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誤打誤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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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川卻沒了再看的興趣,“哪怕沒有風險評估,單看這個專案的商業模式、市場前景和技術可行性,就已經知道它能帶給賀氏多少利潤。”

眾所周知,賀淮川眼光毒辣。

由他親自掌眼投資的專案,大多都能夠賺得盆滿缽滿。

出錯率極低。

正因為如此,賀淮川在賀氏的威信向來很高,沒有幾人不服他。

也是他,帶領整個賀氏走在行業前沿。

讓安氏、顧氏和溫氏都可望不可及。

“雖然能夠獲得的利潤也許不多,但是專案的意義重大,它是便民利民的工程,能夠提升賀氏的形象,也可以推動榕城的發展。”

“投資它,於賀氏沒有壞處。”

齊雲舟拿起被賀淮川甩在桌面上的合同,極力說服賀淮川。

然而,賀淮川卻不為所動。

“我是商人,而商人重利。”不是說這個專案利潤不可觀,只是相對財源滾滾的賀氏來說,它一點兒也不起眼。

要不是齊雲舟拿到他面前。

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專案的時間跨度太大,前期需要注資,後期也不能斷,回本的速度太慢。

另外,專案的技術性太強,施工難度大,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因素。

“賀氏不差這一個專案,我們只要有錢賺就行,哪裡還要在乎自己賺的多還是賺的少。”齊雲舟不敢和賀淮川來硬的,逼著賀淮川簽下合同。

所以,他只能說一些軟話。

試圖說動賀淮川。

但從腥風血雨裡走出來的賀淮川,又怎麼可能是一兩句話就說得動的。

“賀氏不是慈善機構,這份合同我是不會籤的。”賀淮川態度堅定,清雋的面龐毫無波瀾。

他目光幽邃,語氣鏗鏘。

齊雲舟驀然理解了,他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倘若不是看在他任勞任怨為賀氏賣命多年的份上,估計賀淮川不會聽他說這麼多。

“真的不籤嗎?”明知賀淮川不會動搖,但齊雲舟一想到被顧畫救了的父母,他還是選擇頂著凌厲的視線,低低問出聲。

顧畫和他洽談的合同,要是沒有賀淮川簽字,那也不成。

而他,只是篩選合同的一道門檻。

即便有決定權,也僅是決定一些不到上億的合作。

宋氏專案,儼然是一筆過億的交易。

賀淮川神色不虞,面沉如墨,他冷冷地看著齊雲舟,氣場全開。

周身的溫度陡然下降,低氣壓層層包裹住齊雲舟,讓他以為自己如同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脊背發涼,寒氣刺骨。

看樣子,自己惹毛賀淮川了。

從開會,到這一刻,賀淮川拒絕了他很多遍了,是他不死心,硬是給顧畫爭取談判的機會。

沒曾想,會被賀淮川一票否決。

甚至,他還可能會遭到懲罰。

但齊雲舟沒有後悔。

“我發現,你的眼光變得越來越差了。”

沉寂片刻,賀淮川不疾不徐地開口,嗓音醇厚,透著絲絲冷意,“你今年的績效獎金沒了,要是你這個經理做不好,我不介意換個人做。”

賀淮川站得直直的,不怒而威。

令人心生忌憚。

饒是齊雲舟經歷了風風雨雨,在歲月的沉澱下,他一向沉穩,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但是,在賀淮川面前,他還是破了功。

心尖不自覺地顫了顫。

有一股恐懼油然而生。

齊雲舟沮喪地低下頭,看來事情應該是沒有轉機了,他沒辦法幫到顧畫。

雖說績效獎沒了,但齊雲舟一個月的工資不低,所以,他沒有過多在意。

至於賀淮川說要換個人取代他的位置,齊雲舟不是沒有擔憂。

然而,擔憂沒有用。

往後,他只能努力做得更好。

齊雲舟魂不守舍,連賀淮川要走了,他都沒有注意到。

會議室虛掩的門一開啟,賀淮川餘光看見靠在牆壁的顧畫。

沒等賀淮川說話,顧畫眉眼帶笑,訕訕開口:“我沒想聽你們的對話,只是我剛巧來到這。”

因此,誤打誤撞罷了。

不是刻意而為之。

聽牆角不好,顧畫向來不屑於此,這還被當事人逮住,她不由得尷尬。

她開始明白,為什麼在會議室周圍都沒人,安安靜靜的,亦或者有人路過,也得小心翼翼,生怕殃及池魚。

“你沒事來賀氏做什麼。”賀淮川的聲調是一如既往的幽沉,尤為冷硬,他臉龐輪廓分明,看不出喜怒。

只聽他這話,會以為他在遷怒顧畫。

顧畫也這麼覺得。

齊雲舟從恍惚中晃過神,走出會議室。

他冷不丁抬眸,看見面對面站著的賀淮川和顧畫。

顧畫朝著齊雲舟的方向走了兩步,對賀淮川說道:“齊雲舟是我的學長,我是帶著任務來這的。”

原來不是找他的。

賀淮川的眸光暗了暗。

“你的任務是什麼。”賀淮川問道。

顧畫見賀淮川沒有計較她聽牆角的事情,她微微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

“我來籤合同,找他的。”顧畫略一抬起下巴,示意自己找齊雲舟。

賀淮川情緒微妙,他有一種不太好的直覺,但他強忍下來,問了顧畫一句:“什麼合同?”

顧畫不太想說的。

因為從她的角度,她看見齊雲舟手上拿的,就是她送出的合同。

方才,被賀淮川批得慘不忍睹。

然而,正當顧畫猶豫不決之際,賀淮川視線灼灼,極具壓迫性,讓顧畫不得不如實相告。

站在一側的齊雲舟看著賀淮川和顧畫的閒聊,哪怕穩重如他,也不得不露出愕然的神情。

賀淮川的冷漠,無人不知。

多餘的廢話,他從來不會說。

更遑論會主動關心一個人。

還是一個女人。

大學還沒畢業,賀淮川就開始接手家族事務。

而齊雲舟一直跟隨在賀淮川左右。

多年以來,齊雲舟從來沒有見過賀淮川不為人知的這一面。

儘管他對顧畫的態度依然冷冷冰冰的,但是,從他眼睛裡洩露出來的,是不易察覺的溫和。

“他手上拿的那一份,就是我向賀氏投遞的合同。”既然要說,顧畫乾脆不遮著掩著,大大方方地開口。

當她的話一說出口,現場的氛圍變得有些奇怪,沉默猶如漣漪,一圈圈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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