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隻鳩就要被揭穿身份趕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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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別人都知曉姜國公府已經不比昔日,咱們即便耗盡錢財堆出繁盛之勢,別人也只覺得咱們是強撐體面,貪慕虛榮,不如將每一分錢都用在實處,不強求豔壓群芳,只求精心別緻。

我之前已經與母親商量過來,只開出一千兩的預算緊著用,三妹妹不妨與我一樣,祖母覺得如何?”

一千兩?姜施施只用僅僅一千兩為百花宴置辦?

姜施施的話,讓方氏覺得匪夷所思,

然而,卻正和章氏的心意,章氏一則為國公府考慮,一則節省私庫開支,自然願意越少越好。

而且章氏知曉方氏掌家多年,能力很強,雖然既貪財又節省,但若是她想,能將一分錢八瓣花,只要不動歪心思,哪怕僅有一千兩她也能置辦出不錯的行頭,不會委屈姜沅沅。

“如此正好。”

方氏難以置信地望著老夫人,沒想到老夫人就這樣同意了。

似是看穿了方氏心中所想,章氏對她道:“老身相信你的能力,一千兩雖然不多,但你一定能將阿沅的行頭置辦得漂漂亮亮。”

方氏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她是專門來讓大房出錢,自己順便撈一筆的,結果她一筆都撈不到,不僅要出力,還要出錢。

一連幾天,方氏一想到這天的事就氣不順,喝了幾日的枸杞菊花茶,嘴角還是起了層燎泡。

既是氣得,也是愁的,想用一千兩在群芳爭豔的百花宴撐場面委實有些難度。

這日傍晚,,姜國公府五小姐,她親生女兒姜清清陪在身邊繡花,聽她抱怨埋怨,忍不住道:“母親,可當時確實是伯母幫了咱們,用嫁妝填了那麼大的窟窿,否則國公府都難以撐不下去。”

方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孩子居然還幫別人說話,你幫別人操心,別人替你操心嗎?”

“外面的人都說咱們國公府無男丁,就要斷在這一輩,可咱們國公府是真的沒有男丁嗎?

大房的大公子不就是男丁嗎?可大房是庶脈,不是老夫人所出。老夫人壓著,國公爺壓著,大公子永遠沒辦法出頭。

不光是男子,女子也是這樣,有依仗才有出頭之日。你三姐姐有老夫人的寵愛,自然不會受委屈,你二姐姐有個鉅富的祖父家,將來也不必愁,你四姐姐雖然是庶女,但精明似鬼,也不會吃虧。

就只有你,素日裡在姐妹裡就不起眼,跟個透明人似的。老夫人待你平平,外祖父家空有清流名聲,自己也傻乎乎的不懂事。

若是我不為你多打算,多攢家底,將來國公府徹底落沒,你出嫁時怕是一份得體嫁妝都沒有,白白被夫家笑話看不起。”

方氏好一通抱怨,像倒豆子似的一齊洩出來,姜清清默默繡花,不再說話。

-

兩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過。

百花宴的前一夜,萬物俱靜。

嘉華院內,卻一片燈火通明,姜沅沅還在興奮地試衣試妝,司畫在一旁服侍,即便手臂早已經舉得發酸,也不敢動彈。

內心卻一直在瘋狂吐槽,“為什麼別人穿書,在惡毒女配手下當差,都是一舉幹翻女配自己上位。而我不僅給女主當間諜,還要繼續苦逼兮兮伺候女配!”

“我已經將能說的都告訴了姜施施,明天就是百花宴了,不知道她準備好了沒有,能不能將惡毒女配一舉幹翻?”

