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山上,極品的鹹魚(1 / 1)
在這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墓中,天曉得距離地面究竟有多深。
此刻,我置身在一棵碩大無比的樹內。
這樹里居然還有建築,說真的,我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古代人怎能挖出如此巨大的坑。
還將這麼一棵參天大樹種於此處,並且修建出這般精妙絕倫的石樓。
這工藝簡直神乎其技!
跟這一比,那金字塔簡直弱爆了!
可現在也不是歎為觀止的時候。
我的小腦持續萎縮,感覺腦子完全不夠使了。
這不,鬼地方居然又冒出一封信。
信封上,明晃晃寫著一行字,指名道姓讓這幫陸家人接收。
更為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陸家這幫人看到擺在石桌上的信封,那表情與我所料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本以為他們會萬分驚詫,或者滿心忌憚。
結果他們一個個,高興得都快上天了!
我沒看錯吧!
幾個陸家人激動抱作一團,臉上那興奮的神情簡直要溢位來了。
“找到了,找到了!咱們的辛苦沒白費啊!
老天爺,您就發發慈悲,保佑我們順利結束這一切吧!”
“哈哈哈!”又有陸家人笑得近乎癲狂。
明明前一陣子,他們還沉浸在夥伴慘死的悲痛之中,這會卻像中了超級大獎。
就連陸小允這個心機妹,嘴角上揚的幅度那是越來越大,怎麼壓都壓不住。
陸鴻更是誇張,摟著個眼鏡男,大力一下下拍打他的後背,那勁頭,分分鐘要把人給拍散架。
我是徹底懵圈了。
十多秒過去……
我果斷往後退,先與這幫人保持安全距離為妙。
端起弓弩,瞄準陸鴻。
我可不是驚弓之鳥,但不謹慎些絕對不行。
這幫陸家人,該不會因為這地方是給鬼走的,他們身為大活人,全都中幻覺了吧!
我覺得極有可能。
畢竟現在只有我是鬼相,或許唯有我還保持著清醒。
難不成讓他們瞧見昭明壺就在眼前了?
真怕他們突然發瘋,朝我猛撲過來。
我心裡那個急呀,該死的,來到這個圓形大廳,居然又沒路了。
那兜帽男真的走的是這條路嗎?
他此刻又在何處?
“喂,你們能聽到我說話不!”
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真怕他們著了道,我都不知道該咋救他們。
陸鴻被我這一喊,慢悠悠轉過身來。
看到我用弓弩瞄著他,他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何,何爺,您這是幹啥啊?!”
我一臉警惕問:“你們在搞什麼飛機,到底發生啥事了,能讓你們高興成這樣?”
陸小允咯咯笑出聲,滿臉的歡愉之色,說:
“只要見到鬼郵的信,就意味著到目前為止,我們走的這條路線,絕對沒錯!”
我不由更加迷糊了,迅速掃了一眼石桌上的那封信,而後又緊緊盯著他們。
“鬼郵局?那討債鬼不是隻勒索你們嗎?
它這時候給你們信,你們高興什麼?”
我真是服了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搞得這麼神秘幹啥啊!
關鍵這裡頭,肯定還有我所不知的關鍵資訊。
本來我著實沒心思好奇這個鬼郵局,反正又不是勒索我,對吧。
我又沒病,湊啥熱鬧。
如今跟這幫陸家人一起,純粹是大家有著共同的目標。
只是……
儘管我不想好奇得太深入,可又感覺。
不弄個清楚明白,說不定又會被這幫陸家人給坑了。
“快說,說清楚點,到底什麼情況!”
陸小允款步走到石桌旁,拿起了那封信。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眨眼間,信就在她手中自燃起來,冒出幽幽的綠光。
陸小允對此似乎司空見慣,神色淡定無比。
待信封在她手中完全燒盡,她這才轉身面向我。
我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連忙問:
“怎麼就燒沒了?不瞧瞧裡面寫了些啥?”
陸小允微微一笑,“看完啦,這地方跟我之前猜想的,果然沒有大差別。”
我實在無法理解,明明信封在她手裡燒沒了,她又是如何看完的?
