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一刻,天崩地裂了(1 / 1)
鐮刀被我舞得虎虎生風。
“鐺鐺鐺”,鎖鏈一根接一根被我劈飛。
兜帽男節節敗退,動作也開始凌亂。
他的鎖鏈雖然靈活,但在我猛攻下,那些鎖鏈如同受驚的蛇,四處亂竄。
我心中暗喜,看來這傢伙也不過如此嘛。
還想和老子搶陰胎?
呀屎啦你!
“嘖!”
但就在這時。
兜帽男突然停下腳步。
他的鞋底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音,揚起一大片塵土。
我隱隱覺得不對勁,出於謹慎,正要抽身拉開,結果身體突然就動不了了。
而兜帽男背後,那隻鬼又出現了。
這鬼的臉,好像被高溫扭曲的蠟像,皮膚呈現出令人作嘔的半透明狀。
皮下的黑色血管像蠕動的蚯蚓,清晰可見。
眼睛沒有眼珠,只有兩個,不斷流淌猩紅色黏液的空洞。
我很想拉開距離,卻死活動不了。
“嘖,鬼臉,能把我逼到這份上,你該很榮幸。”兜帽男咬牙切齒。
我很震驚。
不是說鬼都不可控,即便是養陰匠,也沒法對自己的鬼吆五喝六嗎!
他怎麼就把鬼喊出來了?這鬼到底對我幹了什麼,我為什麼動不了了!
該死!
我拼命想要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可真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更要命還是,鬼祭司的能力也在這時迅速消失。
我手中的鐮刀化為黑煙消散,鹿頭頭套也從臉上脫落,眨眼間化為灰燼。
明明時間還沒有到,怎麼會……
這能叫我不震驚嗎,不是我不夠謹慎啊,是根本想不到。
對方這個鬼,難道還能限制其他的鬼?
兜帽男左手一抖,鎖鏈又在他手中輕輕晃動,發出嘩啦嘩啦聲響。
那聲音就像催命符,讓我的心跳急劇加速。
他看著我,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卻沒有直接甩出鎖鏈。
似乎覺得自己已經穩了,他又搖頭嘖嘖兩聲。
“我沒想管你,哎……
好歹都是可憐人,都是被鬼迫害,不得已才背上這麼個髒東西。
整個人生都沒了,每天都在擔心,自己什麼時候也會變成鬼啊?
你肯定也是,沒有人不是吧。
我們都不想死,有那麼一點點指甲大小的希望,就想碰碰運氣。
哎……”
我咬緊牙,內心不斷吶喊,救我啊小祖宗,你在哪!
他的鬼出來了,你趕緊出來啊!
可是,回應我的卻只有兜帽男戲謔一笑。
還有他揹著的那隻鬼,空洞的眼窩子死死盯著我。
“鬼臉何火生,鬧劇結束了,安息吧。”
兜帽男一甩左手鎖鏈,鎖鏈倏時像條蛇纏繞住了我的脖子。
那感覺就好像被鋼針深深扎到,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痛。
他又來了句:
“本來上面有意要招攬你,所以,這也是我處處沒想弄死你的原因。
但現在這仇也算結下了,以後恐怕不好一起共事吧?”
鎖鏈在我脖子上越勒越緊,再這樣下去,我的腦袋真要搬家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
當初在西鄉那個墓裡,何文博用繩子勒我的畫面,突然出現在我的腦子裡。
眼下這情況,比那次更可怕。
那時候我好歹還能動,還能反抗,現在卻是一動不能動,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草!
小祖宗,你確定還看戲是嗎!
這一刻,我只能將全部希望,都押在了我背的鬼身上。
只是它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我打心底裡害怕,很無力。
難道不是小祖宗不肯幫忙,而是它也被兜帽男的鬼給壓制了?
這麼一想,我就更加害怕了。
失去底牌的感覺真讓我惶恐,我不想死,不想!
鎖鏈又進一步勒緊,我的脖子好像要斷了,卻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靠,我要動,我要——
兜帽男左手猛地一扯,鎖鏈帶給我的刺疼,瞬間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眼前一黑,意識開始模糊。
我的腦袋真要搬家了?
