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補品,實在是上頭(1 / 1)
我餓了,那種能把靈魂都吞噬的飢餓感,瞬間將我淹沒。
當日在凶宅裡餓到前胸貼後背的感覺,再次洶湧襲來。
“咕嚕嚕……”
我的肚子開始瘋狂抗議,那聲音在這死寂的甬道里格外響亮。
與此同時,周圍飄散開極為濃烈的香氣。
這都不用想,肯定是從眼前這鬼祭司身上散發出來的。
只有在我餓到極點時,才會嗅到這種勾魂攝魄的氣味。
我盯著一動不動的鬼祭司,腦子裡居然莫名其妙浮現出一塊滋滋冒油的大牛排。
這想法簡直荒謬到離譜,但飢餓已經讓我的思維開始不受控制。
我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鬼祭司可不是一般的地縛靈,那可是存活了上千年的超級大鬼。
我真能吃它嗎?
我的身體能消化得了這千年大餐嗎?
吃了會不會直接補過頭?
老張頭的叮囑在耳邊迴盪。
他告誡我。
不餓時千萬別把鬼當零食,否則會加快被鬼氣侵蝕的速度。
我也明白,養陰就是吃鬼,滋補小祖宗,可這鬼祭司年份這麼久,我真怕一口下去……
直接就把自己變成一個失去七情六慾、喪失理智的惡鬼了。
要是變成林桃那樣,絕對不行!
但插在鬼祭司腰子上的箭,開始急速往外擠,根本不給我更多思考的時間。
這時候不吃,只會越來越餓。
最後餓到連站都站不穩,我哪還有力氣跟這鬼東西周旋。
怎麼辦?怎麼辦!
飢餓感如潮水,不斷衝擊著我的意志。
按道理我這人一向求穩,任何心裡沒底的事,打死都不會去幹。
但這一刻,飢餓使我大腦一片空白,我咬咬牙,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管不了那麼多了!
現在這地方,能當食物的髒東西就只有鬼祭司。
林桃或許也能算食物,可這個老六沒影了。
不然我真想把她抓來生吞活剝。
溶洞小山上的詭異女人,更是想都別想,去招惹她,那不是純純找死嘛。
就你了——!!
就在這時,鬼祭司腰子上的箭已經被擠出了一大半,它馬上又能恢復自由。
陸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何爺,小允說還要等等,還能撐一會不啊!”
我心裡苦笑著,靠啊,老子都快餓暈過去了,還撐個屁啊。
又有不少陸家人跟著喊:“加油啊何爺,幹它!”
我心一橫,腳下發力,猛撲上去,直接將鬼祭司撲倒在地。
好香!
那種足以讓我渾身細胞都興奮到顫抖的氣味,讓我更不能自已了。
飢餓感瞬間衝破了我最後的理智防線。
我想都沒想,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它的肩膀上。
這一口咬下去,那瞬間,溫熱的暖流直衝我的天靈蓋,貫通全身。
這種感覺太上頭了,讓我打從心底裡貪戀。
只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讓這股暖流持續不斷滋養我。
同時,我也能清晰感覺到小祖宗歡快得不行。
它舒服了,我自然也跟著愜意。
可這鬼祭司哪肯乖乖就範,隨著插在它腰子上的箭“噗”地一聲彈飛出去。
它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暴起。
它猛地一甩,那力道大得驚人,即便我早有準備,也還是被它甩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才終於停下。
鬼祭司的肩膀位置,此時已經有了個缺口。
濃烈的黑氣像狂風下的焰火,瘋狂搖曳。
我抹了把嘴,雖說被甩飛的樣子看著狼狽不堪,但我心裡卻更興奮了。
哈哈!
剛咬了一口,那種滋味簡直絕了,不僅很上頭,還讓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好像吃巨辣火鍋,辣到嗓子眼冒煙,這時候一口冰鎮的烏梅汁下去。
爽!
我現在無比確定,這兇悍無比的髒東西也在我的食譜裡。
那我還客氣個毛!