但我現在,對這類靈異現象也已習以為常,便沒再糾結。
我果斷問:“信上寫了什麼?”
陸小允不緊不慢回應:
“信上說,最早這裡是個王侯墓,就是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
一個王侯墓,竟被改造成了養屍之地。”
她環顧四周。
“確實適合養屍,一個個洞穴大套小,天然形成了盪風之地。
我們在的這個地方,穴位還處於地形前後落差各異,形成的兩個相對凹風互衝點上。
風水上這叫祿存星出,無枝開窩,埋個土豆都能詐屍,別說是人了。
不過……
這裡沒等原墓主成氣候,就被濮族的一夥人給發現了。
他們倒也挺雞賊,就地取材,在原墓主頭上種下往生樹。
這棵樹不停吸收墓主屍氣,還有這地方的陰氣,才有了現在這麼大的規模。”
我聽得眉頭緊皺,剛想開口問說這些有啥用?
陸小允卻沒給我機會,語速極快接著說:
“我們在外面碰到的鬼祭司,它就是想在這搞點事情。
比如毀掉滇族的信仰,不過現在看來是沒如願。
所以濮族人便把這地方遺棄了。”
陸小允邊說,邊伸手輕輕撫摸那張石頭打造的八仙桌,像是在感受著什麼。
“而後到了遼金時期,確切說,應當是唐末之後那段動盪混亂的年代。
有個叫呂用之的傢伙,也發現了這個地方。
他跟濮族一個想法,撿現成的用,還從鬼郵那裡借走了昭明壺。
呂用之想用昭明壺復活一個人,於是在濮族祭壇的基礎上,建造了這棟石樓。
但有借,必然有還對不。
期限到了,這傢伙卻一直賴著不還,又陰差陽錯,鬼郵讓我們這些現代人,前來找他討債了。”
陸小允自顧自感慨起來:
“這地方先是養屍,然後供奉邪神,最後搞起了復活,真是精彩呢~”
我當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問:“鬼郵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你們之前不是說,討債鬼是那種蠻橫無理的勒索嗎?
怎麼現在,搞得像是它委託你們辦事?
還有,沒有我幫忙,你們連走哪個門都不知道,能看到這封信?”
我被陸小允說的這些話,攪得腦海中一團亂麻。
想著還是別管了,反正這些跟我也沒多大關係。
沒錯,這個墓別說是易主兩次,就算易主兩千次又如何。
我的目的僅僅是找到陰胎,就這麼簡單而已。
然而,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現在這個情況,和陸家交代的情報,出入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為什麼說話前後矛盾?
非得等我自己察覺,才像擠牙膏一點點往外吐?
就像進入樹洞時。
我發現他們說了謊。
而後陸小允才開始解釋,請求我的諒解。
就感覺,他們這樣做,必然是如果全部實話交代,會傷及到他們的利益吧?
那這樣的話,我要不都搞清楚,會不會吃大虧?
不行,我的好奇心實在難以遏制,熊熊燃燒起來。
看到陸小允靜靜看著我,我果斷大聲質問:
“呵,說話啊!打算現編個故事忽悠我?
老子警告你們,我現在可是燃燒老命,在聽你們說話。
別挑戰我的耐心,除非你們想死!”
陸小允輕輕嘆了口氣。
“火生哥,您別大動肝火嘛。
我們結盟絕對誠心誠意的。
但您想要弄清楚的這些問題,能讓您拿到陰胎嗎?
顯然不能對吧。
那兜帽現在在哪,再磨蹭下去,您怕是連口湯都喝不上咯~”
陸小允按在石桌上的右手,逐漸用力。
石桌竟然一節節往下沉去。
旁邊的石椅逆時針轉了起來。
天花板上,那太極圖案也在這時旋轉,露出了一個大洞。
“二叔,搭把手。”
陸鴻立馬快步走到陸小允身旁,單膝跪地。
陸小允隨即無比輕巧,踩在陸鴻肩膀上,借力攀住了洞的邊緣。
不一會兒,她又從上面扔下來纜繩,吩咐道:
“接下來至關重要,沒有我的指令,你們誰都不許擅自行動!”
“明白!”
那些陸家人倒也不拖沓,一個個順著纜繩往上爬。
我自然得跟上!
