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江柚,你這麼沒骨氣嗎?(1 / 1)
舅舅在電話裡聽到了,只能勸道:“你先忍忍,把他換回去,不然大家說得難聽,有什麼事晚上我們回去再說。”
……
足足過了一分來鍾,他才滿臉鐵青把電話給掐了。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過去吧。”見狀,我在背後馬上主動說道。
可話音落下,男人卻在前面搖了搖頭,他扔了手機,重新發動車子後,這才解釋了一句:“這邊的喪事要搞到很晚,現在天氣冷,你不用過去。”
我只好不做聲了。
隨後,他把我送回了大表哥家,叮囑表嫂好好照顧我,他便開著車去了辦喪事的地方。
“表弟怎麼成家了還是這麼不懂事啊,今天這個節骨眼上,還要帶你出去玩,弄得宇川表哥都不得不拖著剛出院的身體過去幫忙。”
就當我望著那道那道越來越遠的車影時,表嫂出來看到這一幕後,竟然抱著孩子還責怪起陸聞澤來。
聞言,我目光立馬就冷下去了。
“他不懂事?”我側過頭,一改之前對她的熱忱和氣,視線冷得就跟冰一樣。
表嫂被嚇到了。
她囁嚅了幾下,半晌才生硬解釋:“我的意思是……大姑婆是親戚,突然過世了,他應當去幫忙。”
“所以就需要有人把他放在火上去烤嗎?”
我再次冷冷地質問了一句。
表嫂臉色白了白,這下是真的什麼都不敢說了。
我轉身就去了舅舅家。
其實,我有點好奇,前世陸聞澤被養在這裡的時候,陸宇川作為他的哥哥,兩人關係怎麼樣?
因為,陸聞澤曾經跟我說過,他小時候一直都是陸宇川在捧殺他。
那麼,他遠在桐城,這個哥哥又是怎麼捧殺的呢?
我坐在舅舅家的客廳裡安靜地等著。
“吱呀——”
也就是半個小時的功夫,隨著那扇古老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我扭頭望去,看到了一道清俊而又稍顯單薄的身影走了進來。
陸宇川,他終於回來了。
“柚柚,你一個人在家裡嗎?”
他來到了客廳裡,見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後,鏡片後的雙眼馬上閃過一絲驚喜。
我靜靜地看著他,片刻,提起茶几上早已備好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喝吧,天氣冷。”
“好~”
陸宇川十分高興。
他坐了下來,將我倒的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溫潤俊雅的臉上就別提多滿足了。
“早聽說你的茶藝也不錯,今天嚐了一口,果然口感很好。”
他品嚐完了,又毫不吝嗇誇獎道。
可惜,我沒有絲毫動容,不僅僅如此,我看到了他臉上還能若無其事的樣子,我的眸光就更加冰冷了。
“大哥,我想問問,你今天為什麼要拖著剛出院的身體去喪事現場?”
“啊?”
正端著茶杯的陸宇川,頓時鏡片後的眼神就有點閃躲了。
“那……自然是聞澤不願意去,只能我過去看看了,不然,我們兄弟都在,卻一個人都沒到現場,我媽也會被這裡的親戚說的。”
他低頭拿著這杯茶解釋道。
這樣的理由,聽起來還真是很有道理。
可是,他的目的真是那樣嗎?
我嘴角的冷意更重了。
“你媽走之前,你弟弟就已經拒絕了,她去了現場,肯定會跟親戚解釋的。”
“……”
“再說了,有你們舅舅在,那些親戚能不滿到哪裡去?反倒是你來這一出,把你弟弟架在了火上烤,這下,他在他們眼裡應該更加名聲掃地了吧?”
我慢條斯理把玩著面前的茶杯,一針見血戳穿這個人的陰謀,語氣冷得都能結成冰!
陸宇川臉色變了。
他捏著手裡那隻小小的茶杯,一瞬間血色從他臉上消失下去,就連脖子根都漲成了豬肝色。
“柚柚,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耳朵裡總算聽到這個人又強裝鎮定擠出了一句。
這是我想的嗎?
難道這不是事實?
我沒有做聲,就只是兩束像刀鋒一般鋒利的目光,依舊毫無溫度地盯著他。
陸宇川:“……”
可能是這樣視線下終究有點扛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茶杯放了下來。
“好,我承認,我確實是故意這麼做的,但我這麼做的原因並不是損害他的名聲,柚柚,你去問問,他這個人在這裡名聲還需要我去毀嗎?”
他終於承認了。
但是,他反而開始變得十分激動,一張嘴就說陸聞澤這個人的名聲早就臭名昭著了!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雙眼眯了眯。
“柚柚,我告訴你,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這次的桐城行,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從始至終都是他為了讓你不離婚而精心設下的局嗎?”
沒想到,他下一句居然主動把自己的真正意圖說了出來。
我怔了怔。
局?
我抿了抿唇,開始回憶這段時間來了桐城後的點點滴滴。
好像確實像精心設計好的,特別是年三十那天的祭祖,還有晚上他在煙火中送給我的紫玉鐲,再到今天又帶我去他老師那裡……
“柚柚,你不是堅決要跟他離婚嗎?如果這些局我不破了的話,你肯定又會被他哄好,不是嗎?”
就當我在仔細回憶這些的時候,耳朵邊又聽到了陸宇川補充了一句。
他依舊很激動,甚至那語氣裡還帶著理直氣壯,就好似他這麼做,完全沒有私心。
就是為了我!
我靜靜地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許久,我才緩緩說了句:“你說得沒錯,我確實被他哄好了。”
“你說什麼?”
霎時,這話落下來,眼前的人瞬間變了臉,他又驚又怒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不離婚了嗎?”
“是!”我很平靜地回答。
……
一秒鐘,這人一向溫潤俊雅的臉上竟然都出現了一絲扭曲,看得都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為什麼?”他聲音也十分可怖。
“江柚,你就這麼容易被他哄好嗎?你忘了他是怎麼對你的嗎?這三年,他千方百計娶了你,卻只是為了羞辱你,折磨你,最後還差點被他殺死在手術檯上,江柚,你就這麼沒骨頭嗎?”
他開始聲色俱厲地質問我,那雙瞬間充血的眼睛,也是盯著我不無充滿了鄙夷和痛恨。
我臉色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