鬼祭司之前還完全無視我,可被我咬了這一口後,像是被徹底激怒,記恨上我了。
它揮舞手中的大鐮刀,帶著呼呼的風聲,朝我腦袋火速砍了過來。
那鐮刀的寒光,在昏暗的甬道里格外刺眼。
我果斷往左一閃,鐮刀貼著我的衣服劃過,帶起一陣勁風。
緊跟著我蹲下身,搶在它旋轉鐮刀,又橫著劈來之前,一個箭步衝出,腳下的沙石被蹬得飛濺。
鬼祭司完全跟不上我的節奏,被我繞了兩圈後,它的動作明顯慌亂起來,腳步踉蹌,看著越來越急躁。
鐮刀在空中亂砍,發出“呼呼”的聲響,似乎只想逼退我。
它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瘋狂的動作就像在大喊:
你別過來啊!
我瞅準時機,眼睛死死盯著它的一舉一動,再次避開它揮砍過來的鐮刀後,果斷縱身躍起。
就像之前陸興田那樣,從後摟住鬼祭司的脖子。
我再次一口咬了下去。
香!
只感覺有種奇異到無法形容的熱流,像奔騰的江河,漸漸充盈了我的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鬼祭司的右手伸了過來,那隻大手像蒲扇一般。
我可不會給它捏住我腦袋的機會,立馬雙腳踩在它後背,用盡力氣一蹬!
借力迅速飛退,一下子就拉開了距離。
鬼祭司被我咬了兩口,左右肩膀上,對稱多了一道月牙狀的缺口。
它身上的鬼氣也變得凌亂不堪,就像被狂風吹散的黑霧。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滲出絲絲寒意,昏暗的光線在死寂中搖。
而鬼祭司的狼狽模樣,在這陰森的環境裡顯得尤為滑稽。
這要是換我被人咬,還打不過對方,肯定會惱羞成怒。
估計當年,那個竊取此地的呂用之,面對這個兇得要命的鬼祭司,也做不到我這一壯舉。
我本以為它會追砍過來,這下,不砍死我是絕對不罷休了。
沒想到,這髒東西居然一扭頭,撒腿就跑!
我去!這就慫了?
想起它之前那張狂到沒邊的樣子,從那口大鼎裡爬出來就開始亂殺。
那麼多陸家人,在它面前就像小雞仔,被它隨便屠戮。
它還追著我砍,也如砍瓜切菜般肆意。
孃的,沒想到眼下這髒東西居然會跑,一個鬼,居然也會怕啊?
看著它的背影,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扯著嗓子朝它大喊:
“有種別跑啊!來來來,來跟老子再戰三百回!”
我也沒追,不得不說這鬼東西真是個大補,僅僅咬了它兩口,那種飢餓感不僅被壓住了。
還無比滿足!
要是給它全吃掉,我會不會接下來幾年都不餓啊?
而且,小祖宗肯定更兇了,我所掌握的靈異手段,必然也會升級。
這樣的話,面對外頭那個詭異女人,我是不是也不用慫了?
林桃怕那女人,進來這麼多天,都不敢去招惹。
那三更天的養陰匠,進來後又繼續玩失蹤,顯然也不敢硬剛,就貓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裡,等著別人出力。
要是我給鬼祭司全吃掉,我能直接一手將這詭異女人壓制嗎?
然後拿到她肚子裡面的陰胎,不就不用擔心自己會徹底淪為鬼了?
說實話我心動了,但又不得不剋制這股衝動。
因為我現在已經飽了,真的怕再吃下去,我會瞬間被侵蝕完全。
那麼一來,得不償失的只會是我。
現在這鬼祭司也怕了我,已經算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只要它不敢再出現在我面前,那就夠了。
我也犯不著非要弄死它不可,畢竟和它也沒什麼仇,它愛咋咋。
這麼想,我心裡面就痛快得不行。
好啊!沒想到第二次餓,這麼簡單便應付過去了,也算是有驚無險。
更讓我驚喜的是,此前一度沒了的,何文博的那張臉皮,這時候,它突然又出現了。
之前我還以為,複製別的鬼的能力,需要消耗掉一張臉皮作為代價。
哦豁,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對自身的能力,又有了更明確的認知。
這臉皮蓋在人的身上時,能夠奪取他人的身體,控制他們幹什麼都行,還能竊取他們的視角。
而蓋在鬼身上,居然是複製能力,太牛了!