此時仍是鬼相的我,直接原地一蹦,輕輕鬆鬆便攀住了洞口邊緣。
沒想到啊,這鬼地方的詭異程度,再次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我原本以為只要出了這個洞,應當就是樹頂,能夠抵達外面的空間了。
誰能想到,這竟然又是一個巨大的溶洞!
讓我瞬間挪不開眼的是。
在遠處,大概是整個溶洞的正中央,有一座二十來米高的小山。
山上,一個白髮蒼蒼、長髮披肩、容貌絕美的女子半側著身子,靠在石頭椅子上。
她雙手環抱一個籃球大小的青銅壺,好像正在小憩。
她身上、石椅上都被往生樹的根莖纏繞著,根莖又蔓延至整個山頭。
整體看就像是個囚籠,將這女子死死困在了原地。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倒不是被女人的美貌吸引,在這種鬼地方,我就算再好色,也不至於這會犯迷糊。
我在想,怎麼可能呢?
山上那個是條鹹魚吧,啥時候死的,看裝扮無疑是個古代人。
死了那麼久,肉身居然一點都沒腐爛?
我心裡別提多緊張了。
有一種超級荒謬的感覺,這是終於要打大BOSS了嗎?
儘管這詭異的女人看起來睡得正香,但給我的感覺就是,要是把她吵醒了。
天知道會發生啥恐怖的事兒?
我趕忙定了定神,又仔細打量起四周,才發現這地方簡直嚇死人。
一開始我還以為溶洞上方,那一根根的東西是鐘乳石。
仔細一看,哪是啊!
靠!
居然是一個個倒吊的人俑。
溶洞巖壁上,還有數不清、大小不一的洞,好像螞蟻的巢穴。
太詭異了!
我強忍著恐懼,繼續觀察,可始終沒找到類似胎盤形狀的玩意。
陰胎呢?
到底有沒有!
沒辦法,我只好又問陸小允咋回事,那女人到底是誰?
怎麼連口棺材都沒有,死了不睡棺材,這是要上天啊。
陸小允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
“她就是呂用之想要復活的人,昭明壺就在她手裡!
我估計林桃那個臭三八,還有三更天的那位,現在就在這洞穴的某個地方。
他們都想要這個壺,但很顯然,如果能直接上去拿,早就被林桃得手了。
所以現在這地方看著安靜,實際上危險得很。
火生哥,接下來您也不要衝動,聽我安排,我保證不會讓您吃虧的!”
我真想把這個陸小允扛起來扔到山上,瞧瞧會發生什麼。
聽你安排?
想屁吃!
“給我找找陰胎在哪,拿到我想要的,我幫你們去弄那個壺。”
陸小允笑了笑,“陰胎在那女人肚子裡呢。”
她語氣那叫一個篤定,可我是一點都不信,直接抓住她的小腦瓜子。
“張嘴就來是吧?陸小允……”
“唔唔,張景泰只是跟您說過,陰胎有可能出現在大凶大邪的古墓裡,對吧?”
“是啊,所以呢?”
陸小允被我抓著卻不慌,還挺得意。
“張景泰知道的只是點皮毛,我之前說過,我能幫您找到陰胎。
您不會以為我只是隨口說說吧?”
我不禁一愣,心中既警惕,又抑制不住地湧起強烈的期待。
真在那鹹魚肚子裡?
正要問清楚點。
偏偏就在這時,在我的左側傳來急促腳步聲。
林桃!
這賤人真在這啊!
我頓時無比的激動,差點沒忍住就衝出去了。
我榔頭呢!
孃的,看我不錘死你丫的!
但我還是忍住了。
只見她臉上滿是汙垢,老鼠衣也破了好幾個地方,才從一個洞裡跑出來。
那祭司鬼一步追了出來,操起那柄嚇人的大鐮刀猛猛砍下。
林桃就地一滾,身手敏捷至極,不帶絲毫停頓俯身衝了出去。
我暗叫可惜!
她甩開祭司鬼之後,火速朝著對面的洞跑去。
但突然。
她停下腳步,像狗一樣抽了抽鼻子。
然後。
看向了我們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