但這時,就在我以為自己真要頭身分離的時候。
兜帽男又嘖了一聲,緊跟著,他直接飛速退了好幾步。
那捆著我脖子的鎖鏈,瞬間化為了黑煙。
太突然了,搞得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當感覺到背上傳來沉甸甸的感覺時,我頓時間真有種兩隻腳都踏進鬼門關,又給撈出來的慶幸。
靠!
小祖宗終於出來了。
你他喵早不出來晚不出來,誰教你這樣卡點的!
我高興壞了,又感覺到身體一鬆,當即明白,自己是徹底活了!
再看兜帽男,他之前那股囂張勁沒了,眼裡只有濃濃的震驚。
似乎怎也沒想到,明明已經徹底把我壓制住了,我怎麼還能掙脫?
或許他從未失手過,他這一招百試百靈。
偏偏在我這失靈了,這讓他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
為什麼?
老子來告訴你為什麼!
當下我就一個想法,既然你的大招壓制不了我,那就該輪到我了。
你給爺死!
兜帽男又甩出九條鎖鏈朝我咬來,不過這時我已經重新冷靜了下來。
即便沒了鬼祭司的能力,沒了那把鐮刀,我也不慌。
鎖鏈突進的速度是快,卻也沒到讓我眼花繚亂的程度。
盯著先飛過來,打向我肩膀和腦袋的兩根鎖鏈,我果斷往一邊閃。
雙手一抓,抓住了另外兩根鎖鏈。
右腳又一踩,把那條想勾住我腳踝的鎖鏈,狠狠踩在腳下。
鞋底和鎖鏈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
當剩下四根鎖鏈欺近之際,我又果斷鬆手,一個俯衝就朝他衝去。
塵土在腳下飛揚,我貼著飛來的鎖鏈,衝!
儘管又有鎖鏈繞了個彎,從我背後咬來。
我相信小祖宗,後方就交給它了!
跟這個兜帽男幾次交手下來,我發現了,他應該一次最多最多,只能操縱九條鎖鏈。
而且九條鎖鏈一出,短時間,就算已經存在的鎖鏈消失,他也沒法再甩出新的鎖鏈。
機會啊!
有條鎖鏈這時打在了我後背上,但立馬彈飛了。
這更讓我信心大增,好樣的!小祖宗還是給力!
到我了!
我藉著衝勢,騰身而起,直接賞兜帽男一發重重的膝擊。
膝蓋帶著風聲,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兜帽男反應倒也快,倒不是那種只靠鬼的能力,沒了能力就一無是處的廢物。
他甩開詭異女人,雙手疊掌一推。
撞我膝蓋上的同時,又倏地彎肘,格擋住我猛錘他腦袋的雙拳。
這套防禦動作下來,還真是滴水不漏。
同時,他還想反擊,我肯定不給他這個機會,又快拳直打,狂轟他架起的雙臂。
我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發洩心中的憤怒。
他見反擊無望,便一味防守。
我見狀,大喜過望。
因為他已經落入了我的圈套,我們現在都是鬼的狀態。
拳打腳踢造成的傷害,可能會有,但肯定不大。
所以。
我真正要乾的,還是要使用那根能鎮鬼的箭。
為了這一步,我才近身和他肉搏,同時操縱小秦和小汪的臉皮。
左右開弓,朝他腦袋靠近,能干擾多少算多少。
這兜帽男顯然也沒安好心,跟我搏擊,分明就是在拖時間。
他在等再次使用鎖鏈的CD。
果不其然,當他猛地架開我的拳頭,看似門戶大開漏出破綻。
就在這時,那詭異的鎖鏈又從他胸口冒頭了,如蓄勢待發的毒蛇。
眼看又要朝我咬來,我左手已經從腰後摸出那根箭,二話不說直接一紮。
箭既然能壓制鬼,鬼的能力或許會短暫失效,那沒有了鬼相,我們就都是普通人。
我就想,既如此,箭刺穿他的心臟,那他會死吧!
結果還是給兜帽男避開了要害,這一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
我還被他一撞,不得不倒退好幾步。
好在收穫還是不錯,被鋒銳箭頭劃過肩膀的他,背上的鬼立馬模糊了。
他的鬼痛苦扭曲著,發出陣陣低吼。
而他則快速倒退,顯然也清楚這根箭的厲害。
哈哈!