就可惜有時間限制,我估算了下,剛才大概應該維持了三分鐘?
唔……有點短。
我又想到,那三張臉皮加起來,不就可以維持長達九分鐘左右?
反正臉皮也不會被消耗,過段時間又會恢復。
對自身能力更熟練的掌握,這太關鍵了。
接下來,我才能更清楚該怎麼合理利用這個能力。
此時,鬼祭司狼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前方的拐口。
我也沒再管它,轉頭看去,只見——
以陸鴻為首的幾個陸家人,都一臉呆滯看著我。
陸鴻的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在我問了句“咋了”之後,他們才倉促反應了過來。
“啊,沒,沒有,什麼都沒有。”
陸鴻嘴角微微上揚,卻又帶著幾分僵硬和不自然。
他一邊擺著手,一邊身子不自覺往後縮了縮,乾笑了兩聲。
其他陸家人看我的樣子,都有些害怕,我看過去,他們的目光立馬躲閃開。
這我就不懂了,什麼玩意,好歹也是老子抗住了當下,救了你們一命好吧。
要不是我的話,鬼祭司不得亂殺。
它那把嚇死人的大鐮刀,也已經有了實體,明明之前是虛幻的。
砍在人身上,除了勾走魂魄,對人的肉體倒沒有什麼傷害。
不清楚它進入石門後發生了什麼,總之就是那鐮刀有實體了。
要再被砍到,這幫陸家人肯定沒一個能留全屍。
當下,我對他們的反應實在搞不懂,去撿起地上的箭後,才漸漸回過味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
看來是親眼目睹我咬那鬼祭司,還從它肩膀上啃去了一大塊,被嚇傻了?
我樂了,心說這又有什麼,要不是我求穩,給你們表演個生吞全鬼,都不在話下。
就讓這幫人震驚吧。
他們越怕我,對我來說也是好事。
諒他們現在,也不敢對我有什麼歪心思了。
反正我是一點都不慌了,鬼祭司已經怕了我,估計短時間內,不敢再跳出來。
林桃對我也構不成很大的威脅,儘管顯露真身的她看著很恐怖,但之前交過手,發現她也就那樣。
她只是想吃掉這些陸家人,她還很餓。
我只要盯緊點,不給她機會,估計再餓下去,她就得玩完。
就剩下三更天的兜帽男,和外頭山上那詭異女人了。
我大步走進石室,這才看清裡面,堆滿了一摞摞的皮質卷軸。
不用觸控,處於鬼狀態的我,感知極其敏銳,瞬間便確認。
皮質卷軸的用料,全他孃的是人皮!
而之前在外看到的櫃子,我原以為是木櫃,結果,竟然是用人骨打造的。
在石室的一角,貼牆櫃子還擺滿了一盅盅,黑色的酒罈子。
可我聞到的味道,裡面是人的器官啊!
大腸包小腸,纏繞著一顆顆心臟,又在酒水浸泡下,已經發青發紫的畫面,在我腦海中愈發清晰。
我靠。
當年呂用之在這裡搞什麼鬼,把人皮剝下來製成卷軸,人骨打造成櫃子還不夠。
將五臟六腑泡起來,是要當作補酒喝?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是個老變態。
我打心裡冒起了陣陣寒氣,估計也是變成鬼的我,已經喪失了嘔吐的功能。
不然,我轉頭就得衝出去,哇哇大吐起來。
而陸小允卻似乎沒發現這些,又或者即便知道了也不怕。
她盤坐在地上,周圍一摞摞的皮質卷軸,堆得像小山一樣,散發著陳舊腐朽的氣息。
她神情專注而熾熱,緊緊盯著手中那張泛黃的卷軸。
食指輕輕劃過上面晦澀難懂的紋路與符號,動作緩慢而謹慎,彷彿生怕錯過任何關鍵資訊。
石室裡鴉雀無聲,只有她偶爾因思考而發出的輕微沉吟。
我站在一旁,看著她沉浸其中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打破這份專注。
過了好一會。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她的手指突然頓住,雙眼瞬間瞪大,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緊接著,她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火生哥,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我找到關鍵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