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欲擒故縱(1 / 1)
“你是不是在打掩護。”知子莫若母,賀母不懷疑賀淮川的能力,但她卻有理由懷疑兒子在為罪魁禍首打掩護。
賀淮川一聽她猜中了真相,依然沉穩。
倒是顧畫的脊背僵了僵,心頭跟著不自覺地一跳。
她垂下捲翹的眼睫毛,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的石頭看,好像要看出花來似的。
賀淮川雖然在打電話,但顧畫的一舉一動也被他盡收眼底。
看出顧畫的緊張,他不露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我沒有給誰打掩護,底下的人都說這罪魁禍首太狡猾了,跟泥鰍一樣,明明就快要抓到了,結果還是抓了個空。”賀淮川撒起謊來,也可以臉不紅心不跳。
而後,不只是賀母不信,連安家人也對此頗有微詞,認為賀淮川沒有盡全力,亦或者查出了人卻不說。
“淮川哥,我受了這麼大的傷害,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的,你一定要幫我報仇,不然我真的沒法活了。”安欣然等他們說完了話,這才接過手機,抽抽噎噎地說道。
要是背後的人一直沒找到,那她豈不是報不了仇。
如此一來,她就白白遭了這麼多罪了。
“安家出動了人力物力和財力,都沒能查出一點有用的線索,我盡力而為了。”賀淮川主打太極,有來有往。
“是有人抹除了痕跡,才沒讓我們查出什麼。”不是安欣然賊精,一醒來就瞭解事情始末,而是有人跟她說過了。
“那我也沒辦法,你只能認栽了。”賀淮川一本正經,沒有幸災樂禍,但單聽他這話,會讓安欣然不爽。
對於安欣然來說,從來沒有乖乖認栽的說法。
她只想報復回去。
她像是開啟了倒帶的電影,往回想,把所有可能傷害她的人都想一遍。
“有了!我想到了!”由於過於激動,安欣然哪怕虛弱,但她的嗓音猛然提高,變得很尖銳。
賀淮川面色一沉,將手機從耳旁挪開。
以免自己的耳朵遭殃。
要不是媽媽打來的電話,否則,他沒興趣聽安欣然說廢話。
賀淮川隨手將電話擴音,又把手機聲音調小。
“你想到了什麼?”賀淮川懶懶說道。
“肯定是顧畫。”和她過不去的人,就有顧畫,“一定是顧畫害了我。”
她喘著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她不由得嘶了一聲。
“你還傷著,別動氣。”一旁有人在輕聲細語地安慰安欣然。
知道安欣然氣壞了,賀淮川壓根沒有一點感覺。
不管是同情,還是心疼,都沒有。
反觀顧畫,她神色緊了緊,卻依然故作沉著。
儘管賀淮川說沒查到什麼,她也明知自己在現場沒露出破綻,但在賀淮川面前,她就是莫名地感到擔心。
她可以騙過任何人,但是唯獨沒有信心騙過賀淮川。
賀淮川在商界沉沉浮浮,什麼手段全都見識過了。
手眼通天的賀淮川,只要他樂意,就能夠將一個人扒得底朝天。
她的這一點小計謀,真的能瞞過他嗎?
賀淮川不清楚顧畫的擔憂,他只是問安欣然:“你親眼看到她打你了嗎?”
“沒有,但我確定是她。”安欣然險些岔氣,她一口咬定是顧畫害了她。
賀淮川的聲線一成不變,他淡漠開口:“沒有證據的猜測,是誹謗,你最好注意你的說話方式,免得落人口舌。”
他擔心的不是安欣然,而是另有其人。
名聲這種東西,對他不算重要,但對顧畫還是有影響的。
可惜,上頭了的安欣然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如果不是顧畫,那就是宋瀟瀟!”
她覺得自己一定猜對了,連連肯定道:“除了這兩人,我想不到其他人,淮川哥你幫我查查她們,這次不會有錯,你一定能查到證據!”
顧畫清亮的眸光閃了閃,沒想到安欣然聰明瞭一回。
會將她和宋瀟瀟定性為嫌疑人。
“巴不得你得報應的人那麼多,你不能確定是她們。”賀淮川對安欣然沒有良好的態度,“你不是狗,不要胡亂攀咬!”
話一說完,賀淮川掛了電話。
他不想再和安欣然扯東扯西,直接掛電話了事。
等他收好手機,視線一轉。
只見顧畫傻愣愣的,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賀淮川不明所以,“怎麼這麼看著我?”
顧畫反應有些遲鈍,她撓了撓頭,扯著嘴角笑了笑,訕訕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說話挺有水平。”
光風霽月的他,原來氣得說狠話的樣子是這樣的。
賀淮川眸底一片沉寂,不可置否。
到了顧宅,顧畫才發現賀淮川就住在自己隔壁。
沒有過多的問他原因,顧畫和他說了聲晚安。
次日,顧畫到達宋氏樓下。
她沒急著上樓,而是仔仔細細地打量宋氏大樓。
大樓位於市中心,但並非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
建成這一棟大樓,花費了不少錢。
大樓看著氣派,高聳入雲。
是她工作了最長時間的地方。
在這裡有苦澀,也有歡笑,各種情緒交織,齊齊湧入心口。
這是她最後一天在宋氏上班了,她感觸很多。
“你不是說辭職了嗎,現在還不是得灰溜溜回來。”聚餐之前,蘇以檸告訴過她,顧畫要離開宋氏的決心,她當時還一度慌了神。
然而,這都過去幾天了,也沒見顧畫狠得下心辭職。
宋瀟瀟隨即寬下心來,以為顧畫說的要走只是說說而已,不能當真。
“我已經打了辭職申請,只差宋知禮批准了,但是直到現在,宋知禮還沒有給我批覆。”她可以拿了批覆過的申請,直接走人。
奈何宋知禮不配合。
“別跟我哥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小心玩過頭了。”哪怕顧畫還沒消氣,但宋瀟瀟堅信顧畫是在耍手段。
在她看來,顧畫一向對她哥好得沒話說,縱然撇下顧氏,也要選擇她哥,陪他創造榕城的神話。
當事情塵埃落定,顧畫怎麼可能放得下宋氏的一切。
再者,顧畫和宋氏還有股份的牽扯。
“我不屑於要小把戲,我滿懷期待地進入宋氏工作,也要堂堂正正的離開。”她不說虛的,也沒有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