門開啟了。
可惜跟著林桃進來的那些陸家人,都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我心裡那個煩躁啊,很不甘心,說來也搞笑。
一扇門,就把我們堵死了?
就在這時,陸鴻突然“草”地大喊一聲,嚇得我心臟猛地一抽。
我還以為出了啥大事,趕緊抬頭看,卻什麼也沒有。
只見陸鴻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不停蹬腿,拼命想離那口大鼎遠遠的。
陸小允趕忙問:“二叔,看見什麼了?”
陸鴻沉默了幾秒,哆哆嗦嗦指著那口大鼎,顯然是嚇得不輕,結結巴巴說:
“他,他孃的匹,鬼就在這口鼎裡面!”
這瞬間,所有人都被他這話嚇得不輕。
跪在地上的人慌慌張張爬起來,撒腿就跑開。
我也趕緊往洞口方向退了幾步,觀望。
只是就這樣觀察了好一陣,又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太古怪了。
這地方簡直處處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怪誕。
我不禁納悶起來,心想這鬼既然就藏在鼎裡面,那它為什麼不出來?
難道……
裡面存在著某種特定觸發條件?
我把側背的黑色袋子拿下來,緊緊攥在手裡。
袋子裡裝著能鎮鬼的弓箭,這可是我的大寶貝,瞬間感覺心裡踏實了不少。
可惜那兩張八卦鎮靈符,被周眉帶走了。
當時她走得急,我一時也沒想起來這茬,不然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我又摸摸口袋裡的小棺材,小祖宗也讓我安全感滿滿。
說實話,底氣我還是有的。
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忙慌地就下來這個墓。
這時,陸小允突然興奮地拍了下手。
“何爺,二叔,我想我找到關鍵所在了!”
陸鴻急忙問:“怎麼說?”
陸小允輕笑一聲:“我一直在想,那個臭三八,為什麼選擇在這個地方突然對我們下毒手。
就算要把我們當炮灰,也不應該這麼早就過河拆橋。
這就說明,她肯定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的語氣越發輕快:
“上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地方很可能是一個祭壇。
這些人說不定正在搞某種邪神儀式呢。
那說到祭祀,是不是就應該有祭品?”
說著,她抬起手,指向那些石人。
“它們的表情肯定有問題,如果是祭祀,那臉上應該都是虔誠的表情對吧?
可它們跪著,這是負罪的跪姿,而且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非常憤怒。
為什麼?
因為它們不是負責祭祀的人,而是祭品!”
“有道理啊!
還是小允你厲害,不愧是我們陸家精英中的精英,就是牛!”
陸鴻興奮得開始雙手搓他的大光頭。
陸小允隨即聲調抬高了好幾度:
“所以,說不定在這場祭祀當中,還是透過抽籤決定誰來當祭品。
被抽到要獻給神的人絕望得哭了,有的人不甘心,想要反抗,就會非常憤怒。
只有幸運沒被選上的,才會笑得那麼開心。”
她越說越起勁:
“二叔。
您不是說那個鬼追著你們砍嗎?那有沒有可能,它就是古代人獻祭供奉的神。
說是神,其實就是隻髒東西而已,就好像古人獻祭河伯,其實就是河裡的一條大蟒。
它肯定把你們都當成祭品了。
所以就算逃出去了,可已經被鬼砍到,就已經是祭品,怎麼都會把自己獻祭了。”
我不得不佩服這女人的腦子。
經她這麼一分析,我那堵得死死的思路瞬間通暢了。
原來如此啊!
林桃說要模仿石人,這話可不是單純讓人跪著那麼簡單。
石人既然是獻給神的祭品,要模仿到位,就得把自己也變成祭品。
所以林桃才會在這兒對陸家人下狠手,殺了人,這樣石門才能開啟?
沃日!
要不要這麼邪門,我心底的寒意越來越濃了。
此刻我不禁覺得,那一箭三雕的毒計,該不會就是這女人謀劃的吧。
她會失手,不是因為太浪。
之所以親自拿著八卦鎮靈符衝我來,也是為了在陸家人面前顯擺她的能耐。
她要立威。
我定了定神,問:
“那現在問題來了,誰來當這個祭品?”
陸家那些人頓時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要是陸小允說的是真的,接下來可就難辦了。
一個超級殘酷、超級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誰會願意奉獻自己,來當這個祭品?
陸家人嘰嘰喳喳討論了好一陣。
然後就有個臉上帶疤的大叔,站出來甕聲甕氣說:
“哎,本家丫頭,別自己嚇自己了!”
陸小允語氣平靜回應:“田叔說說看,小允哪方面沒說在點子上?”
那人呵呵一笑:“當時洞裡傳出來的訊息,是門先開,那臭娘們這才對咱的人下毒手。
咱們現在是要開啟這扇石門,鼎裡頭的鬼不動才好啊!
那臭婆娘把鬼叫醒,難道不是為了對付我們?
免得咱們進去之後,讓咱們佔了先機。
就算她是活死人又怎樣,近距離咱們搶先出手,幾把槍一起開火,她照樣得死不是!”
