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往生樹,發育過剩了(1 / 1)
我轉過頭看去。
這傢伙也想搞事情?
行啊!既然要來,那就放馬過來!
看來今天要是不把這幫人徹底幹趴下,他們肯定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一直纏著我。
陳家,陰行四大家之一。
別人都說他們算命神準。
可在對付鬼這方面,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大能耐?
我冷著臉,毫不客氣問:“怎麼,你們陳家也打算跟我作對?”
小圓墨鏡大叔立馬慌了神,不停擺手。
“不不不,何先生您誤會了。”
“什麼意思?”
“您應該正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吧?恰巧,我們陳家在附近有個安全屋……”
聽到這話,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差點笑出聲。
還以為這傢伙要搞什麼么蛾子,原來是想巴結我啊。
我在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盤算著怎麼從他這兒撈點好處。
仔細想想,這也不奇怪。
剛才小祖宗把三更天那三個隊長收拾得服服帖帖。
大疤臉手腳全斷,人事不省,躺在地上像條死狗。
靈異圈裡,鬼不可控是常識。
可我的小祖宗,卻對我言聽計從。
就這一點,別人想巴結我太正常了。
陰行四大家,被那個無解的鬼勒索得焦頭爛額。
到處找老物件哄鬼,稍有不慎,就是人命關天。
再看我,戰績輝煌。
那麼危險的墓,我都能全身而退。
他們想和我打好關係,也是理所當然。
但經歷這麼多事,我實在很難再相信任何人。
誰能知道,這笑容可掬的背後,藏著怎樣的骯髒心思?
這時,老張頭像是剛回過神。
他趕忙抱拳,恭恭敬敬朝我拱手:
“何爺,咱們可是老熟人了啊,安全屋我們唐家也有,要不……”
他臉上的討好都快溢位來了,就差沒寫著“求收留”三個字。
陸家後勤,一個五六十歲的瘦巴老頭扯著嗓子喊:
“何爺,小姐他們人呢?您可是我們陸家這次行動的領隊啊!”
老張頭嗤笑一聲:“你們暗算何爺的事,這麼快就忘了?還小姐,你們小姐投胎去了!”
陸家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帶著幾個人往前跨了幾步,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老張頭這邊的小弟們也不甘示弱,擼起袖子,眼裡閃著兇光,就等一聲令下。
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實在有意思。
這三家在陰行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平時多少人做夢都想巴結他們。
可現在,一個個眼巴巴朝我拋橄欖枝。
這種感覺,奇妙又痛快。
就像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
三更天那邊,高馬尾女人看著唐家、陳家討好我,臉色愈發難看。
她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激烈掙扎。
突然,她抬頭看向我:“何先生,我們三更天……”
我直接打斷:“閉嘴,我現在聽見你的聲音就煩!”
高馬尾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像吃了蒼蠅一樣。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可是我憑本事掙來的!
不過,老張頭提到陸小允,我的心莫名一堵。
我和她頂多相互利用,按道理不該有感情,連朋友都算不上。
可一起經歷這麼多事,她就這麼沒了,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唏噓。
壞了。
我這人也真是的,怎麼還那麼天真呢。
我趕忙收斂這些沒必要的情緒。
唐家,看著對我態度極好。
可美食街出事的時候,他們在哪?肯定在一旁看戲。
之前我還傻不楞希望他們給我提供援助,老張頭卻說因為官方進場,一個人都找不來。
結果,他們人肯定早到了。
陳家這會兒冒出來,擺明了想撿漏。
我之前的表現讓他們動了心思。
可真要有誠意的話,剛才怎麼一點忙都不幫?
三更天就更別提了。
之前我還想著投靠他們,畢竟和四大家勾心鬥角,不如找個有國家背景的部門合作。
但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讓我對他們的觀感差到極點。
我之前就好像是一枚棋子,被他們放在棋盤上,是他們博弈的工具。
現在?