沒想到這箭翻了兩次車,對付鬼祭司時,只維持了三四分鐘,鬼祭司又能動了。
對付林桃這賤人時,她是直接就能動。
但眼下,拿來對付兜帽男卻是大有奇效。
隨著他背上的鬼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扭曲,他的鬼相狀態也開始變得不太穩定。
那蓄勢待發迸射的鎖鏈,也不見了。
天大的好機會!
只要他變回人,物理傷害肯定會對他有效!
我猛地手一揚,做出把箭擲出的架勢。
兜帽男立馬一個翻滾,想躲。
他被我騙了的狼狽樣子,讓我心中無比暢快。
我果斷上去就是一腳,這回沒踢空,重重踹在他腦門上。
“砰!”
兜帽男重重倒在地上,想起身,卻腳打滑,沒站起來又倒下。
塵土在他身邊揚起,他的臉上滿是痛苦。
我興奮極了,看來這一腳是真踢疼他了啊。
就這個力度,怎麼也是腦震盪起步吧!
哈哈。
雖說成為養陰匠之後,我的確是個小白。
一開始,就連怎麼養陰都不知道。
對於靈異圈,也都是需要惡補之後,才瞭解那麼一點。
我就是小白怎麼了?
打架上,老子可從未虛過誰!
當下我就想嘲諷他幾句,這傢伙不久前還一副目中無人的嘴臉。
真是叫人火大。
心裡頭憋著的幾句話,不吐不快。
“來啊,你的底氣去哪了,來!”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心肝脾肺都移位的感覺,是怎樣一個滋味!”
我嘴上一邊說,自然不會落下動作。
這時,兜帽男終於爬起身,要多狼狽多狼狽,他只想跑。
我又一發膝擊直衝他的肚子,這下他擋不住了。
他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嗤地倒吸氣。
又被我一撞,他整個人再次撲街。
我猛壓上,掄起拳,拳拳朝他腦袋重擊,不給他打到腦漿盪漾不罷休。
我的拳頭帶著風聲落下,每一下都傾注著我的憤怒。
他只能抱著腦袋,倒真是個硬漢啊,都這樣還能忍,沒有嗷嗷慘叫。
結束了!
我果斷拿著箭,朝他心臟狠狠插去。
哈哈哈!
這瞬間,我的情緒簡直燃到了頂峰。
死!
但也不知道是我倒黴,還是這兜帽男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眼看就要得手,大地卻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害我一下子沒穩住,險些摔倒。
這一箭又插偏了,只插中他鎖骨下。
垂死掙扎的他還猛地一推,讓我失去了補刀的機會。
好在箭始終被我牢牢抓在手裡,沒有脫手。
他一臉發狠,發出低唬聲,分明在忍受極致的疼。
我連忙起身,想補刀,可又一波震動,晃得我站都站不穩。
腳下的地面像波浪一樣起伏,我拼命保持平衡。
不好!
溶洞的頂部,這時候隨著越來越多的根莖冒出,好像真要塌了。
大塊大塊的岩石塌陷,到處出現一個個空洞,緊跟著就是一大片,轟地消失。
轟鳴聲震耳欲聾,塵土瀰漫,害我幾乎看不清眼前的路。
該死!
兜帽男消失在了塵裡,我遲疑一兩秒,只好趕忙轉身撲向詭異女人。
這才是關鍵,要讓詭異女人丟了,那我忙活那麼久全白費。
然而,就在我把詭異女人摟住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側面襲來。
“唰!”
是林桃!
她出現得實在突然,突然到我根本反應不過來。
當反應過來時,我的胸口正中,已經被她的頭髮穿透。
靠!
怎麼可能,她為什麼會來找我!
即便在鬼相下,林桃這突襲還是讓我疼死了,那種疼,又讓我想起那一晚,她給我的那一刀。
好在我還有力氣,憤怒讓我整個人燒了起來,反手就是一箭,狠狠扎她臉中央。
“啊——!”
林桃登時慘叫連連。
我猛拔出箭,又準備給她來億下。
“轟隆!”
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面又塌陷,瞬間,我雙腳一空。
風聲在耳邊呼嘯,我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林桃還又追了上來,面目猙獰,惡狠狠朝我吼:
“給我!把她給我!!”
“火生哥——!!”
遠處傳來陸小允的呼喊,但聲音很快被淹沒在崩塌的轟鳴中。
我倒是想抓住什麼都行,可身旁卻只有大大小小的石塊,陪著我一塊往下掉。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