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丫頭,是真能活啊(1 / 1)
果然她從頭到尾都在做戲!
想起她當初眼眶通紅說\"不能丟下百姓\",真他媽能拿奧斯卡。
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其他人都在倉皇逃竄,這賤人的高馬尾在腥風裡晃成一道殘影,直衝往生樹本體而去。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靠!\"
眼睜睜看著她雙腿微微彎曲,蓄勢待發。
下一秒,她猛地發力,整個人騰身躍起。
作戰靴穩穩蹬在粗壯的根莖上,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那動作,力量和速度完美融合。
穿梭在錯綜複雜的藤蔓間,時而側身閃過橫生的枝蔓,時而彎腰避開低垂的氣根。
幾個起落,她伸手攀住根莖凸起的樹瘤,一翻身,便到了那張扭曲鬼臉的近前。
皮靴碾碎氣根的聲音讓我猛然驚醒。
先前她攔著不讓我往外闖,就是怕這些藤蔓精準打擊,壞了她的好事啊!
借箭,分明是要趁往生樹發狂失去理智的當口,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我攥緊回收繩的手爆出青筋,又被當槍使了,很不爽!
要不要扯繩子,把箭拔了,等著看她好戲?
可我現在所處的位置也危險,這方案肯定行不通。
身後這時,好幾輛車的殘骸轟然炸開,氣浪掀得她衣襬翻飛,她卻不慌不忙。
慢條斯理脫手套,右手手套滑落的剎那——
我瞳孔驟縮。
只見她那掌心上,竟有個森然可怖的窟窿。
窟窿裡頭黑得純粹,能吞噬光線那種。
邊緣,還有咒文一樣的東西如活蛆蠕動,似乎因手套脫掉而得到解禁,血紅色幽光順著她掌心往手腕爬。
什麼東西?
這傢伙難道不是人類?
不對啊,她身上明明有活人的氣息,這點毋庸置疑。
正當我疑惑,她突然回過頭,衝我歡愉一笑,那嘴臉,別提多嘚瑟。
“何先生還不走?不怕了麼?”
我果斷髮起質問,“孃的,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許是奸計得逞,高馬尾女人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歡愉。
即便遭我大聲質問,她的笑容反而是越來越明燦。
“怎麼說呢,玉羽女衣的確是我們的目標之一,好了,接下來沒你什麼事了,很高興認識你,何先生。”
她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回應。
我心裡那叫一個納悶,連忙追問:“那還有什麼?”
她輕輕聳了聳肩,一副故弄玄虛的樣子。
“何先生,要是你加入我們部門,自然就有這個知情權,考慮一下?”
說著,她那隻詭異的右手,毫無徵兆直接往樹幹鬼臉,血盆大口裡探去。
看著這一幕,我只覺得一陣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去,這女人也太勇了,就不怕被這鬼東西一口吞了啊?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自己沒必要跟她在這兒扯皮。
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帶著背上的女屍,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陰胎。
都怪我一時著相,看到她前後矛盾的舉動,該死的好奇心又開始作祟。
沒壓住,結果把自己正事都給忘了。
當下,我可懶得跟她客氣,果斷用力一把扯回繩子。
“嗖”的一聲,插在鬼臉上的箭立馬被拔了出來。
可她倒好,就好像早就料到我會來這麼一手,根本沒管我。
繼續在那鬼臉嘴裡摸索著,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我轉頭就要走,迫切想要遠離這是非之地。
不料,四周原本還發癲舞動的藤蔓,突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下子全停了。
緊接著,它們一個個尖端緩緩調轉,竟然全都瞄準了我。
那密密麻麻的陣仗,就像無數把尖刀,搞得我一下子根本不敢再動。
“何先生,知道為什麼需要你這根箭嗎?因為,這箭本質上也算是鬼,是鬼的一部分。
打進其它鬼體內,比較弱的,會起到壓制效果。厲害點的,也會起到一定排斥。
真是個好東西呢,陸家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得到它。
可你現在把箭這麼一拔,不妥妥被這東西記恨上了嗎?”
高馬尾女人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聊家常。
可這話聽在我耳朵裡,卻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這女人的心機居然這麼深?
她之前問我借箭,就料到我不會借。
故意誘我親自動手,甚至也算到了我現在會把箭回收。
然後讓我把仇恨值拉滿,好讓她趁機找東西?
還真是個心機深沉的賤人!