汀蘭苑這邊,姜施施漏夜遲遲從外面歸來。

她將裹滿寒意的狐裘解下,交給鹿竹,鹿竹卻是一臉難掩的興奮。

她怎麼也沒想到,四小姐居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支開鹿竹,姜施施走到窗邊,摸到窗欞一處不起眼縫隙,乍看空無一物,但她手指一撥弄木條,一卷細紙便出現了。

開啟紙卷看了一遍,隨手開啟花鳥紋花形燈罩,將紙條投進去燒成灰。

——這是她和慶管事之間傳遞訊息的方式,若她有事就寫在紙條上塞在窗縫裡,同時挪動窗臺上的花盆作為訊號。

慶管事會用同樣方式將訊息傳回來。

隨後又對回房的鹿竹道:“之前我託慶管事幫我帶了一塊徽州墨硯,你現在去找慶管事將墨硯帶回來。”

鹿竹領命走出內間,迎面卻撞見薛氏帶著清秋過來。

姜施施沒料到薛氏這麼晚還會過來,“孃親是有什麼事嗎?”

薛氏仍舊帶著病色,她微微笑了笑寬解姜施施的心,“並無什麼事,只是病中易多思,又聽說你也沒睡,就來與你說說話。”

但她的異樣又怎能瞞得過姜施施。

“孃親你又何必瞞我?”

薛氏無奈拍拍她的手,“並不是我想瞞你,而是明日就是百花宴了,我不想讓你分心。”

原來晚膳前,姜沅沅藉著探望之名去了一趟和雅居。

“秋冬鮮果難得也難儲存,薛家每隔六七日就會送來一趟。最近這次送來的鮮果我只留下你我的那份,剩下的讓底下丫鬟分了。

她沒拿到那份就跑來試探一番,最後失意回去了。”

薛氏說的委婉得多,實際上,姜沅沅跑來不好直問鮮果的事,而是拐彎抹角地向薛氏討東西。

討的是薛氏簪在頭上的雲竹紋素銀釵,薛氏不喜金銀,素銀釵也不值什麼錢,若是往日,她眼都不眨地就取下素銀釵送給她。

但這次她態度和婉,卻連手都沒抬一下。

姜沅沅當場臉就冷下來,連一聲告退都沒說,轉身就走,還故意撞壞了擺在牆邊的一隻素白梅花細頸瓶。

那隻梅花瓶是薛氏最喜歡的。

薛氏早就預料這種場景,卻還是忍不住心寒。

姜沅沅雖是庶女,但她待姜沅沅和自己親生女兒無甚分別,但姜沅沅卻……

“以前我當真覺得阿沅是個不錯的孩子,雖然被寵得略有驕縱,但也嘴甜活潑,心地不壞,對你也是姐姐長姐姐短的,誰能想到她背地裡包藏這麼大的禍心。”

“我越想越覺得……不值,覺得這些年你受了委屈。”

姜沅沅雖然只是庶女,但過得遠比姜施施這個嫡女來得舒心,來得光榮體面。

不提章氏和方氏的千嬌萬寵,和雅居這邊,僅僅是薛家送來的那些金銀珠寶,錦緞絲綢以及其他諸多的珍貴物件。

姜施施有的,她那兒的都比姜施施的更多,更好。

薛氏從前被老夫人轄制,有時不得不用一些東西討老夫人的歡心,那些東西往往最後也會到姜沅沅手中。

就比如姜沅沅最寶貝,最喜愛的那隻金螭七寶紅瓔珞

本是姜施施十二歲生辰時,她外祖父掏出大半輩子積攢下來翡翠,珍珠,寶石,硨磲……從中精挑細選出個頭最大,質地最佳,色澤最亮的。

又請了多年不出山的泰斗象石山人親自設計打造,耗時整整兩年送給姜施施的生辰禮物。

但後來因為姜施施腿疾復發嚴重,她不得不託姜沅沅說和,而姜沅沅一早就看中了那瓔珞,將之討到手。

姜施施將自己的暖手爐塞進薛氏冰涼手指中,“孃親,你不必為此煩憂,相信我,三妹妹心思不正,很快就能得到報應。”

掌心的溫暖,以及姜施施的話讓薛氏心中慰貼許多。

姜施施回想起方才收到的紙條,嘴角微微勾起,鳩偽裝成鵲鑽進鵲巢裡,享盡富貴榮華……

明天,這隻鳩就該被揭穿身份,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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