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放過她,就是放過我(1 / 1)
這話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畢竟,我差點就在賭場酒店出事了。
於是,我看著這個男人,身上剛剛地怒劍拔張終究還是緩和了些。
“行,那你現在已經確認我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再次冷漠的下了逐客令。
然而,這男人卻還是沒動。
晨曦初露中,他高大挺拔的站在我面前,見我手裡還拖著行李箱,伸手便把它拿了過去。
“你——”
“我送你去機場。”他淡淡說了句。
隨後,拖著這個箱子就去了車後尾箱,看得我在原地又是一陣氣到胸口起伏。
很快,行李箱被放進了車尾箱,他又繞到車後門,親自把它開啟了。
“上車吧,你放心,這也是最後一次送你,等回國後,我把離婚協議給你,江柚,我們就真的沒有關係了。”
他忽然就提到了這個。
我猛地怔住了,就這麼一剎那,我看著他那雙一宿沒合滿是血絲的眼眸,看到了他眼中從未有過的柔和和懇求。
心口處就好似有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下般。
我不願意去承認,即便是我一直想要的結果,但這一刻,我依然感覺到了錐心般的疼痛。
就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他終於放手了。
可是,我也清楚的知道了,重活一世,我還是愛他,連理智都無法抹去的刻骨深愛。
我還是上車了,一路都沒有說過半句話。
陸聞澤也沒有吱聲,直到,我們終於到了機場,清晨的陽光照射在這座恢弘建築前,機場大門口川流不息,我們的車也夾雜在裡面,最後緩緩停在了大門口。
“我到了。”
最終,還是我打破了平靜,拿了旁邊的包準備推開車門。
陸聞澤還是沒說什麼,等我下來了,他也拔了車鑰匙,從駕駛位下來便繞到車尾箱把我的行李拿了出來。
“一路平安。”他說。
我點了點頭,從他手中接過行李箱就要進去。
“江柚。”卻不料,他忽然又在背後叫住了我。
我停了下來。
剛要回頭時,背後的男人猛然間已經伸出雙臂把我拉了回去,猝不及防便跌入了他的懷裡。
“江柚,你為什麼不願意再做陸太太?你不是愛我嗎?為什麼現在要放手?”
他竟然在我耳邊就像失控了般喃喃問了道。
我如遭雷擊!
他為什麼會知道我愛他?前世到死我都瞞得好好的,他也從沒有發現過啊。
我慌了,幾乎是觸電般立刻將他推了開來。
“陸聞澤,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愛你了?你現在都已經自戀到了這個地步嗎?”
我非常激動的否認。
就為了讓他不發現我內心的秘密。
可是,這男人被我推開後,看著我激動的樣子,忽然間,他在我面前卻一掃剛才的陰鬱,薄唇勾出一抹明媚弧度來。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嫁給我?”
“當然是為了江家!”我立刻理直氣壯的反駁。
“是嗎?”
聞言,男人的表情就更加意味深長了。
“為了江家,連我提出那麼苛刻的條件都能接受?江柚,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三年前的江家,還沒有到需要你聯姻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他一陣見血的把我這個謊言給戳穿了,臉上的表情,則是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就好似知道了我愛他,他又可以隨意拿捏我了一樣。
我慢慢冷靜下來了。
“沒錯,陸聞澤,我確實喜歡你!”我終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霎時,這男人站在我面前,就只看到那雙黑眸裡一絲狂喜湧上來,他立刻再次伸手朝我抱了過來。
“那你……”
“可是現在我不愛了。”我又冷冰冰地補充了一句。
男人懵了。
他保持著這個朝我張開雙臂的動作,就好似一盆冷水從他頭頂澆下來樣,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那。
“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想通了,與其喜歡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天天活受罪,為什麼不乾脆放下?去找個滿心滿眼裡都是我的人呢?”
我再次很大方的回答了他。
而關於婚後三年我在他身上遭受到種種羞辱、折磨,我甚至都不願意去提。
就怕他來一句,那都是我自找的!
陸聞澤的俊臉再次一點一點的跨下去了,眉宇間裡還隱隱透著灰白,那神情就好似剛看到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忽然又被澆滅了一樣。
他的神色甚至比剛才更差。
見狀,我沒有再理,拉著行李箱就轉身乾脆地進去了機場,一直到我進去了。
我都沒有回過頭。
被他知道了也好,這樣一來,到時候我在拿到離婚證,反而可以更加挺直腰桿。
沒錯,我愛過。
但比起這個,我能全身而退,不死纏爛打在一個男人手裡,那才是一個女人更值得尊重的地方。
——
京州。
才離開兩天,這座城市的天氣居然更加惡劣了,剛下飛機就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
“大小姐,我在這!”
這次來接我的是鍾曉鷗,她看到我出來後,馬上在機場門口揮舞著手臂大聲喊道。
我穿得薄,見狀,趕緊拖著行李過去了。
“大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明天就要開業了,我都要急死了。”
兩人上了車,鍾曉鷗第一時間跟我抱怨的還是這個。
我喘了口氣,又伸手在快凍僵的臉上揉了揉,這才說道:“有什麼好急的?它做它的,我們做我們的。”
“不是……”
這話讓發動了車子的鐘曉鷗都停了下來。
“大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已經把對方的一些貨品都偷拍給你了嗎?你一點應對措施都沒有?”
“沒有。”我又是淡淡地回了句。
……
鍾曉鷗要炸了。
也是,那位設計師本來就是有實力的,又一直都是在國際大牌工作,設計出來的珠寶肯定有一定的水準。
可現在的我,壓根就不想去爭這個風頭。
“你不用擔心,它的設計師雖然是國外來的,但我們本土也有自己的特色,再說了,我們不是還有固定的客戶群?”
我還是安慰了這個員工一句。
話音落下,鍾曉鷗當然不會認可,但是,她也根本左右不了我的思想,最後只能嘆了一聲:“大小姐,你自己要想清楚,咱們努力了那麼久,如果就這麼放棄了值不值得?”
“……”
“而且,夫人昨天都過來了,還親自給我們排列了產品。”
“我媽?”
最後這話說下來,我臉上終究還是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