想不到剛搞死一個林桃,又來個林桃二號。
我到底倒了什麼黴,怎麼認識的女人全是這些害人精!
可當下根本沒時間讓我吐槽。
“唰——!”
數不清的藤蔓如同一群瘋狂的惡蛇,全朝我這邊突刺而來。
這瞬間,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躲!
我忙不迭往左邊一閃,險之又險避開了第一輪攻擊。
可打空的藤蔓立馬又緊隨而來。
根本不給我一絲喘息的機會。
它們在空中揮舞著,發出“呼呼”的聲響。
“加油!再給我一點時間,危機就能解除了!”
高馬尾女人扯著嗓子喊道,那聲音在一片混亂中顯得格外刺耳。
我一邊狼狽地躲避著藤蔓的攻擊,一邊在心裡怒罵:
“媽的!都這時候了還忽悠我,我可不會再當你的免費打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靈光一閃,當即有了主意。
呵,老子現在難受,你也別想好過!
搶在藤蔓再次咬上來之前,我腳下發力,直接朝著她那邊衝了過去。
都哼起歌的高馬尾女人登時急了,連忙說:“別啊,何先生,給我時間,我保證不會坑你!”
“去你大爺!”
我心裡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張嘴就罵。
藤蔓再次如一大坨泥鰍出動,朝我咬來,這次我巧妙地往樹後一躲。
藤蔓緊追不捨,有些也朝著高馬尾女人的位置掃了過去。
高馬尾女人氣急敗壞罵了句:“草!”
但她只能趕緊把伸進鬼臉嘴裡的手抽出。
那隻詭異的手沾滿了亮黃色粘液,拉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噁心。
她身形一閃,朝一旁躲去。
藤蔓立馬海浪一樣不斷席捲,繞著主幹對我窮追不捨。
我瞅準時機,果斷抄起箭,用盡力氣狠狠紮在樹幹上。
瞬間,眼看就要襲來的藤蔓熄火了。
幾秒後,它們開始相互糾纏,有的還打起了結。
就像一群亂了陣腳的烏合之眾。
“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出聲,攪亂了高馬尾女人的計劃,這感覺簡直太棒了。
我朝她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喊道:
“還想忽悠老子!想屁!要是你能從這活著出去,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高馬尾女人氣得咬牙切齒,狠狠地瞪著我,那眼神能吃人。
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痛快。
這種扳回一城的感覺真的太舒服了,心裡的憋屈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不過當下,自然還是逃命要緊。
我揹著女屍轉身就跑,結果就在這時,上空那六個懸掛的人蛹,或許是因為藤蔓的失控,竟相繼往下掉。
“撕拉——!”
其中一個人蛹從裡面被撕開個大口子,一道滿是粘液的人影“嗖”地往外竄。
竟然是陸小允!
我又驚又喜,心說這丫頭可真能折騰啊,生命力頑強得像打不死的小強。
她出來後,也顧不上自己,立馬撲到旁邊一個人蛹前。
手裡拿著小刀瘋狂劃拉,嘴裡還大喊:“二叔,堅持住!我來救你了!”
這時,又有個人破繭而出,是那兜帽男。
不過他的狀態卻比陸小允差多了,從人蛹裡爬出來後,晃晃悠悠地想要起身,卻一個打滑又重重摔下。
“徐,徐隊……救,我……”
兜帽男氣息微弱,朝著高馬尾女人緩緩伸出手。
然而,高馬尾女人臉上雖帶著幾分糾結,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在權衡什麼。
“火生哥,救救我二叔,求,求您了!”
陸小允邊用小刀劃拉人蛹,邊急得大哭。
看著她那焦急又無助的模樣,我還真有那麼一點不忍。
有想過幫忙,可再瞧瞧四周,藤蔓雖然失控了,不再精準針對某個人攻擊。
但有些藤蔓好像又恢復了正常,從其他藤蔓的糾纏中漸漸脫離。
箭對往生樹的壓制效果,難道正在遞減?
那現在每一秒都無比珍貴,是抓緊時間往外逃的絕佳機會。
哪還有時間去救人!
只是我又想到,自己可是把三更天徹底得罪死了,之後的麻煩肯定少不了。
我太需要幫手了,唐家那些傢伙一看就靠不住,關鍵時刻指定掉鏈子。
要是救下陸家家主的千金陸小允,還有坐堂的陸鴻,陸家會給我怎樣的豐厚回報呢?
這回報,夠我應對接下來的麻煩不?
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