呵……
思來想去,我決定來個不粘鍋策略。
哪一邊都先不沾,但也不明確拒絕。
就讓他們以為我還有被拉攏的可能。
爭吧。
最好乾起來,這回輪到我坐在一旁好好看戲。
等我成功把陰胎消化掉,到時候,可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我也不跟老張頭客氣,直截了當說:
“地方我自己有,你就別跟著摻和了,要是有需要,我會招呼你的。”
說著,我轉身又朝高馬尾女人走去。
高馬尾女人見我過來,那反應就跟見了鬼差不多,嚇得一哆嗦。
雖說我現在就是鬼,可也不用那麼害怕啊。
她整個人緊繃得像根弦,右手藏在袖子裡微微發顫,卻又不敢有任何動作。
好像怕我突然動手,那模樣就差沒寫著“我好慌”三個字了。
看到她這副慫樣,我心裡那叫一個暢快。
喲呵,之前不是挺拽的嗎?怎麼回事啊小老妹。
我嘴角微微上揚,這下是真沒忍住,穩著聲調說:“怕啥,名片有吧?給我來一張。”
高馬尾女人愣愣地看著我,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
“怎麼,不給啊?”我故意挑了挑眉。
她這才回過神來,確定自己沒聽錯,趕忙手忙腳亂去摸褲兜。
結果摸了個空,又愣在了原地,尷尬得臉都紅了,訕笑著說:
“何,何先生……我們這不是出任務嘛,要不,您記一下我的手機號碼?”
我不耐煩地擺擺手,朝著不遠處的小圓墨鏡大叔喊:
“我的手機號你們肯定有,自己發個資訊來報到,回頭有空了我再存。”
還真想看看這幫人,為了拉攏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當下,沒必要再跟他們扯皮了,便打算叫一名陸家後勤開車送我回市區。
但突然,大地毫無徵兆劇烈搖晃了起來。
那一刻,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心想著是不是維持鬼相太久,身體扛不住,超負荷運轉了?
不過很快我便意識到。
地面真的在晃!
而且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就跟起了浪差不多。
其他人都慌了神,一個個驚恐地看著地面,手忙腳亂勉強維持著平衡。
“咋,咋回事啊!”老張頭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滿是恐懼。
我也想知道到底咋回事!
這地底下又發生什麼了嗎?
準確來說,是深藏在底下的那座古墓,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就好像有什麼超級恐怖的大boss要破土而出了!
有的人反應倒是快,撒腿就跑。
我也不甘示弱,撒開腿就想搶在地面塌陷之前,跑出這個危險區域。
可誰能想到,這搖晃的範圍大得離譜,一時間根本來不及跑出去。
“轟——”
眼前幾平米的地面就像被怪獸一口吞了,瞬間消失,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嚇得我一個急剎車,差點就掉進去了。
不敢磨蹭,轉身打算往另外一個方向跑。
結果身後也開始陸續塌陷,一個個大坑觸目驚心。
“救命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只見一個三更天的倒黴蛋,整個人直接就掉進了坑裡,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這些大坑就像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吃人不吐骨頭。
還好我身手敏捷,一個縱身飛躍,落在了暫時還算安穩的地方。
可危機還遠遠沒有解除,轟隆隆的巨響連綿不絕,好像世界末日就要來臨。
“何爺,救我——!”
我循聲望去。
只見老張頭也掉進了坑裡。
他一隻手死死扒拉住坑沿。
身子在半空中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他離我倒不算遠,就兩三步路的距離。
我小心翼翼走過去,俯下身子,伸手一抓,就像拎小雞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謝,謝謝,謝謝啊何爺!”老張頭驚魂未定,一個勁地道謝。
我哪有功夫聽他囉嗦,此時,一個個坑裡像商量好了,爭先恐後冒出粗壯的根莖。
好傢伙,這我可太熟悉了,不就是地底那顆巨大往生樹的根莖嗎!
這往生樹是咋了?