說到這,他嘴角一咧。
“丫頭,這種東西咱們見得多了,不是你從書本上學能學到的。
就該按我說的,一個鬼而已,咱現在不是有這位何爺罩著嗎。
叫古人瞧瞧咱們現代人的智慧,鴻哥,我們直接上衝擊鑽。
給這個門鑽個洞出來,不就萬事大吉了!
要有鬼,交給何爺擺平,要有我們能對付的,兩槍給他突突掉。
這才叫合作啊!”
大部分陸家人都點頭表示贊同,陸鴻卻遲遲沒有表態。
場面一下子變得十分微妙。
明明都是陸家人,他們卻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團結和諧。
可我根本沒心思看他們宅鬥。
心裡想著,你們要鬥,先把石門開啟,然後滾一邊鬥去。
陸小允給我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說:
“火生哥,讓您見笑了,借一步說點事?”
當下我也沒啥好主意,便跟著她來到洞穴外的臺階上。
“我長話短說,我們陸家人雖說不少,但真正有下墓經驗的也就兩撥人。
美食街那些,不過是我們養的打手而已。”
還以為她要跟我密謀大事呢,結果說這些有個毛用?
我也在琢磨。
這墓裡到處都透著詭異,連獻祭這種事都冒出來了。
我之前惡補的那點基礎知識,在這兒根本派不上用場。
不過,我不會,不代表我不能場外求助啊!
我立刻就想到了老張頭,這也是唐家那邊總給我打馬虎眼,我沒和他們翻臉的原因。
這夥人,目前來說還是得先穩住。
可這地底下,衛星電話都沒訊號,更別提手機了。
我二話不說,扭頭就往臺階上爬去。
陸小允在後面著急喊:“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走了!”
我隨口回了一句:“搬救兵啊,你們也太不靠譜,靠了!
唐家老張對這些應該會挺懂,哦對了,還有老陳!”
與其在這兒看陸家人內訌,我還不如自己想辦法。
自己想不明白還不請教,那才是傻呢。
沒想到陸小允也跟了過來,自顧自接著說:
“我們本家被林桃那個賤人坑慘了,現在一下子人手方面特別緊缺。
所以裡頭那夥人,是陸家的三房調來的。
簡單說,陸興田是我成為家主的絆腳石,我必須得讓他服氣才行。
我二叔是支援我的,但還不夠。”
我沒好氣說:“你跟我說這些幹啥,我沒興趣,也別想拿我當工具人。”
不再搭理她,我麻溜鑽進來時的小洞,開始往外爬。
回到地面,我迫不及待掏出手機,開始編輯簡訊。
把在地下遇到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情況,還有那些讓我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的細節,一一詳細寫好。
然後分別發給了老張和老陳。
陸小允這女人也是夠執著的,還是不死心的樣子,也跟了出來。
“火生哥,我對自己可有信心了。
上一次下來,陸興田這個老登就主張上炸藥,要直接衝爛石門。
神經病一個,他們就喜歡北派那種簡單粗暴的做法。
給他們機會,山都能給他們推平了。”
陸小允幽幽一嘆:
“但底下什麼情況您也看見了,不能這樣亂來的。
雖說我們現在這樣來來回回,目前還沒出什麼事,看起來挺安全
但我的直覺向來非常準。
那些往生花,還有大量的根莖,以及那個祭壇,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墓。
這裡面有著一種我們看不透的神秘力量,也或者說是靈異,讓這個墓好像活著一樣。
一旦我們瞎搞,說不定就會惹惱了什麼東西,我可不想等我當上家主,陸家都空了。
所以,火生哥,我們來談一筆生意?”
我不想理她,焦急地等待場外援助來訊息。
好在也沒讓我等太久,不然我得被陸小允煩死。
老張說:“何爺您說的叫往生祭啊。
兩漢時期,湘西一帶的蠻、濮等族群,就有這種獨特的宗教信仰,他們經常搞祭祀。
同時,他們還深受滇文化影響,古滇國很多神秘邪門的玩意,都被他們學去了。”
老陳也給出了和老張差不多的說法,不過,老張只是介紹了文化背景,說得比較寬泛。
我問他那石門到底咋才能開,他說了一大堆,最後來了句不好說。
真讓人來氣。
老陳說:
“獻祭儀式除了要有祭品,還得有祭司,奉祀執事對吧。
更具體的應該還有樂師,跳舞的,禮官,負責記錄的等等。
那鹿頭人身的鬼應該就是祭司,但現存關於古滇國的記載,他們只崇拜蛇神,鳥神。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套鹿頭是瀆神,是和古滇國的信仰對著幹。
這類儀式規模一般比較小,怕驚擾到真神,所以沒有樂師那些,只有祭司和奉祀執事。
林桃扮演的就是奉祀執事。
她負責押將祭品交給祭司,再由祭司殺掉祭品,獻祭給他們要祭的邪神。
您遺漏掉的細節,就是少了這一環。
您得把人押到祭司面前,這時候石門才會開。
再然後祭司要把祭品送進門裡,這才是一個完整的獻祭流程。”
看完老陳的訊息,我不禁目瞪口呆,心裡驚歎:
我滴個乖乖,老陳你也太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