是被啥刺激到了嗎,怎麼突然發瘋,長到地面上來了?
我腦子瞬間閃過那兜帽男,這貨一直沒回地面,也不知道在下面搞什麼鬼?
就這麼幾十秒的工夫,從坑裡冒出來的根莖已經七八米高了。
還互相纏繞,直接整出個巨網狀,把我們所有人都困在裡頭,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啊!
老張頭仰著腦袋,結結巴巴說:“何,何爺,這是啥玩意啊……怎麼這麼離譜!”
確實,這也太誇張了!一棵樹能長到百來米高,已經夠讓人驚掉下巴了,誰能想到它還能繼續發育。
照這趨勢,感覺整片區域都得被它籠罩,到時候直接變成一片詭異的森林,這畫面,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另一邊,高馬尾女人扯著嗓子喊:“都別慌!都是小場面而已!林隊,看好翟隊!”
胖子揹著昏迷的大疤臉,悶聲回應:“徐隊,底下那老粽子恐怕醒了,要不還是先撤?”
高馬尾女人果斷拒絕:“不行!這東西要是真醒了,我們更不能走。”
“可是……”
“想想附近的老百姓怎麼辦!我們三更天的使命是什麼!”高馬尾徐隊的聲音斬釘截鐵。
她這話讓我有點動容,可同時又很懵逼。
底下那老粽子?
這說的是誰啊?
我第一時間想到呂用之,但很快就否定了。
陸小允說過這傢伙當年實驗失敗,道心都碎成渣渣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直接不管,最後還想出去溜達溜達。
也不可能是鬼祭司,它有多大能耐我心裡門兒清,鬧不出這麼大動靜。
突然,我想起陸小允提過,這鬼地方最開始是兩漢時期的墓。
墓主人不知道得罪了誰,墓穴被改成了養屍地。
我去……
胖子說的老粽子,不會就是這墓主人吧?
我瞬間拿定主意,這又不是我捅出來的簍子,先溜為敬!
老張頭見我轉身,立馬一把扒拉住我的手臂:
“何爺,帶帶我!”
我想著帶一個老頭也不費事,便抓住他的後領,準備踩著根莖往外闖。
就在這時,我的左邊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火生哥”。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幻聽了吧?
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不遠處粗壯的根莖相互交錯、扭曲,其中,又有好幾個人俑掛在那。
“火生哥……”
我猛地一驚,不是幻聽!這絕壁是陸小允的聲音!
怎麼可能呢?
那一刻,我心裡多少有點小驚喜。
這小妮子命可真硬啊,之前下面天崩地裂,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一線生機。
就我仗著自己鬼的狀態,也是九死一生,加上運氣爆棚才爬出來了。
真沒想到這陸小允還活著,而且還搭乘順風車,被根莖帶回到了地面!
不過,我沒著急過去。
當下如此詭異的情況,很難說那人俑裡,到底是不是陸小允。
萬一是陷阱呢?
經歷那麼多,我可不敢想當然了。
老張頭在一旁催促:“何爺,別上當,那指定是鬼!”
一聽這話,我確定了聲音不是衝我來的,老張頭也聽見了。
有個陸家後勤老激動了,摸著根莖迫不及待往那爬去,一邊爬一邊叫:
“小姐,小姐我來了!”
高馬尾女人動作極為飄逸,踩著根莖跳躍,輕輕鬆鬆來到了我附近。
“何先生,那邊什麼情況?”
她一臉警惕,看著那個方向。
對於陸小允這傢伙,如果有可能我是想救的,倒不是真跟她有了什麼友誼。
這陸家吧,也是個極好的資源可以利用。
我計上心來,慫恿高馬尾女人,“去看看?放心,我在呢。”
高馬尾女人一臉無語看我。
“啊——”
還沒等我繼續套路高馬尾女人,眼中,那陸家後勤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被一根藤蔓“嗖”地甩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藤蔓不約而同蠕動,旋即朝我們張牙舞爪。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